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我在想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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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施疑惑地看着他，“你违约的话，协议里写了违约赔偿的金额。”
李洛：“我不在乎赔钱。”
不在乎？他会不在乎？方施怎么都觉得这不符合他实用主义的作风。
她轻笑一声，故意地挑衅：“那你在乎什么啊。”
空气安静了一瞬。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的皮肤上轻轻滑动了一下，很小很小的幅度，力道轻的几乎令她察觉不出。
他低头看着她，外面投射进来的日光，在他琥珀色的瞳仁里揉碎了，变成小团朦朦胧胧、暧昧不明的暖色。
李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松开了手，站起来，把签好的合同折了折，放进口袋里。
方施的手被他松开之后垂落在膝盖上，那被他指腹触碰过的皮肤上残留着温温的触感。
李洛走到卧室门口，背对着她停了一步。
“换衣服吧，我在周是的房间等你。”他说完，推门出去了，没给方施回应的时间。
门开了又合。
方施还坐在床上。她将自己的那份协议书仔细地放在了床头的抽屉里。
协议签完，她心里最大的石头已经落了地，她现在对于扮演李洛妻子的角色已经不再抗拒了。她也可以用自己在周家最后的时间和他出门了。
从此刻开始，方施觉得自己会秉持着敬业的履约精神，好好完成这场形婚，直到两年后她羽翼丰满，可以结束这场婚姻，自由地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
所以她决定现在好好打理自己的皮毛，做一个光鲜亮丽的未婚妻。
她快速地洗了头发吹干，在衣帽间里挑出了一条婴儿蓝的天丝裙，方方的公主领，裙摆下方微微隆起，裙子颜色清新得像是森林里被薄雾浸过的天空，衬得她肤色玉白，像是月光下的瓷釉。
方施对着镜子拨弄着微湿的发丝，镜中的人，像一幅会动的清冷的仕女画。
她不想让李洛在外面等太久，省的他还以为自己对他多上心似的，于是没有再化妆，只是简单在嘴唇抹了两下唇釉结束。
确认自己的外在足够得体后，方施拎着小包出门了。
李洛坐在周是的房间，手里多了一本书，是从旁边书架抽出来的，旧版的《镜花缘》，书脊都泛黄了。
等她的功夫，他已经翻了几十页。
方施走过去。
她头发已经干了大半了，但鬓角和发尾还有些潮，有几根发丝贴着脸颊。
见她走过来，李洛起身把书合上，放回书了架。椅子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他客观评价：“《镜花缘》还是旧版的更好。”
方施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
她头发蓬松地披在身后，后面的领口潮气洇湿了一点，贴着锁骨后方。
方施是很不喜欢李洛插进她跟周是的私人领地，所以她此刻的语气着实算不上好：
“你平时不是整天看金融报告吗，怎么还看起来古文了，一点也不是你银行精英的风格。”
李洛浅笑：“你应该清楚的吧，我跟周是品味很相似，不管是看书，还是其他。”
他认真看了看那张脸庞，稍做妆点，已经是美得不可方物。
李洛的目光顺着女孩秀色夺人的脸庞，落在她锁骨后方那一点的洇湿，停了一瞬，抬起来看她，“头发吹好了？”
方施因为他上句话兀自生着闷气，只是冷冷“嗯”了一声。
“后面还有一点没吹干。”他说着抬了手。
方施往后快速偏了一下头。
但他的手指已经落在她后颈的位置。
轻轻捻了一下那里贴着皮肤的衣物，感受到那份潮湿，便收回了手。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自然的可怕。
方施被他接二连三的越轨，成功挑起了火气。
她对他怒目而视，提高了音调，“李洛，我再跟你重申一遍，私下只有我们的时候，不允许你碰我！你刚才的行为，非常没有边界感，已经算是对我的冒犯！”
“哦。”
李洛把手插回裤袋里，脸上的表情很平淡。
他说：“周是昨晚给我发了信息。”
方施转过头来。她的表情变了，但很快压下去了，李洛显然捕捉到了。他看着她那个压下去的表情，眼神微微深了一点。
他轻轻一笑，“我在想要不要告诉他，我们是形婚。”
方施呼吸顿了一下，声音里有一丝咬牙切齿，“你敢。”
“我不告诉他，他就会认为，你是心甘情愿嫁给我。”李洛往前走了一步，俊丽的脸上留着一丝微淡的笑意。
方施没有退，她站在原地仰起脸盯着他。她渴望从他口里听到周是更多的消息，不管是什么。
李洛低头和她对视，声音放低了半度，“你真希望他这么觉得？”
方施盯着他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她的倒影非常清晰。
她压住心里繁杂的情绪，把问题抛回去，“我更想知道，你想怎么做。”
李洛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太平山的树影。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如你所愿，我不会说。”
窗外有鸟叫了几声，清脆短促。
她垂着眼想了些什么，语气很是坚定，“在婚约结束前，我们谁也不许说。”
李洛看了她几秒，没什么额外的表情。
他起身走到里面的浴室，出来时手上多了吹风机。
他责备的语气自然而然，带着一种兄长般的上位者口吻，虽然他的确比她大了六岁。
“别湿着头发去外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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