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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少赌 ...
一个月后,时机成熟。
这日,皇帝在显德殿召集群臣,商议边境军务。
三殿下秦书昀也在其中。
会议进行到一半,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陛下,太子殿下有要事启奏!”游述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秦观奕皱了皱眉:“宣。”
秦宥快步走进殿内,神色凝重。
“父皇,儿臣有一事禀报。”秦宥拱手道,“儿臣近日查到,三殿下与南楚余党陆玉笙勾结,意图谋反!”
殿内哗然。
三殿下脸色一变,出列喝道:“秦宥!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三弟心里清楚。”秦宥冷笑一声,“来人,带证人。”
游述领着几名侍卫,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走了进来。
那人衣衫凌乱,脸上满是血污,却依旧能认出,正是柳玄清。
陆玉笙一进殿,便挣扎着跪在地上,大声道:“陛下!臣冤枉!臣是被三殿下逼迫的!”
三殿下脸色大变:“你胡说!”
“陛下,臣有证据!”陆玉笙从怀中掏出一叠纸,双手奉上,“这是三殿下与臣往来的书信,上面清楚地写着,他要利用臣手中的南楚秘毒,除掉太子殿下,然后再趁机谋反!”
殿内一片死寂。
秦观奕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抬手,示意内侍将书信呈上来。
内侍将书信递给皇帝。
秦观奕一张张翻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些书信上,确实有三殿下的亲笔签名,内容也确实如柳玄清所说——利用南楚秘毒除掉太子,然后借太子之死,嫁祸他人,趁机夺取皇位。
“逆子!”秦观奕猛地将书信摔在地上,怒喝一声,“你可知罪?!”
秦书昀脸色惨白,连连磕头:“父皇,儿臣冤枉!这些书信都是伪造的!是陆玉笙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三殿下心里清楚。”秦宥冷笑道,“陛下,臣还有证人!”
他转头,看向殿外:“来人!”
几名南楚旧部打扮的人走了进来,跪在地上,纷纷指证三殿下当年参与南楚宫变,屠杀南楚皇室的罪行。
殿内的气氛彻底凝固了。
秦观奕的脸色铁青,他看着三殿下,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
“陆玉笙,有从逆之嫌,但念其揭发有功,暂押天牢,待后发落!”
秦观奕的话卡在喉间,指尖狠狠攥着龙椅扶手,指节泛白得几乎要透出血来。
他盯着阶下瘫软的秦书昀,那点自幼疼惜的心思终究压过了帝王的震怒,沉声道:“秦书昀,私通逆党、图谋不轨,本是死罪。但朕念你年少糊涂,又念及你母妃临终所托,便饶你一次。”
殿内众人皆是屏息,秦宥猛地抬头,眼底满是不敢置信,刚要开口反驳,却被秦观奕凌厉的眼神逼了回去。
“传朕旨意,”秦观奕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三皇子秦书昀,革去亲王爵,降为郡王,杖责三十,禁足景和宫半年,无朕旨意,不得出宫半步。”
三十杖看着重,可他早已暗中嘱咐执杖的内侍,只许伤皮不许动骨。
秦书昀趴在刑凳上,听得这话,肩头微微一颤,咬着牙不肯出声,却能感觉到那杖击落在身上时,刻意收了力道的钝痛,像极了父皇平日里藏在严厉下的偏爱。
秦宥站在一旁,看着那雷声大雨点小的惩戒,指尖掐得掌心生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秦书昀被人扶着,一瘸一拐地被送向景和宫,心底的郁气几乎要冲破胸膛。
殿内的大臣们面面相觑,一会看皇帝,一会看秦宥,不知该说什么好。
秦宥站在殿中,冷静下来,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早就该算到秦观奕要保秦书昀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看到那些书信时,他心中闪过的,是一丝冰冷的寒意。
散朝后,秦宥没有回显德殿,而是直接去了东宫偏殿。
穆倚秋靠在床头,正在看书。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却比之前好了一些,唇上的嫣红也淡了些。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殿下回来了。”穆倚秋淡淡道,“看样子,不太好?”
