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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广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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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纸君大人,我等并非有意冒犯……”
跟班被吓得腿脚发软,这时那领头的也终于听明白了。
他习惯性地瞪广祝,先看到的却是笑意越来越深的宁止。
“听说,你们哄这小家伙扰我安眠?”
宁止有心打探整件事的来源,问广祝大概会得到一个经过加工的过程,不如直接恐吓来得快。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把目光放在了领头的身上。
领头的看着宁止灰蒙蒙的眼睛和脸上红色的裂纹,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出了大祸,被吓破了胆,只知道一昧的摇头和往后缩。
“我们只是好奇,好奇里面是什么……想让他给我们拿点好东西出来……真的没有……”
他崩溃地大哭起来,又被宁止歪头的动作吓得闭上了嘴。
外强中干的家伙,比他预想的还要不禁吓。
宁止失了兴致,拍了拍压根没染尘的衣摆起身,抬眼看向周围其他少年。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
“你们刚才说,他是你们的‘朋友’?”
宁止刻意咬重了那个“朋友”二字。
有人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点头:“对对,我们是朋友,我们是为了让他锻炼胆量,才打这个赌的。”
“朋友啊……”宁止意味深长地说道,“那你们不该热心地帮助你们的朋友吗?为什么,要推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呢?”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人就像被按下了静止键。
他们看着宁止,所有的情绪都消失殆尽,只剩下空白。
他们的脸,逐渐变得模糊。
【好感度+10】
宁止侧头看向身后的广祝,见他面露恐惧,好感度却在往上涨,便知晓了关窍所在。
“这样啊,看样子你们确实很‘关心’你们的朋友,只是帮助的方式不太对。”
随着他的这句话落下,模糊的脸扭动起来,渐渐恢复原样,一切又继续随着时间前进。
原来如此……这就是“规则”。
那真正的规则,又该如何书写?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处理完这件事。
看着重新骚动着想跑的这群人,宁止思索片刻,舔了舔嘴唇:“我有点饿了。”
他的余光没有漏掉广祝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
“走吧,找个餐馆。”宁止觉察到有些不对,转身说道,毕竟他真的有点饿了。
“啊?是……”广祝畏惧地低下头,“我给您带路。”
【好感度-5】
宁止眼神一凝,这小少年果然是想要他处理掉这群欺凌他的人。
走出一段距离后,宁止抬手搭住他的肩。
广祝这次是真被吓到了,整个人往上一蹦。
宁止俯身凑在他耳边说:“欺凌你的是他们,但是他们背后,还有包庇他们的父母,逞一时之快,一是后患无穷,二是不能让他们真正认识到错误。我会帮你,解决干净。”
广祝激动地转身看向他,双腿一曲就要跪下,宁止手快又给他拦住了。
广祝还想说些什么,这时,他心头一动,像是有什么触动了他,刚才的饥饿感也消失了。
宁止若有所感地看向自己醒来的方向。
旧日的祠堂前,突然多了很多人。
被人们刻意冷落的地方,此时没关好的大门,正在被风吹得一摇一摆,时不时发出“吱呀”的声音。
一个男人吞咽了一下口水,看向中间的老人:“严老,这……”
老人一杵手中的拐杖,在一个青年的搀扶下,坚定地走上前去。
见状,几个成年男人哪还能缩在后面,赶紧跟了上去。
密集的烛火因为一群人进来,活跃地跳动起来。
摆在供台前的棺材空荡荡的,棺材盖落在一旁。
老人从怀里拿出一把香,身边扶着他的青年戴着手套,很快清理干净了香炉,换上新的白沙,最后替老人点燃。
老人持香跪地拜了三拜,才将手中这一把香插在香炉上。
青年又拿出两根红烛点燃,放在了密密麻麻的烛火中央。
众人随之一同跪拜,片刻后,才无声地离开祠堂。
走出很远后,青年才说:“我看过了,没有钉子。”
“言琛,这是什么意思?”所有人都脸色阴沉。
言琛脸色也不好看:“有人先一步把棺材钉取走了,棺材盖是从内部破开的,但是只有自带的榫卯结构磨损了,原先钉棺材钉的地方没有破开的痕迹,我也没在里面找到钉子。
严老杵了杵拐杖:“祠堂的钥匙只在我们历任区长手里,但是毕竟是普通的锁,有没有复制的钥匙不好说。”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有人故意放出来了……那位。
有人小心翼翼地说:“有没有可能,是那位自己醒来,抹去了这些东西,毕竟本来就是那位创造的。”
“不太可能。”言琛摇头,“纸君大人只会全部抹去,不会抹得这么似是而非。”
还有人想要争辩两句,就听旁边一个凉飕飕的青年声音响起。
“确实不是我抹的。”
众人回头,一个身着上红下黑的古装青年正倚靠在墙上,把玩着衣服上坠着的蓝球装饰,饶有兴趣地听他们开会。
反应慢的还在“纸纸纸”地当结巴,反应快的已经直接要跪下。
“别跪。”
宁止凉凉地说道。
说完这句话,他就不出声了。
一群人跪也不是,站也不是,全都低着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最后还是严老被言琛扶着走上前来,恭恭敬敬道:“纸君大人。”
纸君,之前那个跟班也是这么称呼他的。
这个称谓很奇妙,他听到的一瞬间,脑子里面就知道了,是“纸君”这两个字,无关他玩过这个游戏的原因。
实话说,现在这个走向已经和他那点模糊的印象截然不同了。
原本的剧情,大概是主角是作为最后一个提灯人,来解决异象,结果被拉去冥婚,所以才会在棺材里,这也导致了后续的怪谈规则跟他关系不大。
莫非这才是原版剧情?
