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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观察 我有变态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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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鱼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点过分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只存在了零点三秒,就被他无情地掐灭了。过分?对严婪过分?怎么可能。严婪当年连问都不问就跟他分手,那才叫过分。他现在做的这些事情——把合同分类分错、把桌布写成骂人的话、把花剪秃、在仓库里睡觉——跟严婪当年造成的伤害比起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对,就是这样。
阮鱼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觉得自己逻辑非常严密,无懈可击。
今天是周五,入职第五天。
按照阮鱼的计划,今天要给严婪一个“大礼”。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整蛊——把咖啡换成白开水、在椅子上放尖叫鸡什么的,太低级了,配不上他“摸鱼博主软软”的身份。
他要搞一波大的。
阮鱼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只逼真的塑料蟑螂。这是他昨晚专门去情趣用品店买的——不是那种情趣用品,就是纯粹的整蛊玩具,做得非常逼真,连触须的长度和弯曲弧度都跟真的一模一样。
他把塑料蟑螂放在掌心,端详了一下,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严婪,你今天别想好过。”
阮鱼今天到公司的时间特别早——八点四十。
不是因为他勤快,是因为他需要提前布置“战场”。
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严婪果然不在。这个人虽然每天都比他早到,但也不是二十四小时钉在办公室里的,偶尔会去楼下咖啡厅买杯咖啡,或者去其他楼层巡视一下。
阮鱼抓紧时间,把塑料蟑螂放在了严婪的键盘上。
位置选得很讲究——正好在Ctrl和Alt之间,严婪一坐下来伸手打字,手指就会碰到。
放好以后,阮鱼退后两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点点头,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到自己工位上,打开电脑,戴上耳机,假装在认真学习公司制度。
等了大概十分钟,门开了。
严婪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照例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和那块低调的表。他的头发今天没有梳得那么整齐,有几缕垂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
阮鱼偷偷瞄了他一眼,心想:穿这么好看有什么用,反正待会儿要被蟑螂吓哭。
严婪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把咖啡放下,然后坐了下来。
阮鱼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严婪的手。
严婪把手伸向键盘。
三、二、一——
严婪的手指碰到了那只塑料蟑螂。
他停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
然后——拿起了那只蟑螂,放在眼前端详了两秒钟,面无表情地把蟑螂放到了桌角,然后开始打字。
全程没有尖叫,没有跳起来,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阮鱼的表情裂开了。
不对啊,这剧本不对啊。正常人看到蟑螂不都应该尖叫吗?就算不尖叫,至少也应该被吓一跳吧?这个人怎么回事?他是没有恐惧神经吗?
“软软。”严婪突然开口。
阮鱼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干、干嘛?”
“你的蟑螂掉了一只脚。”
阮鱼:“……”
“下次买质量好一点的,”严婪头都没抬,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种几块钱的货色,触须的弧度不对,真蟑螂的触须是往外撇的,这个是往里收的。另外,真蟑螂的脚上有细毛,你这个光滑得能当镜子。”
阮鱼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连蟑螂都研究过?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阮鱼忍不住问。
“因为真的蟑螂不会那么乖地待在我的键盘上。”严婪终于抬起头,看着阮鱼,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而且,软软,你今天到得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你每次想干坏事的时候都会早起。”
阮鱼:“…………”
他被人看穿了。彻底地、完全地、□□地看穿了。
“你变态吧,你连我几点起床都观察?”阮鱼恼羞成怒。
“你的一切我都观察。”严婪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包括你每天早上几点几分到公司,先做什么后做什么,喝水的频率,上厕所的时间。”
阮鱼的脸腾地红了。
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生气——这个人居然连他上厕所都观察!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严婪你是不是有病?!”
“我说了,你有精神病鉴定书,我有变态鉴定书,我们俩绝配。”
“谁跟你绝配!”
“你啊。”
阮鱼气得把耳机戴上,音量调到最大,拒绝跟严婪说话。
但他能感觉到,严婪的目光还停留在他身上,带着那种让他浑身不自在的温柔。
阮鱼的第一次整蛊失败了,但这不代表他会放弃。
他是谁?他是软软。摸鱼界的扛把子,整蛊界的泥石流。一只塑料蟑螂不行,那就来点更狠的。
上午十点,严婪去开会了,办公室里只剩下阮鱼一个人。
他鬼鬼祟祟地走到严婪的办公桌旁,从口袋里掏出第二件秘密武器——一小瓶辣椒油。
这是他昨晚从楼下的麻辣烫店顺的,特辣的那种,一滴就能让人喷火。
阮鱼拿起严婪的咖啡杯,拧开辣椒油的盖子,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滴了三滴。
三滴应该够了吧?会不会太明显了?
