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文里的菟丝花前妻》奶绿不绿

10、第 10 章 不需要讨好

　　下午三点，皇后大道的S.S。

　　这是方怜雾打造的S.S首店，门店不光是地理位置优越，也拥有品牌全线最齐全的产品。

　　店铺的落地窗对着中环密密麻麻的写字楼，阳光被玻璃幕墙折射成无数道细碎的光线打在白色地板上。

　　两人一同走进店里。

　　店长Kate首先微笑着迎上来，她在这里做了快十年，当然认得老板的女儿。

　　“方小姐，方总把您的尺寸都跟我说了，几套礼服都在里面，您先去看看合不合眼缘。如果中意的话，不妨试穿出来让先生看看？”

　　方施看了李洛一眼。

　　李洛微微地笑着，音色很柔和，“去试吧，我在这里等你。”

　　方施面露微笑，应了声好。

　　在外面，她不介意跟他演一场“夫唱妇随”。

　　更衣室里，方施把婚纱穿上。长长的婚纱垂落，布料冰凉地贴着她的皮肤，背后那道深V的开口从蝴蝶骨一直延伸到腰窝，两片布料在尾椎骨上方几公分处收拢成一枚极细的盘扣。

　　脖颈间的那串水晶项链，恰巧熨服地贴在胸前V领的中间。

　　帮她换婚纱的店员非常真诚地夸道：“方小姐，你穿这套婚纱真是太靓太有气质了，就是明星也穿不出你上身的效果。”

　　这是一套华丽又性感的婚纱，出自世界级设计大师的手笔，被方怜雾收藏在店里，一直没有对外出售。

　　穿在方施的身上，并没有半分俗意，反而衬得她人比花娇，裸露的地方恰到好处，有种昂贵又毫不费力的少女式性感。

　　方施对着店员浅浅笑了下。

　　她掀开帘子走出来的时候，李洛坐在落地窗边的墨绿色扶手椅里，手里翻着手机屏幕。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视线落在她身上，手指还停在屏幕上。

　　方施全程没有看他。

　　她此刻是有点不自在，也不开心的。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假人，穿上嫁衣，在扮演一个陌生的角色。

　　方施站到镜子前，有点僵硬地转身，看背后的开口。

　　阳光从她肩膀侧面打过来，在裸露的背部投出浅淡的影子，腰肢的弧度被那道V收得艳丽又纤细。

　　“怎么样，方小姐？”Kate在旁边问，语气里带着赞美和欣赏，“腰部要不要再收两公分？”

　　“不用。”
　　李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很稳。
　　“刚好。”

　　方施从镜子里看他。

　　他坐在椅子里，长腿交叠着，手指随意地将手机锁屏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后背那片裸露的皮肤上，脸上表情没什么波澜，还是那样微淡的笑意。

　　方施只觉得穿着婚纱被他凝视的感觉非常糟糕。

　　她刚才进门时的微笑，此刻无论如何是挤不出来了。

　　李洛起身，对旁边的店员和店长很客气地微笑：“请给我们一点私人时间。”

　　店长店员们相视一眼，立刻应下，心照不宣地离开了。

　　李洛走到方施的身后。

　　他伸手将她背后的长发拨到了她胸前，完整地从上到下地欣赏她后背大片裸露的玉白肌肤。

　　他的指尖无意地撩过她后颈的皮肤，方施感受到那丝温热，不由将手指用力掐进了掌心，她感觉自己的背上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她愈发挺直了脊背，并没有露出任何羞涩不安的神情，因为她认为自己一旦展示了回避，就是认输，特别是在李洛面前。

　　他们只是形婚，她不会让他有任何自己会喜欢上他的错觉！

　　李洛似乎对她的小心思一无所觉，微微倾身，目光重新锁定镜子里的那个清媚无比的女孩。

　　他温热的气息吐在她耳边，撩的她耳尖微微发痒，语气却很认真：

　　“方施，你真美。”