宁止仗着这些人畏惧他,正大光明地走神。
现在的情况对他来说很乱,他要好好考虑一下该怎样应付这些人。
“纸君大人,您这次醒来,是不是又有天灾要来了?”
严老见他不应,心惊胆战地斟酌着问道。
“不。”宁止吐出一个字。
吱完这个字,他又陷入了沉默。
半晌,他说道:“我是来见一位故人的,放心吧,与你们无关。”
言琛忽然开口:“纸君大人,您的棺材钉被人拿走了。”
这话一出,周围人不安地躁动了两下,宁止微微眯眼,感情那棺材是主角自己躺进去的,没准不止钉了棺材钉,还让人从外面锁上了。
“无妨。”宁止似是而非地说道,“去做自己的事吧,不必在此徘徊。”
众人听他这么说,总算是松了口气,三三两两地散去。
最后只有言琛留在了这里,他交代了旁人扶着严老离开,自己独自正视着宁止。
宁止耐心地等他开口。
“纸君大人……您当年说,若您再次醒来,站在这里的会是‘鬼兽’。”
言琛犹疑着说道,目光在他身上审视着什么。
这年轻人是唯一对他毫无畏惧的,宁止敏锐地察觉到,他应该和主角关系匪浅。
宁止闻言歪了歪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靠近言琛:“如果我是‘鬼兽’,你又当如何呢?”。
【好感度+30】
【当前好感度:30】
宁止:?
这人有病?
不过原来好感度为零的时候不会显示啊,难怪这么久了,只在广祝头上看到过好感度。
广祝是希望自己帮他复仇,所以寄予了很高的好感,其他人害怕他,当然不可能有好感度。
言琛先前好感度为零,应该是怀疑他不是“纸君”,刚才那句话,大概是某种意义上证明了自己。
宁止见他不应,微微一哂,看向祠堂。
他与这祠堂之间似乎有某种特殊的联系,一开始他听见的“脚步声”并不是真实的脚步声,而是一种信号,一种向他传递祠堂中来人了的信号。
“把门关上吧。”
宁止注视了那些密密麻麻的烛火一会儿,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广祝先前怯生生地邀请他去他家中做客,宁止没理由拒绝,让小孩告诉他了地址。
没走出多远,他听到言琛快步追了上来。
【当前好感度:70】
宁止意外地挑眉,这年轻人还背着他偷偷涨好感度,看来当真是和主角关系不一般。
“我好像很久以前说过,我们已经两清了。”
宁止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过往,不过按照传统,来上这么一句准没错,要是说过最好,没说就往对方身上赖记性不好,总能骗出点消息。
【好感度+10】
还加?宁止更意外了,他之前做游戏测评时为了刷任务好感度到处当跑腿牛马都不见涨多少,怎么这个世界里一个两个蹭蹭涨。
“所以现在是我自己想跟着你。”
言琛很认真地说,他的神情给了宁止一个错觉,让他觉得对方不是二十来岁的青年,而是一个十几岁的倔强少年。
一闪而过的记忆影像让他失神了一下,只是宁止灰蒙蒙的眼睛从来都看不出什么情绪,言琛也只当他又开始习惯性地走神。
宁止也没能从那些零散的片段里看出什么,半晌,说道:“随你。”
跟着宁止走了一段路,言琛才问道:“您要去哪?”
“广祝,你了解吗?”宁止没拒绝送上门的情报。
“广祝?”言琛怔了一下,“他……您还记得广德全吗?”
宁止头也不回:“谁?”
“十年前,天灾‘镜像’时,那个抛弃民众的叁区区长。”
抛弃民众么……他似乎有点猜到那孩子为什么被欺负了。
宁止放慢了脚步与他并肩,等他说下去。
“广德全当年抛弃叁区逃跑,导致天灾‘镜像’没有及时被遏制,甚至蔓延到了肆区。如果不是您留下的残影,肆区恐怕也会沦陷。”
言琛停顿片刻,看了看周围,大多人都对纸君大人避而远之,确认附近没人,才低声说:“当年叁区毁灭时,广德全的妻子早早带着一双儿女逃到了肆区,没多久就被人发现了。我当年试着压过消息,但还是传开了来,后来他们一家一直过得不太好。”
不出所料。
宁止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难怪那时说的是“锻炼胆量”,恐怕是在内涵他的父亲逃跑。
“纸君大人,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