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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纸人 【带他过来 ...


  •   广祝正坐在门槛上发呆,见到宁止来了,站起身很规矩地叫了一声:“纸君大人。”

      他看见旁边的言琛,愣了一下,眨巴着眼睛在两人中间来回看了看,然后又回神请两人进门。

      这会儿广祝家里只有他一人,宁止扫了一眼,看得出来他们家日子过得不太好,只有一些基础的家具,不过整个房子相对来说倒是蛮大,应该是他父亲提前置办好的,估计是这些年为了维持生计典当了不少东西,才会看上去这么空荡。

      宁止扫了眼两人头上的好感度,广祝是185没变过,言琛倒是一路都在缓慢地涨,进了广祝家后还窜了一截,已经到了150。

      “看样子你们关系不错。”
      宁止貌似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广祝低下头,言琛倒是毫不避讳地说:“是,他父亲是个英雄,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宁止轻笑一声:“那你知道他被骗去祠堂的事吗?”
      言琛怔住了。

      宁止略过他,走到广祝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祠堂的锁是你打开的,钥匙是谁给你的?”
      “不是我,是,本来,是我,不……”广祝下意识语无伦次地狡辩了几句,看着宁止毫无波动的灰眼睛,慢慢冷静下来,“是严慕给我的。”
      “听到了吗?”宁止看向言琛,“和历任无关,是现任的钥匙。”

      原来纸君大人一开始就在那里了,或许不用试探了……
      言琛定了定心:“我明白了,我会去处理。”
      【好感度+1】
      宁止见广祝头顶半天才涨一点的好感度,心知这是必须要做出实际措施才能刷满了。
      他低头看着广祝:“你想一起去看看吗?破坏规则的人,是要遭受惩罚的。”

      【破坏规则,是要遭受惩罚的】
      言琛忽然震了一下,看向宁止的眼神,不再是先前的迷茫与谨慎。

      【当前好感度:200】

      宁止一抬头,乍一看到这个,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什么情况?
      这人好感度怎么忽然就满了?

      他只说了两句话,一句是“一起去看看”,一句是“破坏规则的人,是要遭受惩罚的”。

      后一句触发了某些关键么……
      宁止暂时也没想明白,规则和好感度的联系在哪里。

      在他愣神的时间里,广祝说他的母亲和妹妹暂时不会回来,言琛便决定抓紧时间,直奔严府而去。
      一大一小看着宁止,等他发话。
      宁止点点头:“那就现在去吧。”

      规则……规则……
      宁止若有所思地拿出记着规则的本子,仗着自己干什么都没有人会质疑,边走路边审视起这七条规则来。

      目前他唯一明白的只有第七条:【城内的居民都会非常热心地帮助他们的朋友】

      如果完整地写出来,应该是可以写成两条的。
      【请正确对待你的朋友,城内的居民是会非常热心地帮助他们朋友的生物】
      【如果您看到失去五官的生物,请远离,他们并非城内居民】

      想着想着,宁止自己乐了,规则不完整对他来说是个可以钻的漏洞,怎么还替草台班子琢磨起来了。
      不过苦中作乐地想想,草台班子不肯招个了解规则类怪谈的文案来,何尝不是另一种怪谈呢。

      当然,他面上不显那点乐趣,只是没什么表情地偶尔看路。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就看到言琛头顶那个数字“200”抖动起来。

      宁止眨了眨眼,确认那既不是因为走路引起的,也不是自己眼花了,那个数字真的在抖。

      这个世界大概是真的疯了吧,自己居然还老拿它和那个半成品游戏想到一块去。
      宁止看着“200”越抖越厉害,最后从上面向他爬来。
      而那个“200”褪去了黑色的外壳,变成了暗红色。

      爬过来的黑色字符把自己掰直了,三条线拼在一起,渐渐变成了一支笔的形状。

      宁止伸出手,那支笔当真掉落在他手里。

      该不会……
      他看向本子,第七条规则扭曲起来,他握着笔到“7”的旁边时,后面的字就像“呐喊”一样被吸入了笔內。

      他深吸一口气,写下刚下刚才自己琢磨的规则。

      【7.请正确对待你的朋友,城内的居民是会非常热心地帮助他们朋友的生物
      8.如果您看到失去五官的生物,请远离,他们并非城内居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以修改,但是既然出现了,总该有它的理由吧。
      宁止写下最后一个字,笔便破碎成黑点,消失无踪。

      看样子是满了好感度就可以修改一条规则?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两条实际上都是对一条的修改。

      这个结合倒是很妙,不过到底有什么关联还是没弄清。
      宁止这次看向广祝头顶的好感度时,多了两分热切。

      广祝一开始就注意到宁止好像拿着什么东西,但是他怎么看宁止手中都是空空如也。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宁止手里突然变出一条黑线,他捏着黑线好像在徒手缝着什么。

      这时,言琛拍了拍他的肩。
      对上言琛警告的眼神,少年打了个寒战。

      “纸君大人,前面就是严府了。”

      宁止抬眼看了一下:“按规则处理吧。”
      这个规则的出现实在有点巧合了,他无意害死任何人,但这疑似是剧情杀,他也只能顺水推舟。

      言琛点点头,也不用他亲自上去敲门,门口的家丁见了他们,已经手忙脚乱地跑去通报了。

      很快,严老就杵着拐杖快步走出来,虽然也没多快。
      “见过纸君,大人可是有何要事?”

