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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病 陈美华的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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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影记得产科在哪，去食堂的路上看到过指引牌，在另一栋楼上，离这里不远。
五分钟后，他走到了产科所在的大楼前，乘电梯到二楼，向左手边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产科大门，再往里走，就是护士台，两个护士正在里面忙碌，看起来年轻一些的那个低头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另外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四十岁左右的模样，正皱着眉头接电话。
“那个......”他走到护士台前，问道，“请问陈美华医生在吗？”
“谁？”年轻的护士抬头匆匆看了一眼，以为秦影是某个产妇家属，又低下头继续在纸上写东西，机械性安抚道，“别急哈，现在医生都在忙，按顺序来。”
“不是，我也是这个医院的医生，我想找陈美华医生问些事情。”
稍年长的护士刚挂断电话，听到这个名字后走过来说道：“陈美华医生十年前就办理病退了，您是哪个科室的？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们现在的主任。”
十年前办理病退？
这也太巧了吧......
“您知道她得了什么病吗？”
护士摇了摇头：“不知道，只知道医院帮她联系了疗养院。”
“哪个疗养院？”
“就是咱们医院下属的那个灵城疗养院......喂？产科护士台......”
又有电话打了进来，秦影等了几分钟都没有结束，只好向年轻的护士问道：“你好，我是外地人，刚到医院入职没几天，所以还没听说过咱们医院有疗养院，你知道地址在哪吗？”
“就在咱们医院北边的后山上。”
秦影知道这个山，就在医院旁，没想到那里面竟然藏着一个疗养院。
“好，谢谢。”
秦影回办公室带了背包，马不停蹄地向疗养院赶，虽然包里没什么值钱东西，但还是背着比较有安全感。
疗养院看似跟医院很近，实际走过去并不轻松，为了保证疗养院静谧环境，所以并不设公共交通，就算是开车，也必须停在一公里以外的停车场。
秦影后悔早上为了省时间没有去食堂吃口包子，他顺着蜿蜒的山路走了一上午，一路上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在他第无数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路的时候，终于看到了灵城疗养院的指引立牌。
【灵城疗养院停车场，距灵城疗养院1KM，请步行前进。】
终于.....终于要到了......
秦影松了口气，坐在牌子底下歇了一小会儿，才继续往山上走。
很快，灵城疗养院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秦影在门口保安室登记了信息，保安用电脑输入后拿出对讲机：“门口有陈美华女士的访客，信息已经传到系统里了。”
“好的稍等。”对讲机里沉默了一会儿，很快又传来声音，“允许探访，让他进来吧。”
保安打开大门电子锁，一个偌大的花园式庭院映入眼帘，树木花草喷泉雕塑，还有一个像宫殿一样豪华的大楼伫立在绿色尽头。
院子里零零散散有人在玩耍，散步的下棋的赏花的养鸟的、游泳的健身的打太极的，更有甚者，还有在远处挥舞高尔夫球杆的。
秦影看傻了眼，在他印象里，疗养院不就是养老院吗？但这里不光有上了年纪的，还有一些年轻人，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个穿着统一服装的护理人员，好高端，好大气，好上档次。
他的第一反应：来住一个月，得多少钱啊......
一个工作人员迎了上来：“您好，秦先生，跟我来吧。”
“噢...好。”
随即跟木偶一样跟着工作人员穿过长长的廊道，来到一个房间里：“您在这里稍等一会儿。”
秦影点点头，听话地坐在窗户旁的椅子上，眼睛不敢四处乱瞟，只盯着面前的咖啡杯，这里太华丽了，华丽到他觉得他看一眼都会被收费，华丽到就算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他也会麻木地觉得是正常的。
但好在，这里只是一个正常的疗养院而已。
他没来得及胡思乱想多久，一个保养得当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坐在秦影对面。
“我是陈美华，你是灵城中心医院的医生？找我有什么事？”面前的女人面色红润，说话流利，甚至还化了一个淡妆，他想象里的陈美华应该是坐着轮椅或者拄着拐杖，要不然就是病蔫蔫的，总之不是像这个女人一样。
秦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您...您不是病退吗？”
陈美华喝了一口咖啡：“是啊，找我有什么事？”
她完全看不出来是有任何疾病的样子。
但这跟秦影没什么关系，还是要问最要紧的，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平复着接二连三的震惊，问道：“您还记不记得十年前的一个病人？她叫李澄。”