秦宥走到榻边,神色如常,带着淡淡的忧伤,“皇帝要保秦书昀。”
穆倚秋合上书,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眸色沉了沉:“早该料到的,陛下偏疼三皇子,岂是一封伪造的书信就能撼动的。”
他抬眼看向秦宥,目光里带着几分不易察的心疼:“你为此筹谋许久,就这么算了?”
秦宥俯身,握住他微凉的手,指腹摩挲着他腕间的青脉,声音压得极低:“不算,只是要换条路子罢了。秦书昀这条命,我迟早要拿。”
穆倚秋指尖一颤,却没抽回手,只静静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轻声道:“殿下,别把自己搭进去。”
……
秦宥看着他,忽然问:“你不打算去看看陆玉笙?”
穆倚秋挑眉:“殿下允许?”
“他现在是阶下囚。”秦宥淡淡道,“你想看他,随时可以。”
穆倚秋想了想,点头道:“好。”
天牢深处,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
陆玉笙被关在一间单独的牢房里,手脚都戴着镣铐,身上满是伤痕,看起来狼狈不堪。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站在牢房外的穆倚秋,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原来是穆公子。”陆玉笙的声音沙哑,“你来干什么?”
穆倚秋看着他,眼神冰冷:“我还不能来了?”
陆玉笙的目光落在他肩上的伤口上,那里虽然已经包扎好了,却依旧能看出曾经的狰狞。
“断心草的滋味,如何?”陆玉笙笑着问,“是不是比你想象的,还要痛苦?”
穆倚秋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陆玉笙,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为了解药?”陆玉笙挑眉,“穆公子,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你会。”穆倚秋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因为你不想死。”
陆玉笙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以为,揭发了三殿下,就能活下来?”穆倚秋缓缓道,“你错了。”
“你是南楚旧人,是当年宫变的参与者,是用南楚秘毒行刺太子的人。无论从哪一方面看,你都该死。”
“皇帝留着你,不过是想从你口中,套出更多关于南楚旧部的消息。一旦他觉得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就会像一条狗一样,被悄无声息地处理掉。”
陆玉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断心草的解药。”穆倚秋淡淡道,“你把解药给我,我可以保你一命。”
“你保我?”陆玉笙冷笑,“你不过是个阶下囚,一个命不久矣的亡国太子,你凭什么保我?”
“凭我是太子殿下的人。”穆倚秋缓缓道,“凭太子殿下,欠我一条命。”
陆玉笙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当然知道,太子殿下对穆倚秋的不同。
否则,也不会在穆倚秋中毒后,不惜一切代价为他寻找解药,也不会在朝堂上,为了南楚旧案,不惜与皇帝顶撞。
“你想要什么?”陆玉笙咬牙问道。
“断心草的解药配方。”穆倚秋一字一顿地说,“还有,你所知道的,所有关于南楚旧部的秘密。”
陆玉笙沉默了很久。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好。”他最终点头,“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保证,我能活着离开天牢。”
“我只能保证,你暂时不会死。”穆倚秋淡淡道,“至于以后,要看你的表现。”
陆玉笙咬了咬牙:“成交。”
他开始缓缓说出断心草的解药配方。
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配方,需要数十种珍稀药材,其中不乏已经近乎绝迹的灵药。
而且,炼制过程也极其繁琐,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
穆倚秋认真地听着,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最后,陆玉笙又说出了一些关于南楚旧部的秘密,包括一些潜伏在大梁各地的据点,一些还未暴露的暗线。
穆倚秋听完,点了点头:“很好。”
他转身,准备离开。
“穆倚秋。”陆玉笙忽然叫住他,“你真的……不打算复辟南楚了吗?”
穆倚秋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着陆玉笙,忽然笑了:“南楚,早就亡了。”
“就算我复辟了,那也不再是我记忆中的南楚。”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现在,只想活下去。”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牢房。
陆玉笙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曾经的南楚太子,已经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一心只想复国的少年,而是一个在仇恨与现实中挣扎,最终选择活下去的人。
而自己,却成了他活下去的筹码。
陆玉笙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穆倚秋回到东宫时,天已经黑了。
萧逸舟正在偏殿中等他,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
“回来了。”萧逸舟起身,迎了上去,“怎么样?陆玉笙说了吗?”
