《自杀者爱恋狂欢》Lin三分之七

3、2 林薇盯着那

　　林薇盯着那伤口很久了。

　　她说不上来这感受。她无意识地端详着伤口，它并不整齐，深浅不一，或许是反复作案的结果。她感到有什么东西刺挠这她，她吃力地去感受，想要描述，她张张嘴，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她陷入短暂的沉思。

　　“怎么了？”于烟水笑起来。

　　晴天。也许是因为昨天的那一场雨，整个空气都干净透亮。这总是会叫人精神的——何况今天难得地没有加班。她往小区走——理所当然的，回家。她看到小区大门前张望着的女人，她不合时宜地抓着把伞。

　　依旧是那套连衣裙，外套大概因为潮湿已经没法穿了。她的头发蓬乱地缠着她，却并不显得肮脏。她咬着指甲，搭着眼皮。看到林薇时，那眼睛微微亮起来，疲惫永远在她的眼窝间纠缠。她小跑过来，四肢消瘦，叫人担心一碰就断。

　　“又见面了。”她眼睛微眯，笑着。

　　“你在找我。”

　　“我来还伞。”

　　“这不是我的伞。”

　　“也不是我的。”

　　林薇愣了一愣，她接过女人递来的褐色雨伞。她又看到她那伤疤了。

　　“喜欢？”她抬起手臂，故意逗她。

　　林薇这才从思绪里出来，她慢吞吞地摇头，顿一会儿又点头。她站在那里不动了。

　　女人笑着。林薇眼神躲闪，她说不清此刻的感受，只觉得纠缠，心跳与呼吸都乱套了。她抬手，可却不知是为了什么。她盯着那手臂。手臂的主人故意翻到内面，叫她能仔仔细细地端详。她笑着，像天真的、求着夸赞的孩子。林薇瞥一眼她的脸。

　　“我可以……碰一下吗？”

　　那人挑眉，算是默许。她似乎为此而骄傲，于是表达出炫耀的姿态。林薇的食指在伤口上滑过——有些已经结疤，而有些还算新鲜，零碎的血痂覆盖着，她感到一阵“凹凸不平”，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触。她收回手。

　　女人又笑起来。她抓住林薇的手臂，从袖口往上摞，手掌揣摩过她的手臂内侧，一阵酥痒传达过来——她似乎是反应不过来地——全盘接受了。

　　女人抓着她的手臂，似乎怀念这光滑的触感。她眼睛下垂，睫毛动了动。她重又笑了。

　　“你没试过自残吗？要不然我下次教你？”她语气扬起，这大概是句玩笑话。林薇往往没有这种自觉，她过于迟钝。于是她有些讶然地看着于烟水，盯着那人深黑的眼睛——似乎真的在考虑，她看起来有些傻乎乎，一动不动——这是她一贯的姿态。最终，她缓慢、木然地点点头，又延迟似的发出声音——

　　“……好。”

　　于烟水的表情变了。她诧异地盯着林薇，仔仔细细地确认。她松开那抓着那人的手，手掌顺着内壁又滑下来，她的风衣外套也顺势掉落。除了微微的褶皱，一切回归平常，一如既往。

　　只是几处微小的褶皱，只有这一点不同。

　　“好。”于烟水又笑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说不上来是害怕还是嘲讽，或者是哭腔。那复杂的感情在林薇的眼睛里打转，她感到呼吸紧了一瞬。

　　特别的、异样的、与平常不同的感觉。

　　胶卷上多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