陈美华端着咖啡杯的手肉眼可见的僵硬了，紧接着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睛里迅速爬上一丝惊恐。
有蹊跷。
秦影连忙接过她手上的杯子，大胆猜测道：“您记得，是吗？您办理病退是不是跟她有关？”
陈美华像是想起了什么，胸口剧烈起伏着，她转过头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庭院，很久之后才慢慢平静下来：“你是她什么人？来找我到底想做什么？”
“不不，我跟她没有关系，她的妹妹李禾，是我的病人。”秦影连忙解释道，“我没有什么意思，陈医生，只是因为病情比较棘手，所以想了解一下她的家庭情况，这才找到您。”
陈美华终究还是逃不过曾经身为医生的责任心，叹了口气说道：“我说了你肯定会不信。”
“您说。”
陈美华身体前倾，秦影立刻把耳朵凑了过去，只听她压低声音缓缓道：“李澄的那个孩子，不是从肚子里生出来的。”
秦影皱了皱眉，不懂她什么意思：“不是从肚子里生出来的？”
陈美华重重点头，十分认真道：“她是剖腹产，操作要求需要至少五人手术，可打了麻醉后她突然发疯，要求除了主刀之外的医生全部离开，怎么劝都不听，力气大的出奇，无奈之下我只能让其他医生到缓冲间待命，可是当我划开她的肚皮时，她的内脏都被挤了出来，里面根本就没有孩子！”她仿佛又想到了那个场面，身体在椅子上缩成一团，“可是她的肚子很大，B超也都一切正常，怎么会没有孩子呢？孩子去哪了？我只能扒开她的内脏，发现她的腰椎已经变形了，那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弯曲的弧度，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有一个恶心的肉条连着它，四只手张开趴在她的骨头上，睁着眼，小嘴咧着，在对我笑，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画面......”
秦影听得身上一阵阵鸡皮疙瘩，这完全超乎他的意料，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陈美华会觉得他不信，这让他怎么相信？
陈美华闭上眼睛缓了缓，继续说道：“我吓了一跳，都忘了自己在做什么，李澄一直在说让我帮帮她，我只能把肉条剪断，硬着头皮从她的肚子里把孩子拿出来，然后缝合伤口完成手术。”
“因为这个所以你才办理病退吗？”秦影问道。
“不是，这件事我试图跟一同在手术室里的同事们说过，但他们都没有记忆了，他们都以为自己是正常做完了这场手术，连李澄发疯的事情都不记得。后来我也试图忘记这件事，可又发生了很多怪事，我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缠绕着我，粘粘的，湿湿的，甚至有好几次，我还看到有人影在我的房间里，细长的胳膊细长的腿还有那个细脖子，身子只有那么一点点，它长得跟那个孩子一样。”
“李一，李澄的孩子叫李一。您确定吗？我见过他，就是一个正常孩子的模样，胳膊腿都很正常。”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段时间我浑浑噩噩的，非常暴躁，我母亲也因为我出了车祸，我无心照顾所以将她送到这里休养，我也在这里陪了几晚，发现那些怪事竟然莫名其妙消失了，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压力太大，所以才有了幻觉，所以我干脆办理了病退，留在这里，一直到现在。”
这个李澄，果然不简单，从陈美华的描述里，李澄似乎知道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李一到底是个什么产物？李禾的幻觉是不是也跟陈美华一样？是这个细长的人影呢？如果是的话，那就完全跟李玉堂没有关系啊！
还是得再去一趟李禾家。
从疗养院下山比上去要快许多，离开疗养院后，秦影没有回医院，而是直接去了山清湾，秦影的优点不算太多，但格外记路就是其中之一。
保安大哥对他有印象，所以这次秦影没有想什么鬼点子跟在别人后面混进去，他在门卫室拿出名片，拨通了号码。
“是钱馨吗？”
“你是？”
“我是秦影，昨天还见过的，我现在在你们小区门口，可以跟保安说一声放我进去吗？”
“你有线索了吗？”
“算是吧，我要再去一趟。”当着保安的面，秦影不好明说。
钱馨很痛快，说道：“你把电话给保安吧，不用登记了。”
秦影把电话递给保安，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挂断电话的时候，很轻易就被放了进去。
天色还早，远处的落日将天空染成橙红色，今天是周六，又逢饭点，小区里的人不算多，他到李禾家附近绕了一圈，屋子里面暗暗的，没开灯，也没什么声音，不像有人的样子。
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深呼一口气，退后几步做了个助跑，猛地爬上了外墙，稳稳落在院子里。
院外面的大门锁着，所以里面的玻璃门没有关，秦影顺利进入房子。
一开始还小心翼翼的，发现真的没人在家，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李澄和李禾一同住在二楼，但她的房间是整栋别墅里面最大最舒适的，不仅有落地窗，还有一个明亮的阳台，整洁干净，这更加证实了秦影的猜想，李澄就是这个家庭的中心，所有一切家庭资源都优先供养着她。
但是，为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