      言琛走上前:“偷钥匙的人找到了,严慕可在府中?”
      老人先是一副了然的神情看广祝,听到自己孙子的名字,又是一愣。

      “这,这与小慕有什么关系吗?”老人试探着问道。

      “触犯规则者,必遭惩罚。”
      在言琛解释前,宁止先开口,冷漠的声音让周围所有人都震了一下。
      “让他出来,就知道钥匙是不是他偷的了。”

      事实证明,主角这个“纸君”身份实在好用,他一说话,连句辩解都没有。

      其实一开始宁止以为主角是什么被封印的邪神,所以才会一路全是害怕他的。
      后来听言琛的说法,又好像不是这样,主角似乎是个很正派的“神”,把自己锁在棺材里是为了防止“鬼兽”出来。
      鬼兽大概是很通俗的那种,被镇压在主角体内的东西。

      只是其他人的害怕,更像是对主角本身的害怕。
      就像现在这样,他站在这里,所有人都不敢和他正面对上视线,就连老人也是若有若无地避开他的眼睛。

      广祝大概是一心想要报仇,再加上他一直表现出温柔大哥哥的样子,所以这会儿不会目光游离了。
      至于言琛,大概也不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说不好是什么大隐隐于市的特殊人物。

      宁止走神这会儿,跑出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在严老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老人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像要滴水一般。

      言琛皱眉想要询问时,宁止说道:“不必了,我听见了。”
      他歪了歪头,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的手:“只是翻墙跑了而已,畏罪潜逃,人之常情。”

      宁止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的体内有某种力量,一直随着血液流动。
      或许现在是时候了,他闭上眼睛,告诉自己“我碰到那个力量了”。

      随之而来的,是他的视线似乎成了第三视角,俯瞰整个肆区。
      他“看见”了,那个神色惊惶,东张西望的少年。

      【带他过来。】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吐出了这句话,只是感觉力量突然亏空,匆匆关闭了视线。

      他灰蒙蒙的眼睛睁开时,他看见的那个少年被一具纸人丢到了他们面前。

      纸人。
      宁止神色一凝,规则的第一条,出现了——【纸人】。

      那具纸人向他作了一揖,又消失不见。
      这就是“纸君”的意思吗?
      这是他的能力?

      宁止将目光从手上挪开,看向地上两手撑在身后,畏惧地看着他的严慕。
      他瞧着倒是年纪要大些,估摸着得快成年了。

      “这般年纪了,还做偷鸡摸狗的事。”宁止高高在上地看着他。
      严慕咽了咽口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吓唬一下那小子。”

      宁止瞟了一眼广祝,小少年双拳紧攥,脸上却还保持着冷静。

      “偷盗,此为罪一。”
      “背叛朋友,此为罪二。”

      “朋友”两个字,像是提醒了严慕,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抓住广祝:“猪……广祝,我们是朋友对吧?你能不能帮我……”

      “既为朋友,不仅不[热心地帮助],反而企图推其入险境,此为罪三。”

      严老痛心地转过脸,他活了快八十年了,纸君五十年前的出手,他是亲眼得见的。
      严慕不是严家用心培养的,只是因为年纪最小,平时也颇受他们宠爱。
      但是一旦触犯了规则,纸君大人的抹除,谁也无法阻拦。

      “不遵守规则,那便不必再做城中居民了。”
      纸君道。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严慕惊恐的神色变得平静,又在平静中逐渐虚化,最后脸上空荡荡。
      他的身躯极速收缩,变得如纸人一般,最后消失不见。
      往日“止小儿夜啼”的故事变作现实,壮实的家丁也偷偷后退了两步。

      【好感度+2】

      宁止见这好感度不像之前一样蹭蹭涨,更加确信,广祝的目的是要全部复仇,谁都拦不住的那种。

      他给了言琛一个眼神,示意他收尾。
      言琛果然是个熟练工,公事公办地说道:“严老,严家这些年开枝散叶,难免有小辈心术不正,要多加教育才是。此次钥匙遭窃,幸而未出大祸,莫要在细节上失了分寸。”
      “是……是……是我的失职……”
      严老心知言琛此人平时再怎么像个打下手的青年人,终归也是唯一跟随纸君不知多久的人,这般追究钥匙的事,想必是真的很危险。

      宁止没仔细听老人在跟言琛说什么,他摩挲着自己的掌心,感受着渐渐复苏的力量。

      他暂时还没弄清楚这些人的矛盾,不能贸然让严慕莫名其妙地死了,便借用纸人,将严慕暂时拉进了纸人世界中,以纸人状态保存。

      这时,一个少年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走吧,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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