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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你话真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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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魂阵”破后,东宫的晨光带着血腥味穿透云层,像是被撕碎的血绸,泼洒在青灰色的瓦檐上。
华青衫倚在清芷院的朱红廊柱旁,指尖捻着一枚刚炼好的“蚀骨蛊”虫卵,蛋壳上的黑斑如蛛网般蔓延,与记忆中三殿下府邸匾额上的裂纹重合。
那裂纹是当年南楚使臣拼死砸下的刀痕,如今成了他复仇路上的引路标,每一道纹路都浸着鲜血与怨恨。
华长风站在他身侧,玄色锦袍上还残留着阵中怨气的寒气,衣料紧贴着挺拔的肩背,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墨色瞳孔里翻涌着嗜血的红光,像是蛰伏千年的火山即将喷发,他抬手,指尖划过华青衫的脸颊,冰凉的触感带着深山老林的霜气,让华青衫微微战栗,却又忍不住往他身边靠了靠。
“不用练,他们的血,会成为你蛊虫的养料。”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蛇类特有的嘶嘶气音,却裹着令人心安的笃定。
华青衫笑了,眼角的疤因极致的兴奋而泛红,像一条渗血的蛇痕,蜿蜒在眼尾。
他转身从药箱里翻出一个黑色锦囊,锦囊用南楚特产的乌木棉织成,上面绣着细密的防毒咒文,里面装满了细小的蛊虫,它们在锦囊里蠕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死神的脚步声。
“这是‘引路蛊’,能循着三殿下的气息找到他的藏身处。”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华长风,眼底疯劲毕露,瞳孔里倒映着晨光与杀意,“听说三殿下府里养了不少死士,还供奉着一尊鬼塑,说是能借阴兵,正好让你的蛇影练练手,看看是妖蛇厉害,还是阴鬼凶悍。”
“鬼塑?”华长风墨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探究,指尖凝聚起一缕黑气,“是南疆巫祝炼制的凶物?”
“传闻是三殿下从盗墓贼手里买来的,据说是前朝暴君的殉葬品,用活人精血喂养了百年,能吞噬生魂,强化自身。”华青衫指尖的蛊虫似乎感受到了话题中的凶煞之气,蠕动得更加剧烈,“不过在我看来,再凶的鬼,也怕我的蛊。”
两人正说着,殿门被推开,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不堪重负的哀鸣。
秦宥与穆倚秋并肩而来,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敲击,清脆却带着压迫感。
秦宥依旧是常服,衣料上的龙纹在晨光下流转,只是玉带被他解下,随手搭在臂弯,露出腰间的玄铁软剑,剑穗上的和田玉佩撞击作响,叮叮当当,像是在催促一场即将到来的杀戮盛宴。
穆倚秋换了一身玄色劲装,与华长风的锦袍颜色相近,却在领口绣着南诏特有的银纹,那银纹是南诏王室的图腾,如今却成了质子身份的烙印,针脚细密,像是用屈辱与不甘一针一线缝上去的,也是他心底最深的执念。
他的腰间别着两把匕首,匕首鞘用鲨鱼皮制成,上面镶嵌着细小的红宝石,在晨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那是他五年隐忍生涯中,秦宥唯一允许他随身携带的武器,也是他复仇的希望。
“三殿下府中布了‘九杀阵’,比‘锁魂阵’更阴毒,阵眼就是那尊男鬼塑。”秦宥的声音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孩子即将得到心爱的玩具。
他抬手将一份密函扔给华青衫,密函用火漆封口,上面印着秦宥的私印,“这是阵图,是我花了三条人命从三殿下的谋士手里换来的。穆倚秋与你们同去,他熟悉南疆巫咒,能对付那鬼塑。”
华青衫接住密函,指尖划过粗糙的纸张,上面的阵图用朱砂绘制,线条扭曲诡异,像是鬼画符。他挑眉看向秦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太子殿下这是怕我们杀不了三殿下?还是怕我们毁了你的心头好,断了你借鬼塑掌权的念头?”