　　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交汇，谁也没有说话。

　　她莫名觉得那十几秒安静里有什么东西在发酵。这种怪异的感觉促使她现在就要做出什么动作来终止这场发酵。

　　方施转回身面对他，然后拎着裙摆往后退了两步。

　　她皮笑肉不笑地说：“谢谢你啊。”

　　李洛也笑了笑，往后退了退，语气重归平淡：“这款婚纱后背有点类似中式旗袍改良，很适合你这样肩颈线条好看的女生。”

　　他重新坐回了扶手椅上，白衬衫的袖口卷了两道，小臂线条被阳光镀了一层浅金。他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方施对着落地镜，将头发重新拨到后面，挡住了一半的背部。

　　她回答的语气尽量做到了波澜不惊：

　　“看来你很懂啊，是不是以前追女生习惯了用同一个套路讨好。不过这招，你不需要浪费在我身上。”

　　李洛嘴角动了一下，像被她的话逗到了。

　　他说，“我没追过女生，也不需要讨好谁。”

　　“你失忆了吧。”方施露出一丝不屑，将鬓角的碎发掖到耳后，“昨天还告诉我，你中学谈了女朋友。”

　　“谈过而已，没追过。”他说着，从架子上选了一个珍珠发夹递给她，方施下意识接住了。

　　他淡淡道，“我不需要追求别人。”

　　方施捏着那个发夹，被他噎到说不出话。

　　他明明是在说一句无比自恋的话，偏偏语气那么平淡，好像只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她猜测他说的也许是事实，毕竟她刚转学来港城读书时，就已经听到他的大名频繁被同学们提及，虽然那时候她还没见过他。可以想见，他学生时代的确是在女生群体里很受欢迎。

　　“你还真是自恋。”她最后说。

　　他微微一笑，似乎表示默认。

　　方施在心里不由翻了个白眼，将那个珍珠发夹夹到了发鬓一边，刚才鬓角的碎发顿时被理的很整齐。

　　方施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她觉得此刻的自己非常妍丽，可惜这份美是被她不喜欢的人所看到，她只觉得被辜负了，于是懒兴兴地道：“后面的礼服我不想再试了，就这么定了吧，反正婚纱试过没问题就行了。你的服装需要我陪你去选吗？”

　　李洛从椅子里站起来，“不用，我已经请人定做了。”

　　方施“哦”了一声，又道：“那我们还要去选戒指吗？”

　　“你的戒指，我选好了。”他从西裤内袋摸出一个深蓝色的绒布盒子，递给她。

　　方施打开，里面躺着一只戒指。戒身是细细的白金，顶端嵌了一枚蓝色钻石，周边围了一圈碎钻，像被冰裹住的一滴海水。蓝钻颜色很浅，几乎透明，但光一照就折出幽幽的蓝。其实，有点像方施的瞳色。

　　方施看了一会。

　　李洛把手插回裤袋里，语气清和，“喜欢这个蓝色？”

　　方施没回答。她把那只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戴在自己右手中指上。指圈刚刚好，严丝合缝地卡在指根。

　　她的戒围也不知道是谁告诉他的。妈妈，或者是周是？

　　方施低头看着右手上的蓝，低声道，“戒指很好看，两年后我会还给你的。”

　　那滴被碎钻包围的海水蓝在她的手指上微微闪光，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投在她米灰色婚纱的裙摆上。

　　“李洛，”她没抬头，声音很轻，“我们只是合约关系，你不必做到太认真了。”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

　　阳光落在白色地板上，明晃晃的，空气里浮着细小的尘埃。

　　李洛往前迈了半步。他伸手，指腹极轻地碰了一下她中指上那枚戒指，沿着蓝钻的边缘描了一圈，温热的触感隔着戒圈传过来。

　　“我的原则，是一切都要做到尽善尽美。”

　　方施抬头。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玩笑还是认真。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样子，穿着米灰色的婚纱，脸上有一点仓皇没来得及收住。