他想了想,又加了两滴。
五滴特辣辣椒油,混进拿铁咖啡里,颜色看不出来,但味道嘛——阮鱼光是想象严婪喝下去的表情,就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
放好辣椒油,他把瓶子塞回口袋,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十分钟后,严婪开完会回来了。
他坐到椅子上,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阮鱼死死盯着他的脸。
严婪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向阮鱼。
“软软。”
“嗯?”
“咖啡的味道有点特别。”
“是吗?可能是今天的豆子不一样吧。”
“不是豆子,”严婪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细细品味了一下,“是辣椒油。而且不是普通的辣椒油,是那种街边麻辣烫店用的特辣款,里面还加了花椒和八角。”
阮鱼:“…………”
“你是在哪家买的?楼下那家‘辣到哭麻辣烫’?”严婪认真地分析,“应该是,因为只有他们家的辣椒油里有八角的味道。”
阮鱼彻底无语了。
这个人,舌头是仪器吗?连八角都能尝出来?
“你不觉得辣吗?”阮鱼问。
“有一点,但我能吃辣。”严婪把杯子放下,“而且,软软,你忘了,高中的时候我连魔鬼椒都吃过,你这点辣椒油对我来说跟白开水差不多。”
阮鱼想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高中时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面馆,搞了一个“魔鬼椒挑战”,吃完一整碗魔鬼椒拌面就免单。严婪二话不说就去了,面不改色地吃完了一整碗,老板脸都绿了。
他当时还问严婪“你不辣吗”,严婪说“辣,但忍得住”。
后来他才知道,严婪吃完那碗面以后,回到家喝了整整一壶牛奶,嘴唇肿了两天。
这个人,就是死要面子。
“那你继续喝吧。”阮鱼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反正你能吃辣。”
严婪看了他一眼,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茶水间。
阮鱼听到茶水间传来水龙头的声音,然后是牛奶盒被打开的声音。
他偷偷跟过去看了一眼——严婪正站在水槽边,疯狂地往嘴里灌牛奶,整个嘴唇红得像香肠,眼眶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没掉下来。
阮鱼差点笑出声来。
他赶紧捂住嘴,蹑手蹑脚地回到办公室,趴在桌上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原来严婪不是不辣,是装的。
这个人,为了不让他得逞,居然能面不改色地喝完整整一杯特辣辣椒油咖啡。
阮鱼趴在桌上,笑了一会儿,又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严婪这个人,对他到底是有多执着,连这种苦都愿意吃?
中午吃饭的时候,阮鱼一个人去了公司食堂。
他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拿起筷子,一个人就坐到了他对面。
是严婪。
“这儿有人吗?”严婪问。
“有,”阮鱼头都没抬,“我不让你坐。”
“但我已经坐下了。”
“那你起来。”
“不起。”
阮鱼抬起头,看到严婪的嘴唇还是红的——不是那种正常的红,是被辣椒油辣过以后的那种红肿,看起来有点滑稽,又有点可怜。
“你嘴怎么了?”阮鱼明知故问。
“被一只小野猫挠的。”严婪说,眼睛直直地看着阮鱼。
阮鱼听懂了他的暗示,耳朵红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镇定:“那你离那只野猫远一点。”
“我不想离远。”
“那你就继续被挠。”
“值得。”
阮鱼不再理他,低头吃饭。他点的是一份糖醋排骨、一份清炒时蔬、一碗米饭。严婪点的是一份水煮牛肉——看起来就辣得要命的那种。
“你嘴都肿了还吃辣的?”阮鱼忍不住问。
“习惯了。”
“你是不是受虐狂?”
“可能是。”严婪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面不改色地嚼了嚼,“但我觉得你也差不多。”
“什么意思?”
“你明明可以辞职,但你不辞。你明明可以不理我,但你每天跟我说话。你明明可以把早餐扔了,但你每次都吃完了。”严婪一项一项地列举,“软软,你仔细想想,到底是谁比较像受虐狂?”