“我是怕你们死在里面。”秦宥笑了,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也映着杀戮的渴望,“三殿下死了,这场权力的游戏才好看。你们若是死了,谁来陪我玩下去?”他的目光扫过华青衫与华长风,最终落在穆倚秋身上,语气骤然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像是在安抚宠物,又像是在下达死令,“穆子宴,护好他们,也护好自己。若是你出事,我便屠了南诏全族,为你陪葬。”
穆倚秋颔首,指尖按在腰间的匕首上,匕首鞘上的宝石映出他眼底的暗芒,那暗芒里有痴迷,有疯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殿下放心,我会让三殿下的死,成为一场盛宴。”他的声音轻柔,像羽毛拂过肌肤,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狠厉。
华长风墨色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玄色锦袍无风自动,衣摆上的蛇纹暗绣似乎活了过来,在衣料上游走。“不必。”他抬手,掌心泛起黑色光晕,无数细小的蛇影在光晕中穿梭,“我的蛇影,足以踏平他的府邸,吞噬那鬼塑的阴魂。”
“多个人,多份乐趣。”穆倚秋笑了,眼尾上挑,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眼底的疯狂与华青衫如出一辙,“我也想亲手杀了三殿下,毕竟,我看他不爽,我要让他尝尝,被亲人的魂魄纠缠,被利刃割肉的滋味。”
华青衫看着穆倚秋眼底的疯狂,忽然觉得有趣,像是找到了同类。他抬手,将黑色锦囊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锦囊里的蛊虫发出更加剧烈的沙沙声。“好啊,那就一起。让我们看看,是你的匕首快,还是我的蛊虫毒,亦或是那鬼塑的阴兵凶。”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将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四人身形如鬼魅般潜入三殿下府邸,脚下的青草被露水打湿,沾湿了衣摆,带来一丝凉意。
府邸内灯火通明,无数盏灯笼挂在廊下,火光摇曳,却照不进深处的黑暗,反而让整个府邸显得更加诡异。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像是冤魂的哭泣,又像是鬼塑发出的低语,令人不寒而栗。
“九杀阵”的阵纹隐在地面的青砖之下,泛着淡淡的绿光,像是鬼火般跳跃,每一步都暗藏杀机。
阵纹的线条与密函上的图案一致,扭曲缠绕,像是无数条毒蛇在地面爬行,试图将闯入者缠绕吞噬。
华长风走在最前面,玄色锦袍无风自动,衣摆上的蛇纹暗绣化作无数条小蛇,游走在地面上,触碰着阵纹的节点,那些小蛇接触到绿光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黑色的烟雾,却依旧执着地探索着。
“阵眼在西北角的阁楼。”华长风沉声道,墨色的眼底红光闪烁,像是能穿透黑暗,看到阵眼的核心,“那男鬼塑就在阁楼顶层,散发着浓郁的阴煞之气。我去破阵,吞噬鬼塑的阴魂,你们去杀三殿下。”
“等等。”秦宥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他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明黄色的常服在夜色中格外刺眼,像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却又带着致命的危险。“我也去。这场杀戮,少了我怎么行?”他抬手拔出玄铁软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剑气凛冽,将周围的阴煞之气都驱散了几分。
华青衫愣住了,随即笑出声,笑声在寂静的府邸中回荡,带着疯狂与嘲讽:“太子殿下这是要亲自上阵?不怕被人发现,坏了你的储君名声?到时候朝野震动,你的皇帝老子怕是要废了你。”
“名声?”秦宥嗤笑,抬手用剑尖挑起一片落叶,落叶在剑身上划开一道口子,瞬间枯萎,“等我杀了他们,登基为帝,所有的名声,都是我说了算。史书由胜利者书写。”
穆倚秋看着秦宥,眼底闪过一丝痴迷与疯狂,像是信徒看着自己的神明。“殿下去哪,我去哪。”他的匕首出鞘,寒光一闪,划破了夜色,“谁敢阻拦殿下,我便杀谁,哪怕是阴兵鬼将,我也敢一刀斩之。”
华长风不再多言,转身朝着西北角的阁楼掠去。玄色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像是一条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抵达阁楼前,抬头望去,阁楼共有三层,顶层的窗户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一尊高大的黑影,那便是男鬼塑。
阁楼的大门由阴沉木制成,上面刻着繁复的巫咒,散发着浓郁的阴煞之气。
华长风抬手对着阁楼的大门拍出一掌,黑色的掌风呼啸而出,带着千年蛇妖的威压,大门瞬间碎裂,木屑纷飞,像是炸开的烟花。
阁楼内,三殿下的亲信正守在楼梯口,他们身着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双凶狠的眼睛,看到华长风,纷纷拔出兵器,嘶吼着冲了上来,兵器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寂静。
华长风眼底红光暴涨,抬手一挥,无数黑色的蛇影从掌心涌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朝着那些亲信扑去。
蛇影所过之处,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喷洒在墙壁上,像是绽开的红梅,妖艳而凄厉。
