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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病 新的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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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赵姨女儿的别墅，二楼黑暗的房间里，偌大的落地窗被擦得锃亮，那人影隐藏在厚重的窗帘后，只漏出半个身子。
秦影看不清那个人影是谁，但他很确定，那个人在观察他，在窥视他。
意识到秦影停下脚步，窗边的人影一闪而过，消失了。
秦影咬咬牙，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朝着那栋别墅走了过去。
他站在院门前按响可视门铃，很快屏幕里映出赵姨女儿那张冷冰冰的脸。
“找谁？”
秦影开门见山：“刚才不是你在二楼看我吗？”
“找错人了，快走，不然我叫保安了！”
“不是，你怎么恶人先告状啊？”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屏幕就直接黑了下来，秦影戳了几下都没有反应，看来是里面的人直接关机了。
她到底为什么这样？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就对一个陌生人产生如此大的防备心，最有可能的就是因为自己今天去了李家，所以赵姨的这个女儿肯定是知道些什么，才会对他处处设防。
现在距离十二点还有些时间，他必须进去问个明白。
这个小区安保措施虽然做的不错，可这栋别墅周围设置的监控已经达到了密密麻麻的程度，远远超出一个物业该做的范围。
硬闯肯定是不可能了，别任务还没个影呢自己先被这个世界的执法机关抓进去了。
正琢磨着该如何进去，远处不到百米的拐角处就传来一阵对讲机的电流声音。
我靠！真叫保安了？！
秦影一阵慌乱，环顾四周当下也没有一个可以供自己躲藏的地方。
要是真的被押出去，肯定是再也进不来了，说不定还会被扭送到执法部门进行教育。
那岂不是更难完成任务了！
秦影决定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再说，他佯装离开，绕了一段路又回到别墅后院，没想到正碰到赵姨在后院里面侍弄她刚栽好的大葱。
他藏在草丛里，尽量避开监控，小声喊道：“赵姨——赵姨——”
不知道赵姨是年纪大了耳背还是太专注于手上的活，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赵姨！”
好在这次喊得声音够大，赵姨抬起头张望了几下，很快就发现了绿色植被后一脸焦急的秦影。
但刚才在门口没找到秦影的那两个保安也听到了动静，脚步声又开始若隐若现地响了起来。
她打开后院的门问道：“小伙子，你在这干什么呢？走完亲戚了吗？”
赵姨人爽快嗓门也大，这一喊不仅让那两个保安确定了方位，更是将她女儿从客厅招了过来，她冲着正赶过来的保安道：“保安大哥！就是他！一直在我门前偷看！”
两个保安明显加快了速度，嘴上一边警告着一边狂奔而来，恨不得立刻就将这个变态摁在地上。
秦影没有办法，只能奔到正一脸懵的赵姨身后，干巴巴地辩解道：“赵姨我没有！”
“妈你回屋。”赵姨看看女儿又看看秦影，面色为难，听谁的也不是。
保安已经开始上手，一人钳着秦影一只胳膊。
“别！赵姨！”眼看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秦影只能自爆身份，乞求能以一个专业性的职业换取一丝丝的信任，“我不是他家亲戚，是精神科医生，来给李禾送药的！”
“赵姨，是您女儿在楼上黑灯瞎火地偷看我，我才去门口按门铃的，我就是想问问她是不是知道些李家的事，好让我确定治疗方法！”
赵姨女儿面色有些松动，赵姨见状连忙拍了拍保安手臂，说和道：“哎呦，快把孩子松开吧，不好意思啊这小伙子跟我女儿可能有些误会，麻烦你们两个人跑过来了。”
把保安送走以后，赵姨女儿意外地没有再驱赶秦影，而是将他请进了别墅里的书房。
秦影坐在茶桌一侧默默在桌底揉了揉手腕，这俩保安还真是下死手，现在都还隐隐作痛，本来就腱鞘炎，这一下更严重了。
赵姨女儿端了杯茶水过来，在秦影对面坐下，直直地盯着他看，一句话也不说，那眼神看得人非常不适，后背阵阵发凉，要是说刚才是自己猜的，那他现在就确信那个露出半个身子的人就是面前这个女人。
“这是什么意思？”秦影可没有时间跟她耗下去，墙上的时钟已经快十点了，他顶多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可以耗在这里。