阮鱼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他想反驳,但发现严婪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他确实可以辞职,但他没有。他确实可以把早餐扔了,但他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他确实可以不理严婪,但他每天跟他说的话比跟其他任何人说的都多。
这叫什么?这叫犯贱。
阮鱼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然后闷头吃饭,不再说话。
严婪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吃完了午饭。
吃完饭,阮鱼端着餐盘去还,严婪跟在他身后。还完餐盘,阮鱼转身要走,严婪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软软。”
阮鱼低头看了看严婪握着他手腕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严婪的脸。
“干嘛?”
“下午公司有一个新产品的发布会,你跟我一起去。”
“我去干嘛?”
“帮我拍照,记录现场。”
“你自己不会拍吗?”
“我手不够长,拍不好。”严婪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非常正经,好像这真的是一个无法逾越的技术难题。
阮鱼看了看严婪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一看就不短。
“你的手不够长?”阮鱼重复了一遍。
“嗯,不够长。”
“你一米九五,手不够长?”
“对,手臂天生短,这是一种罕见病。”
阮鱼深吸一口气:“严婪,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傻子?”
“不是傻子,”严婪松开他的手腕,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是我的软软。”
阮鱼:“…………我走了。”
他转身就走,走路的步伐快得像在逃命。
身后传来严婪低低的笑声。
下午的新产品发布会在公司三楼的会议厅举行。
来的除了公司员工,还有一些媒体记者和合作伙伴。严婪站在台上介绍新产品——一款新的智能家居中控屏,整合了语音控制、人脸识别、环境监测等功能。
阮鱼站在台下,举着手机帮他拍照。
他本来想随便拍两张应付一下的,但拍了第一张以后,就停不下来了。
不是因为工作认真,是因为严婪站在台上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看了。
不是那种“好看而已”的好看,是那种“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好看。
灯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锋利又立体。他说话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配合着PPT上的内容,把产品的每一个卖点都讲得清清楚楚。他不像在推销,更像在讲述一个他真心热爱的东西,那种投入的状态,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他说的一切。
阮鱼拍着拍着,发现自己已经拍了六十多张了。
他翻了翻相册,六十多张照片,每一张都好看,但每一张的角度都有点微妙——不是标准的会议记录照,更像是……粉丝拍偶像的那种角度。
有严婪侧脸的特写,睫毛长长的,鼻梁高高的。
有严婪微笑的瞬间,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有严婪低头看讲稿的侧影,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阮鱼看着这些照片,脸突然红了。
他赶紧把手机收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发布会结束后,严婪从台上走下来,走到阮鱼面前。
“拍得怎么样?”他问。
“一般,”阮鱼面不改色,“手抖了,大部分都糊了。”
“给我看看。”
“不用看了,都删了。”
“真的删了?”
“真的。”
严婪看着他,笑了笑,没再追问。
但阮鱼注意到,严婪的眼睛瞟了一下他的手机,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你拍了但我不拆穿你”的狡黠。
阮鱼把手机攥得更紧了。
下午四点半,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
阮鱼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把水杯放进包里,把充电线拔下来缠好,把桌上的小零食塞进抽屉。他的桌面在十分钟之内从“正常办公状态”变成了“随时可以跑路状态”。
严婪看着他的动作,嘴角抽了抽。
“软软,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才下班。”
“我知道啊,我在提前准备。”
“你准备什么需要提前一小时二十分钟?”
“心理准备。下班是一件需要心理准备的事情,你不懂。”
严婪叹了口气,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走到阮鱼桌前,放在他面前:“这是下周一的会议材料,你先看一下,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阮鱼看着那份至少有二十页的文件,又看了看严婪。
“严总。”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每到快下班的时候你就给我派活,这样我就不能准时走了。”
“我没有故意,”严婪面不改色,“只是巧合。”
“巧合?周四下午五点你给我派了活,周三下午四点五十你给我派了活,周二下午四点四十你给我派了活。这叫巧合?”
“你记得这么清楚?”
“我当然清楚,每次你派活我都记着呢!”