那些亲信的身体瞬间被蛇影吞噬,皮肉被啃噬殆尽,只留下一堆白骨,散落在地上,发出咔嚓的声响。
华长风踏着白骨,一步步朝着顶层走去。
楼梯由青石制成,上面刻着与地面相同的阵纹,绿光闪烁,试图阻拦他的脚步。
他玄色的锦袍扫过阵纹,那些绿光瞬间黯淡下去,蛇纹暗绣化作的小蛇不断吞噬着阵纹的力量,让“九杀阵”的威力逐渐减弱。
抵达顶层,华长风看到了那尊男鬼塑。
鬼塑高约三丈,由不知名的黑色石头雕刻而成,面容狰狞,双目圆睁,嘴角咧开,露出锋利的獠牙,像是在嘲笑闯入者的不自量力。
鬼塑的底座刻满了巫咒,上面摆放着数十个血碗,碗里盛满了新鲜的血液,散发出刺鼻的气味,那些血液正在缓缓渗入鬼塑体内,让鬼塑的眼睛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鬼塑感受到了华长风的气息,突然动了起来,巨大的手掌朝着华长风拍去,掌风带着浓郁的阴煞之气,像是能冻结人的魂魄。
华长风不退反进,墨色的眼底红光更盛,抬手与鬼塑的手掌相撞,黑色的光晕与阴煞之气在空中交锋,发出滋滋的声响,激起无数气流。
“区区阴物,也敢放肆。”华长风冷哼一声,声音带着千年蛇妖的威严,掌心的蛇影更加狂暴,顺着鬼塑的手臂爬去,开始吞噬它的阴煞之气。
鬼塑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身上的黑色石头出现裂纹,阴煞之气不断外泄。
与此同时,华青衫、秦宥与穆倚秋已经闯入了三殿下的书房。
书房宽敞明亮,布置奢华,书架上摆满了古籍,桌椅由紫檀木制成,上面镶嵌着宝石。
秦书昀正坐在书桌后,手持酒杯,杯中酒液猩红,像是鲜血,他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像是早已预料到他们的到来,从容不迫。
“你们来了。”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身上穿着一件绣着白虎纹样的锦袍,白虎狰狞,像是要从锦袍上跳下来,“我等你们很久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眼底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三殿下倒是淡定。”华青衫笑了,指尖捻着一枚蛊虫,蛊虫在他指尖蠕动,发出细微的声响,“知道自己死期将至,还能如此从容,真是难得。不过,我很好奇,等你看到自己的亲信被蛇影吞噬,被蛊虫啃噬,还能不能保持这份淡定。”
“死期?”三殿下嗤笑,抬手拍了拍手,书房的墙壁瞬间裂开,无数死士从暗格里冲了出来,他们与阁楼里的亲信一样,身着黑色劲装,蒙着面,眼神凶狠,手中的兵器闪烁着寒光,“鹿死谁手,还未可知。秦宥,你以为凭你们,就能杀了我?别忘了,我有鬼塑相助,它能借阴兵,今日,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秦宥的玄铁软剑率先出鞘,剑光如练,瞬间刺穿了一个死士的喉咙。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死士的要害,鲜血溅在他的明黄色常服上,像是开出了一朵朵暗红色的花,妖艳而诡异。“穆倚秋,左边。”他喊道,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杀戮让他血脉贲张,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穆倚秋应了一声,匕首如鬼魅般划过,几个死士的脖颈瞬间被割断,鲜血喷涌而出,像是喷泉,溅在他的玄色劲装上,与领口的银纹相映,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的动作优雅而狠厉,像是在跳一支死亡之舞,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挥刀,都带走一条生命。
南楚质子的身份让他压抑了太久,此刻,他将所有的屈辱与愤怒都发泄在这些死士身上,每一刀都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每一刀都朝着致命的部位砍去。
华青衫站在原地,指尖的蛊虫纷纷飞出,像是黑色的雨点,钻进死士的体内。
那些死士瞬间停下动作,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身体开始扭曲、腐烂,皮肤起泡、脱落,露出里面的白骨,最终化作一滩血水,散发出刺鼻的气味。“我的蛊虫,最喜欢新鲜的血肉了。”他笑得疯狂,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像是在欣赏一场盛大的表演,“三殿下,你要不要也尝尝?‘蚀骨蛊’能让你在三天三夜里,感受皮肉一点点腐烂,骨骼一点点被侵蚀的滋味,生不如死。”
三殿下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不肯认输。
他抬手拔出腰间的长剑,长剑由玄铁打造,上面刻着巫咒,散发着淡淡的阴煞之气,显然是受过男鬼塑的加持。“秦宥,我要杀了你!”他嘶吼着,朝着秦宥冲了过去,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秦宥笑了,玄铁软剑与三殿下的长剑相撞,火花四溅,发出刺耳的声响。“就凭你?”他的力量极大,三殿下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剑柄流下。
他步步紧逼,剑招越来越狠,每一剑都带着置人于死地的决心,剑风呼啸,像是要将三殿下碎尸万段,“你以为你能斗得过我?从你参与围剿南楚、算计南楚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了今天的结局!你觊觎储君之位,杀害忠良,双手沾满了鲜血,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穆倚秋绕到三殿下身后,匕首朝着他的后心刺去,动作迅猛,带着风声。
