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他GB》绛紫儿

15、第 15 章 成结需要我

　　“那你是谁。”

　　这句话很平淡，却激得人心跳砰砰直响。

　　郁繁第一次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信息素，腺体突突直跳，硬生生把抑制贴冲开。

　　这股味道……像在寺庙上香。

　　闻到信息素的时候，她恍恍惚惚地想。

　　莲香和焚灰味缠绕在一起的瞬间，郁繁大脑停摆了。

　　她顾不上回答些什么，视线所到之处都红了。

　　“唔……”蔚然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扑。

　　手臂上的绷带被扯了一下，紧跟着就是酥软掉的身躯入怀。
　　两人一同撞进了更柔软的沙发里。

　　郁繁也闷哼一声，像闻到芥末一样，浓郁的莲香呛入鼻腔，很冲。

　　“你怎么……”蔚然的话说不清楚了，字句含含糊糊在舌尖里绕着，“……怎么突然放信息素。”
　　“能不能收收，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我不会。”郁繁勉强回应一下，整个身体都被他压在沙发上。

　　“……忘了。”蔚然声音闷闷的。

　　两种毫不相干的味道融合在一块的时候，像一块老墨被均匀磨开了。

　　莲香的尾调愈发得黏腻，散发着水生植物特有的湿润。

　　“哈……你……”蔚然喉间溢出一声又一声的哼声，断断续续又时常会有。

　　原本只是抱在一块，郁繁却逐渐失去了理智。

　　犬齿抵在唇上微微刺着，若有似无地去蹭他的脖颈。

　　“别。”蔚然这个字刚说出口，又硬生生转了个调，“你……是忍不住了吗？”

　　他哆哆嗦嗦地撑起一点自己的身体，手指搭在扣子上慢慢解开一颗，头微微偏了些，把腺体完整暴露在她眼前。
　　“想咬就咬吧。”

　　软软一团腺体顶上鼻尖的时候，郁繁只觉大脑真真切切嗡了一声，像什么地方断了弦。

　　他动作都做完了，嘴上还硬着：“轻点。”

　　嗡嗡声在耳边响起，郁繁耳鸣了，他主动送上来了。
　　脖子的腺体近在咫尺，像奶油蛋糕抵在唇上，只需要舔一舔……

　　她舔了。

　　舌尖探出在他脖子上那柔软的腺体上触探了一下，溢出更多的香气。

　　“呜……”蔚然忍不住发出一声哭腔，手指在她衣服上缩紧。
　　“你、你要咬就咬。”

　　“别……别舔！”
　　“混蛋！”

　　郁繁脑子晕乎乎的，他那有气无力的骂声反而让全身的血液更沸腾了。
　　这一刻居然压住了本能标记的冲动，反而想多舔两下。

　　“别……你……”蔚然话都说不清了，瞳仁都有些涣散了。

　　朦胧的水汽迅速洇满整个眼眶，眼尾红成一片。
　　衬得那紫色像雾。

　　他长长的睫毛迅速被沾着些粘稠的水汽，眨眼时忍不住抖落一两滴泪。
　　滴在郁繁的发间消失不见。

　　她停下的时候，怀中的人彻底没了所有的力气。

　　银色的发丝散乱在脸颊边，跟着薄汗混在一块湿了些，碎发跟着浅薄的呼吸一颤一颤。
　　看不见脸。

　　闷闷的声音从耳侧传来。

　　“你到底咬不咬。”

　　郁繁呼吸平稳了一些，虽然还有东西在脑海中疯狂叫嚣着占有他，标记他。
　　但在高浓度的信息素冲刷下，她反而稳定了下来。

　　“不咬。”她说。

　　随着她慢慢松懈，她的信息素稳定了。

　　郁繁：“你知道标记意味着什么吗？”

　　ABO看得少，这微量的样本中，还全是带颜色的。
　　但这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
　　某些方面她反而特别懂。

　　“啧。”蔚然整个身体都没了支撑点，松懈在了她怀中。

　　他索性动了动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微微仰起头。
　　那双被水泡过的眸子扬起，水光潋滟的。

　　“我想，我比你清楚标记代表着什么。”他仰起头的时候，带上了一股懒洋洋的姿态。

　　眸子慵懒地扫过她抵在唇瓣上的犬齿，漫不经心中透露出了一股奇特的风情。

　　“至少比你这个外来户清楚。”他声音漫开，带着些蛊惑的味道，“我说的对吗？”

　　他一字一句，懒散中带着点调侃。
　　“连信息素都不会控制的Alpha。”

　　郁繁微微一噎，好半晌没说话。

　　他的态度让人生不起来气，只觉得莫名的可爱，也让郁繁接连提了好几天的神经在此刻终于松懈。

　　她侧头看向蔚然，很轻地眨了眨眼，默认了。

　　“你知道在Alpha的信息素接连冲击下，Omega会怎么样吗？”蔚然感知到她的态度，眼神也松了几分，不再与其对视。

　　“会怎样？”

　　停顿一下，蔚然才开口：“会提前进入易感期。”
　　“通俗点来说就是，我快发情了。”

　　说这话的语气特别平淡，他就像说刚刚吃了什么一样波澜不惊。
　　只有耳根那点粉意悄然攀升。

　　“春天到了。”郁繁莫名接了一句。

　　“什么老掉牙的梗。”嗤一声，蔚然没好气地把脸埋回她的脖颈，“何况……你还不算讨厌。”
　　“要做什么就做吧。”