“那你记性挺好的,”严婪微笑着说,“既然记性这么好,那看这份文件应该不成问题。”
阮鱼被他绕进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文件,开始看。
看了两页,他就开始犯困了。那些技术参数、市场分析、竞品对比,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专业术语,看得他眼睛发直。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最后——
脑袋一点,趴在了桌上。
严婪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阮鱼趴在桌上睡着了。他的脸枕在胳膊上,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粉色的舌尖,那头黄毛乱糟糟地散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睡着的猫。
严婪看着看着,眼神柔软了下来。
他站起来,走到阮鱼身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地披在了阮鱼肩上。
阮鱼动了动,嘟囔了一句什么,但没有醒。
严婪站在他身边,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拨开了他额前的碎发。
“软软,”他小声说,“我真的很想你。”
阮鱼没有听到。
但他在梦里,好像闻到了雪松的味道。
很淡,很好闻。
他没有躲开。
阮鱼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一件西装外套。
他愣了两秒钟,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睡了整整一个小时。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五点四十五分,距离下班还有十五分钟。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睡了一个小时,工资照拿,这叫什么?这叫摸鱼的最高境界。
但很快他就看到了桌上的那份文件,上面有严婪用红笔做的批注,把他看不懂的地方都解释了一遍,字迹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
阮鱼看着那些批注,心里又涌上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抬起头,发现严婪不在办公室。
他站起来,把西装外套叠好,放在严婪的椅子上,然后拿起手机,打开相册,翻到今天下午拍的那些照片。
六十多张,他一张都没删。
他挑了一张严婪侧脸的特写,看了很久,然后长按,点了“隐藏”。
手机提示:“照片已隐藏,可在‘已隐藏’相册中查看。”
阮鱼看着那行提示,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偷偷藏着前男友照片的痴汉。
他赶紧把手机收起来,拎起包,准备下班。
刚走到门口,严婪推门进来了。
“醒了?”严婪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笑意。
“我没睡,我在闭目养神。”
“闭目养神了一个小时?”
“对,这是一种高级的休息方式,你不懂。”
严婪笑了笑,没有拆穿他。
“明天周末,你有什么安排?”严婪问。
阮鱼警惕地看着他:“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
“我没有安排,但就算有安排也不会告诉你。”
“那我告诉你我的安排。”严婪走到阮鱼面前,低头看着他,“我明天在家研究新的早餐菜谱,你上次说肠粉一般,我找了三个不同的方子,明天都试试。”
阮鱼张了张嘴,想说“你不用这么麻烦”,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你做完了可以发照片给我看看,我帮你评价一下。”
严婪的眼睛亮了一下:“好。”
“但我不会去吃。”
“没关系,看看也行。”
阮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下——严婪还站在办公室门口,目送着他。
那个画面,和十年前很像。
高中的时候,每次阮鱼先走,严婪都会站在教室门口目送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阮鱼有一次问他“你为什么不先走”,严婪说“因为我想多看你一会儿”。
阮鱼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严婪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软软,周末快乐。”
阮鱼没有回应。
但他在心里说了一句:你也是。
晚上,阮鱼洗完澡躺在床上,打开短视频平台,发了今晚的直播预告。
“今晚十点,聊聊我这周遇到的奇葩老板。”
评论区炸了:【软软终于要爆料了】【我已经搬好小板凳了】【老板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阮鱼看着这些评论,笑了一下,然后打开了“已隐藏”相册,又看了一遍今天拍的那些照片。
严婪站在台上的样子,真的太超过了。
他想了想,选了一张角度最不明显、看不到正脸的照片,截了图,裁掉了大部分内容,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然后在直播开始前,他发了条动态:“给你们看看我老板的背影,是不是很欠揍?”
照片里,严婪的背影高大挺拔,肩宽腰窄,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站在灯光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但又“让人想靠近”的矛盾气质。
评论区的画风瞬间变了:
【这是老板???这是男模吧???】
【软软你确定你不是在秀恩爱?】
【这背影我愿意付费观看正脸】
【软软你是不是对‘欠揍’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我宣布我恋爱了,对象是软软的老板】
阮鱼看着这些评论,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生气,不是吃醋——他才不会吃严婪的醋呢,严婪又不是他的谁。
但他就是觉得,有点不爽。
于是他删了那条动态,重新发了一条:“算了不给你们看了,我老板长得像大猩猩,不值得看。”
评论区:【???刚才那张照片呢?】【软软你怎么删了】【我截图了嘿嘿嘿】【大猩猩的背影能长那样?我明天就去动物园看大猩猩】
阮鱼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严婪,你真是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