“李禾有什么病？”
“......无可奉告。”秦影有点惊讶，但更多的还是窃喜，他赌对了，这个女人跟李家肯定有什么别的关系，他追问道，“你这么关心李禾做什么？你不是说他家人都不正常吗？”
“李禾有什么病？”女人不回答，仰在真皮座椅上认真重复道。
看来必须要交换信息了。
“她没有病。”
“那你去给她送的什么药？”
秦影没有回答，手指轻轻敲着杯沿，既然是交换信息，那必须要有来有往，赔本买卖他可不干。
女人很识趣，脸上的冷淡褪去半分，说道：“还没自我介绍，秦医生，我叫钱馨，既然你来找我，肯定是想知道些什么。”
钱馨很聪明，非常聪明，能年纪轻轻住得上这种房子的人，不管男女，肯定是有本事的，她这样在意跟李家有往来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关注她家？你跟李禾有什么关系？”
“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秦医生。”钱馨也不是个会吃亏的，“先前住在那个房子里的女主人盛珠，是我的恩师。”
先前房子的女主人？李玉堂的老婆？李兴生的大嫂？那不是都死了吗？还这样偷偷摸摸地调查往来做什么？
“秦医生，该你回答了，你给她送的什么药？”
“安眠药。”秦影没说实话，开什么药也不重要，他知道自己可交换的信息不多，但钱馨知道的东西肯定有大作用，所以必须找准问题，不能浪费机会，他只能赌，“你怀疑李玉堂一家人死跟李兴生有关？”
这个问题可以说是十分冒昧了，钱馨眼神一凛，直勾勾地盯着秦影：“你怎么不说我是为了照顾盛老师遗留的家人，所以才格外注意呢？”
秦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别逗了姐，谁照顾家人要藏在书房里偷看？再说了，那顶多是你盛老师老公的家人，跟你盛老师有什么关系？”
“哈哈，秦医生不像外表一样傻。”气氛莫名其妙地缓和了几分，“你说的没错，盛老师热爱生活，家庭幸福，怎么可能突然一天就想带着全家去自杀了？连尸体都找不到，不到半个月时间，李兴生就拖家带口地霸占了他们的房子，继承了他们的遗产！”
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那么也就是说，李兴生一家是在李玉堂死后继承了他的遗产，包括这幢别墅，而跟李玉堂老婆盛珠关系颇近的钱馨怀疑他们的死亡并不是偶然，而是跟李兴生一家有关。
钱馨有些激动，面色逐渐涨红，意识到自己失态，她长呼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但我也只是怀疑，李兴生家的人看似和善，跟哪个街坊邻居都能聊几句，可是我能看出来他们防备心很重，只有李禾不太一样，她会去看医生，肯定是觉得自己身体不舒服，你就只给她开了安眠药？”
那这样说，李禾现在的反常会不会就是跟李玉堂一家人的死亡有关？或许...钱馨猜的就是对的，李禾也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秦影越想越兴奋，他感觉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是的，只给她开了安眠药，但是她精神状态非常不好，钱小姐，李玉堂和盛珠是什么时候死的？”
“十年前。”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透心凉。
“十年前？？”那不对啊，李禾第一次看医生是在八年前，这对不上啊！
十年前......十年......十年前李兴生家有什么事情发生呢？如果钱馨猜的没错，那十年前李兴生是为了什么才要杀掉大哥全家？钱？房子？
秦影突然想到那个小孩。
“他家的那个小男孩，几岁了？”
“十岁。”钱馨眼神慢慢变得柔软，陷入了回忆，“那个时候我刚才毕业不久，跟盛老师吃饭的时候她跟我说过，她小叔子当姥爷了，吃完饭她要去探望，她还说等我什么时候有了孩子，她要给我包一个最大的红包。”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
钱馨显然还没有走出那段痛苦的记忆，虽然没有流下眼泪，但整个人明显低沉了很多很多。
秦影干巴巴地安慰道：“钱小姐，我尽力帮你把这件事弄清楚。”
“真的？”钱馨等得就是这句话，这几年虽然她倾尽所有在这里买了房子，也旁敲侧击地调查过许多，可都没什么头绪，秦影是李禾的医生，说不定能直接从李禾嘴里找到答案。
秦影刚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了，本来自己的任务就够他烦了，现在又自己张罗着加上了一个。
“嗯，但是我不保证啊，而且你得帮我，行吗？”