　　郁繁感觉到一点悄然升起的温度贴在脖上的皮肤，然后又听见一声轻的快被吹散的呢喃。
　　“……反正我也跑不掉。”

　　好一个跑不掉。
　　郁繁在心里吐槽。

　　她把人都放走了，然后他又把自己送了回来，现在更是理直气壮地……偎在她怀中。
　　偏、偏偏她还不想放手。

　　他好香，像抱了个软软的香娃娃。
　　这股味道对她现在来说是个双刃剑，能安抚情绪，却也能让她冲动。

　　可才一周，就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吗？
　　像做梦一样。

　　像是洞悉了她的想法，蔚然幽幽开口：“你是不是觉得太快了？还是你以为这一切都是因为信息素。”

　　他鼻尖蹭上她的腺体。

　　登时，郁繁身体一阵发热，她也能感觉到怀中的人身体跟着一僵。

　　缓了好一阵之后，蔚然才慢慢开口。

　　“我回家之后，家里只有我自己的信息素。”
　　“明明是我睡了好多年的床，我睡不着，翻来覆去的。”
　　“我演了这么多年的戏，从来没有一个剧本我看不进去。”
　　“结果我看一个剧本看了三天，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你的脸。”

　　蔚然抬手想挠头发，手到半空又无力地落下。
　　啧了一声，语气变凶一点，但又因为尾调是软的而显得毫无杀伤力。
　　“我烦你烦得要死，但没有你我更烦。”

　　“这算什么，你来告诉我。”

　　郁繁沉默了。

　　是啊，这算什么？

　　他的手虚虚搭在她的腰上，有点痒。

　　她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手也搭了上去，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那双手在掌心里微微收缩，又重新舒展开，接着，翻了个面。

　　手指在她的手掌心里勾着，像在画画又像在写字，但更像漫无目的地勾着。

　　好痒。
　　若有似无的，一下下的。
　　直痒到了心里。

　　“这几天。”郁繁慢慢开口，“我想了很多。”

　　“唯独没想你。”

　　她慢慢收拢自己的手之前，他在她掌心里勾着的手指停了一下。
　　蔚然没说话，也没抬头。

　　但郁繁能感觉到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收紧了一点。

　　他听出来了。

　　谎话，这句话太假了。
　　她心知肚明，可能也是被他说话的方式影响了吧。

　　她无时无刻都在期待和毁灭期待中度过。
　　既希望他来，又希望他别来。

　　像是对方如果不来，就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然后说：看吧，我就说了，所有人都会走。

　　这样就好有理由继续呆在蜗牛壳里。
　　安全，但狭窄。

　　“那你为什么回来。”她慢慢收紧五指，把那捣乱的手指连着手整个握住，十指相扣。

　　蔚然：“没什么为什么。我回来是我自己的决定。”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现在要想的不是为什么。”

　　鼻尖又蹭一下，蔚然耳尖又红一点。
　　像猫对猫薄荷的反应，上瘾又无法自拔，眼睛湿漉漉的，泡着一汪泉水。

　　“你现在要告诉我的是……你要不要我。”

　　他闷闷哼一声，双手攀着她的肩膀，整个身体上去了一点。“不然为什么不咬我。”

　　四目相对时，郁繁心里漏了一拍。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小狗，没了平时那些锐气，也没了虚张声势的硬撑。

　　像是……还有点紧张？

　　郁繁不太确定，心里像是被小猫舌头舔过，刺刺的，麻麻的。

　　“标记之后，是不是代表着你以后就离不开我的信息素了。”郁繁斟酌一下，还是询问了。

　　她看过的ABO都是这样，应该是这样没错吧？

　　“是。”
　　“不过咬腺体是临时标记。”蔚然撑起些疲软的身体，“如果配合成结的话，就是永久标记。”

　　他避开她的视线，声音低了几分。
　　“成结……需要我给你解释一下吗？”

　　郁繁自然是懂什么叫成结的，别的不懂，这个可太懂了。

　　但她眼神茫然一会，然后眨巴了两下眼睛。

　　“不懂。”
　　“你给我解释解释。”

　　蔚然嘴唇都抿成一条直线，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半晌没说话，嘴巴张了又闭，一个气音都没说出来。

　　自耳朵为首，粉意开始肆意蔓延。
　　整个耳朵红透了，脖子也粉了，就连眼尾都熏得艳丽。

　　终于他说出来了。
　　“成结……”

　　停顿一下，他尽可能地让自己说话的时候显得像生理课科普，而不是正在说什么难以启齿的，令人羞耻的内容。

　　“Omega有生殖腔，Alpha进入Omega体内，达到……”喉结艰难地滚动一下，声音也哑了几分，语气更平直几分，“Alpha达到高——嗯不是，达到巅峰之后，结会迅速膨胀，卡在Omega生殖腔入口。”
　　“两个人会锁在一起，持续一段时间。”

　　“所以成结是锁死。”

　　终于说完之后，蔚然肉眼可见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完成什么很困难的任务。
　　“还要解释什么。”

　　然后对上了郁繁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

　　蔚然突然懂了什么，这下不止是脖子了，粉意在向下蔓延。

　　“郁繁。”

　　他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本来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