穆倚秋点头:“说了。”
他将断心草的解药配方,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秦宥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些药材,很多都已经绝迹了。”
“我知道。”穆倚秋淡淡道,“所以,我没说一定能找到。”
秦宥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穆倚秋明明知道希望渺茫,却还是去试了。
“我会让人去找。”秦宥沉声道,“就算翻遍整个天下,也要把这些药材找齐。”
穆倚秋看着他,忽然笑了:“殿下,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你。”
萧逸舟一愣:“嗯?”
“因为你总是这样。”穆倚秋缓缓道,“明明可以不管我,明明可以任由我去死,却偏偏要一次次救我,一次次给我希望。”
“你让我,越来越舍不得死。”
秦宥的喉咙发紧,他忽然上前一步,一把将穆倚秋紧紧抱在怀里。
“那就别死。”他的声音低得像在哀求,“穆子宴,别死。”
穆倚秋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肩上的疼痛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好。”他轻轻道,“我尽量。”
日子一天天过去。
秦宥果然派人四处寻找解药所需的药材,几乎动用了整个大梁的力量。
有一些药材很快就找到了,有一些却始终没有音讯。
穆倚秋的身体时好时坏,断心草的毒时不时会发作,让他陷入痛苦的噩梦中。
但他的精神却越来越清醒。
他开始帮秦宥处理一些政务,尤其是关于南楚旧部和南楚百姓安置的问题。
他提出了很多中肯的建议,让南楚百姓的生活得到了一定的改善。
朝中的大臣们对他的态度,也渐渐从敌视,变成了复杂。
有人佩服他的才能,有人忌惮他的身份,有人则觉得,他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一把双刃剑。
而穆倚秋自己,却似乎越来越不在意这些。
他开始习惯在东宫醒来,习惯看到秦宥坐在床边看奏折,习惯喝他亲手递来的药,习惯在毒发时,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他知道,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他。
而他,也越来越离不开他。
一年的期限,渐渐临近。
解药的药材,还缺最后一味——“还魂花”。
这种花只生长在极北的苦寒之地,十年一开,极其罕见。
秦宥已经派出了好几批人,却都没有找到。
这日,游述急匆匆地走进偏殿,脸上带着一丝喜色。
“殿下!穆公子!”游述大声道,“还魂花找到了!”
秦宥猛地站起来:“在哪里?”
“是北境的守军在一次巡逻时发现的。”游述道,“他们在一座雪山上,发现了一朵还魂花,已经派人快马加鞭送回来了。”
“太好了!”秦宥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快!让太医立刻炼制解药!”
“是!”游述领命而去。
穆倚秋靠在床头,看着这一切,心中也升起一丝希望。
他真的……可以活下去吗?
三日后,太医捧着一个小玉瓶,小心翼翼地走进偏殿。
“殿下,穆公子。”太医跪在地上,双手奉上玉瓶,“解药炼成了。”
秦宥接过玉瓶,手微微有些发抖。
他打开瓶塞,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穆子宴。”秦宥走到榻边,将玉瓶递到穆倚秋面前,“喝了它,你就会好起来。
穆倚秋看着那瓶解药,忽然笑了。
“殿下,你信吗?”他问。
“信什么?”
“信我会活下去。”穆倚秋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秦宥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我信。”他说,“我一直都信。”
穆倚秋接过玉瓶,仰头,将里面的解药一饮而尽。
解药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股清凉的暖意,很快便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盘踞已久的毒素,正在一点点被驱散。
肩上的伤口也不再那么疼了,眼前的视线也变得清晰起来。
太医连忙上前,为他诊脉。
片刻后,太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跪下道:“殿下,穆公子体内的毒,解了大半,还有些需自身消化,或许会留下一些病根,但并不影响。”
秦宥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看着穆倚秋,眼中满是狂喜。
“穆子宴……”他声音发哑
穆倚秋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很真。
“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殿下,以后,别再赌了。”
“赌什么?”
“赌我的命。”穆倚秋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少赌,你的运气不太好。”
秦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穆倚秋看着他,缓缓点头。
窗外的雪已经化了,春风吹进偏殿,带着一丝暖意。
四壁的南楚地形图依旧悬挂着,却似乎不再那么刺眼了。
你们两个人怎么这样…
两个人的感情线好模糊 又爱又恨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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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少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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