“好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通过钱馨，秦影知道盛珠曾经做过两年支教，所以才会一直资助钱馨，鼓励她考到更大的城市来，李玉堂事业有成，而李兴生曾经向李玉堂借了很多钱，那个孩子叫李一，他的父亲从来没有出现过，不是没有见过，而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倒奇了怪了，总不能是李澄一个人生的孩子吧？
“馨馨。”门外传来赵姨的声音，“都十一点了，秦医生还不回去吗？”
十...十一点？？
秦影转头一看，果然已经11:02了。
“我先走了啊，钱小姐，要有什么事我再找你！”他随便抽了一张桌上的名片，匆忙离开了钱馨家。
秦影回医院的路上一路狂奔，脑子也不停歇，李一出生跟李玉堂一家的死有关系吗？为什么时间这样巧合？李一没有父亲吗？为什么从来没有出现过？还有李禾...又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刚好十一点五十八分，秦影以最快的速度抵上门关上灯，这才松了口气，窝在桌子底下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果然，那个黏黏糊糊的声音在十二点准时出现在楼道里，由远及近，一点点在挪动着。
秦影在这个地方看不到门上玻璃，却能看到门缝。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门缝黑了下来，是更黑了下来，连楼道里安全出口指示牌的绿光都透不进来。
它来了！
它就在门外！
秦影缩着身子，把头埋在膝盖上狠狠地闭着双眼，耳边只有自己狂暴的心跳声。
昨晚那种濒死前的恐惧感再次油然而生，这次更加复杂，因为他知道这东西进不来，而自己藏在桌子里，敌明我暗，莫名其妙地增添了几分安全感。
他落海溺亡，现在竟然还能在一个逻辑上并不存在的世界跟一坨大黏痰玩捉迷藏。
太疯狂了。
太不可思议了。
太匪夷所思了。
太不现实了。
太..太...太刺激了！
秦影现在非常想尖叫，他非常想起来大笑，大跳，大开大合......
秦影觉得自己疯了，一定是被吓疯了，他咬紧牙关努力控制着自己几乎是自我毁灭的思想，很快，从胳膊跟腿之间的缝隙看到门缝底下又透进来微弱的绿光，怪物走了。
他这才注意到手环上出现了一行字：【精神值＋5】
秦影只是看了一眼，他现在没心思管这些，又坐在地上冷静了很久，直到心跳稍稍平复，他才轻手轻脚地就势躺在地板上。
空虚...孤独...疲惫...后怕......
现在才像海水一样涌了上来，又是一夜未眠。
还好他已经习惯睡不着觉的疲惫感，第二天刚听到外面有动静就有条不紊地将房间归位，然后拿着那条小熊方巾去洗漱。
回来的时候胡护士已经在岗位上了，秦影对她问了声好，就回到办公室打开了电脑。
昨天晚上回来的太晚，还没来得及重新查一遍病历，他需要确认李禾第一次就诊的时间，弄清楚到底因为什么事情她会变成这样。
最开始的时间......确实是八年前，秦影顺着往下翻阅，终于在第六次记录里看到了这样一句话：
【患者两年前初次产生幻觉，据描述无前兆。】
对上了！
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李一出生、李玉堂死亡、李禾初次产生幻觉，这之间肯定有什么关联。
等等......
李玉堂死亡代表着获得遗产，那么这三件事发生的顺序是不是李澄怀孕，所以需要钱养育，李禾知道了什么后因为良心不安才导致她产生幻觉呢？
秦影打了个冷战，感觉一切都说通了。
那他需要完成的任务究竟是什么？难道李禾真的生病了吗？
秦影总觉得有哪里对不上，自己猜测了这么多，看似是全部连上了，可他到底需要做什么？难道要他真的像一个心理医生一样给李禾治疗直到她心里放下这件事为止吗？还是说让他找到证据让罪魁祸首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不对啊......
秦影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他仰在椅子上细细回忆了一下昨天去李禾家的经过，他们家里五个人好像都没有工作，只靠李玉堂留下的遗产生活，李兴生不算年迈，按理说大哥的遗产握在自己的手里，应该会有更多话语权，可看他们相处，李澄仿佛才是站在金字塔的顶端的那个人，这十分不正常。
那个李一，也是不正常，被溺爱过了头，全家人都像是他的仆人一样，他昨天临走时听到的声音，确实是打人的声音没错，那是谁在动手？李兴生那个家庭地位，会动手打李一吗？
诶对了，灵城中心医院是综合医院，或许李澄当时生孩子也是在这里，应该会有什么线索。
秦影立刻坐起身来到电脑上调档案，好在医院给他的权限很高，几乎没怎么费力就查到了李澄当年的住院记录。
剖腹产，负责她的产科医生叫陈美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