　　她张嘴想说什么，但他说完那句话之后，反而更近了一步，他伸出右手，轻轻圈住了她的腰肢。

　　她的腰很细，他很轻松地一手环住了她。

　　不等方施挣脱，他轻声道：“他们在偷看我们，你不怕Kate向你妈妈通风报信？”

　　方施僵硬地靠在他胸膛。

　　李洛低声道：“本想带你去试穿我给你选的婚纱，不过你妈妈选的这件，更适合你。”

　　他低下头，愈发靠近她，她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侧过去了。

　　李洛扣住她的脸，音色格外低沉，“别躲，只是对我们婚礼的预演。”

　　他在她脸上轻吻了一下。

　　感受到那份别样的触感，方施拿牙齿用力咬了下口腔里的软肉，才忍住没有朝那张俊美贵气的脸上挥巴掌。

　　从小到大，这是她第一次被异性亲吻。

　　她感觉到心里某种坚持的信仰在默默坍塌。这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是无比灰暗的。

　　李洛看到她脸上的表情，缓缓松开了她。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戒指戴着，别摘了。你去换衣服吧，我们去见婚礼策划。”

　　更衣室的门关上之后，方施中指上那枚戒指被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点，洒在米灰色的裙面上。她低头看了一会，然后缓缓把它从手指上褪下来。

　　婚礼策划准时到了李洛常去的私人会所。策划是两个年轻的都市丽人，说话飞快，手里抱着一台平板电脑滑来滑去给他们看效果图。

　　方施坐在沙发上听她讲鲜花拱门的配色方案和宾客座位的排列方式，只是机械地微笑和点头，脑子里却一直回想着刚才的那个轻吻。

　　是预演吗，还是......试探。

　　方施无从分辨，感觉自己整个人好混乱好混乱，她的心情乱糟糟的。

　　李洛去外面接电话，两个策划也终于停下了，去一旁拿出笔记本把刚才敲定的方案进行梳理，方施松了口气，低头翻手机，想要翻到一个令她能稍微放松的消息。

　　可刷遍了社交平台，也照旧没有那个人的消息。

　　方施点进微信里那个最熟悉的头像，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动。

　　她在输入框里打字，打了又删掉，打了又删掉，最后什么都没发。

　　李洛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站在她沙发侧面，手里拿了两杯咖啡。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扫了一眼她还亮着没按灭的屏幕画面。

　　“想找他？”他问。

　　方施一惊，立刻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抿紧了唇，什么也没说。

　　李洛端着咖啡杯喝了一口，走到落地窗边站定，背对着她。中环的天光从他背后打过来，他的轮廓被阳光勾了一道明亮的金边。

　　“方施，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你有你的人生，周是也有他的，你们已经走在不同的路上，很难再有交点。”

　　方施怔了一下。

　　反应过来，她很恼火，“我跟周是怎样，不用你来指指点点，你没有资格评论！”

　　李洛转过身。阳光从他身后涌进来，他的表情逆着光看不清，但声音里那种一贯的从容似乎缺了那么一点。

　　“我没资格？”

　　方施端起他放下的那杯咖啡，气冲冲喝了一口，烫到了舌尖，她皱眉忍住了没吭声。

　　她态度坚决地说，“没错！我跟周是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用外人介入！”

　　李洛看了她几秒，点了点头，“行。”

　　他把咖啡杯搁在窗台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刚才是我妈咪的电话，她过去一直在加州定居，听说我要结婚，她准备跟我哥哥一起回来，下周她回国，想请你吃个饭。”

　　方施没太上心，只“嗯”了一声，注意力集中到他的左手，他中指上不知什么时候戴了一枚素圈戒指。

　　李洛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中指，“怕你一个人戴显得尴尬。”

　　方施不知道该怎么接。

　　所幸策划师这时回来了，继续讲流程，帮她躲过了这个小小的尴尬。

　　她一边听，一边余光往李洛那边扫过。

　　他长腿交叠坐在她身旁，姿态慵懒，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转动着左手中指上的戒指。

　　他视线落在策划师滑动平板的画面上，表情专注而疏离，像在评估一份普通的商业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