三殿下察觉到危险,侧身躲避,却还是被匕首划伤了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锦袍,像是绽开的红梅。“穆倚秋,你这个叛徒!南楚养你这么大,你却投靠秦宥,助纣为虐,你会遭天谴的!”三殿下怒吼道,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叛徒?”穆倚秋笑了,眼底满是嘲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三殿下,你话真的多,也是,该留遗言了…”
华青衫指尖一弹,一枚“蚀骨蛊”飞向三殿下的伤口,蛊虫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精准地钻进伤口。
三殿下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划破夜空,像是被宰杀的牲畜,手臂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皮肤变黑、脱落,露出里面的肌肉,肌肉也在迅速坏死,散发着恶臭。“这是‘蚀骨蛊’,能让你在痛苦中慢慢死去。”华青衫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像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我特意改良了蛊虫,让它的腐蚀速度变慢,让你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皮肉的消失,每一根骨骼的融化。”
三殿下看着自己腐烂的手臂,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输了,彻底输了,无论他如何挣扎,都逃不过死亡的命运。他猛地看向秦宥,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在诅咒,“秦宥,你别得意!我死了,还有其他人会对付你!那些反对你的老臣,那些觊觎皇位的藩王,他们不会放过你的!这天下,不是你能轻易得到的!”
秦宥笑了,笑得疯狂而张扬,玄铁软剑再次刺出,刺穿了三殿下的胸膛。
剑尖从后背穿出,带着鲜血,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不管是谁,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他的声音冰冷而疯狂,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他猛地转动剑柄,三殿下的胸膛被搅得血肉模糊,惨叫声戛然而止。
三殿下倒在地上,鲜血从胸口涌出,染红了地面,形成一滩血泊。
他看着天花板,眼中的光芒渐渐熄灭,最终只剩下无尽的黑暗,脸上还残留着恐惧与不甘。
华青衫走到三殿下的尸体旁,蹲下身,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指尖沾满了鲜血。“三殿下,你的人头,我收下了。”他笑得疯狂,眼底闪烁着复仇的快意,“这是你欠南楚的,欠我父母的,今日,我终于讨回来了。”
就在这时,阁楼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整座府邸都在颤抖,灰尘从屋顶落下,像是要坍塌一般。
华长风的身影从阁楼的窗户飞出,玄色的锦袍上沾满了黑色的石屑与阴煞之气,墨色的眼底红光依旧,却带着一丝疲惫。他落在地上,几步走到华青衫身边,抬手将他揽入怀中,动作温柔,与刚才的激烈打斗格格不入。“仇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男鬼塑的阴魂虽然被他吞噬,却也消耗了他不少修为。
“还没有。”华青衫靠在他的怀里,声音带着一丝偏执的疯狂,指尖紧紧抓住华长风的锦袍,“陆朝辞还活着,那些参与围剿南楚的人,那些嘲笑我、欺辱我的人,都得死!我要让他们一个个都付出代价,要让他们的鲜血染红整个京城,要让他们在地狱里忏悔!”
秦宥擦拭着玄铁软剑上的血迹,用三殿下的锦袍擦干剑身,眼底闪烁着野心的光芒,像是燃烧的火焰。
穆倚秋收起匕首,走到秦宥身边,
他抬手,轻轻为秦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指尖带着淡淡的柔情。
夜色中,四人的身影站在血泊之中,像是四条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疯蛇,眼中闪烁着疯狂、嗜血、野心与偏执的光芒。
他们的衣袍沾满了鲜血,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杀气与阴煞之气,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带着死亡的气息。
远处,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可对于京城来说,这并不是希望的曙光,而是疯狂的开始。
三殿下的死,只是这场杀戮盛宴的开胃菜,接下来,京城将迎来一场更大的风暴,一场由四条疯蛇掀起的,席卷天下的风暴。男鬼塑的阴魂被华长风吞噬,让他的修为更上一层楼,却也让他的戾气更重;秦宥的野心彻底暴露,开始着手清除异己,巩固自己的储君之位;穆倚秋成为秦宥最锋利的刀,为他斩杀一切障碍;而华青衫,他的复仇之路还未结束,他的疯癫还在继续,他要让所有亏欠他的人,都坠入地狱,永无超生之日。
这场疯狂,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或许,当这天下再也没有人可以杀的时候,他们才会停下脚步;或许,他们会一直疯下去,直到彼此反目,互相残杀,最终同归于尽。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已经成为了这天下最疯狂的存在,他们的故事,也将成为一段流传千古的疯魔传说,在历史的长河中,散发着血腥与诡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