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头部作者还差九张拼图》六道之辻

9、病 奇怪的一家

　　这话让秦影心里有点忐忑，这一家人是怎么个不正常法？难道都跟李禾一样？那李玉堂又是怎么回事？

　　带着这些问题，秦影找到了3A，山清湾的别墅都有带一个院子，沿途经过了几栋院子里都种满了花或者菜，甚至还有一户人家做了一个小型池塘，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看起来十分惬意，可面前这个院门大开的庭院中到处都是枯萎的花，尘土洒落了一地，角落堆着几堆建筑废料，只留下中间一条直直的小道通往别墅大门。

　　秦影没有直接进到院子里，而是按响了门铃，但等了许久都没有回应，房子里有灯光，却十分安静晦暗，与隔壁邻居家里暖融融的笑声截然不同。

　　想了一下，还是先顺着小道走了进去，站在门前翻了翻背包，没找到什么可以防身的东西，笔记本电脑虽然能勉强拍人，可也太勉强了些，拿在手上也不像回事，太大了。

　　秦影犹豫再三，还是什么都没拿，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来找茬的，只是来送药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门铃已经坏了，秦影敲响房门，没过多久房门就打开一条缝，李禾的脸出现在门后，看到秦影，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写满了意外与惊惧。

　　秦影大方一笑，晃了晃手上的药盒，说道：“看你没来医院，我来给你送药。”

　　李禾强壮镇定，将门缝开的更大了些，伸出手想要抢他手里的药，但秦影动作更快些，连忙将药揣进裤兜里，说道：“不请我进去坐坐？我走了很久才到这里来的。”

　　李禾的脸带了几分焦急，但还是保持了礼貌，低声道：“秦医生，明天我去拿，你先离开吧。”

　　还没等秦影说什么，里面传来了一个悦耳的女声：“小禾，谁啊？”

　　这声音清脆响亮，秦影不由得在脑海中幻想这声音主人的模样，一定是眉眼弯弯，亲切和善，精神饱满。

　　“没...没有，推销的。”李禾惊慌无措，随口扯了个谎。

　　话音刚落，房子里的脚步声就越来越近，李禾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后就出现了一个白皙的女人。

　　“胡说，这小区哪有推销的？”女人一把将门拽开，秦影这才看清她的脸，确实如自己想的一样和善，身材有些微胖，说起话来笑意盈盈，只是这精神...却不如她的声音一样饱满，虽然浑身上下都收拾得干净整齐，就算在家里也能看得出来穿衣打扮是用了心的，但眼睛里总是透露着一股疲态，眼袋更是怎么遮也遮不住。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如果自己猜的没错，这应该就是赵姨说过的李家大闺女，李禾的姐姐。

　　女人看到秦影后一愣，望向李禾的眼神里充满了询问，“这是？”

　　“啊...这是......”李禾支支吾吾，明显对秦影的身份有所隐瞒。

　　秦影顺势上前一步，自我介绍：“您好，我是灵城中心医院的医生，我叫秦影。”

　　“啊，你好你好。”女人回了个礼貌的笑容，这次没有再看向李禾，直接越过她上前来，“我是李禾的姐姐，李澄，我家小禾...她怎么了吗？”

　　秦影注意到李澄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身后的李禾身子猛然颤了一下，她怎么了？是害怕吗？

　　“李禾没什么事，就是睡眠有些不好，先前去的时候安眠药暂时缺货，今天我下班刚好路过这里，所以给她送了过来。”秦影掏出药给李澄看了一眼，没有递出去的意思。

　　“加班到这么晚还得给病人送药。”李澄侧首，示意李禾过来拿药，嘴上还不忘客气道，“真是麻烦你跑一趟了秦医生，不如进来喝杯茶吧。”

　　这话换做别人肯定双方都不会当真，可秦影折腾了一天，就等着这一句话，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连忙答应道：“好啊，那真是太谢谢了。”

　　说完根本不给李澄反悔的机会，为了防止李禾收了药就赶人，干脆把药重新放回兜里，绕过两人走了进去。

　　门口的两人面面相觑，李澄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客套话会被当了真，那张精致却疲惫的脸明显僵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即挂上笑脸：“秦医生随便坐。”

　　“好。”趁李澄去泡茶的功夫，秦影坐在沙发上悄悄打量着四周，房子里的家具家电看起来都价值不菲，但除了些常用常摸的，其它的那些东西上都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灰，一看便知这家人不是经常维护打扫。

　　这可真是驴粪蛋子表面光，秦影在心里正想着，李禾坐在一旁沙发上压低声音警告道：“要是你泄露了我的隐私，看我怎么向医院举报你！”

　　“你好像很怕你姐姐。”秦影没有理会她的威胁。

　　李禾的眼睛下意识向厨房撇了两眼，道：“没有，我为什么要怕我姐？”

　　秦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追问，继续问道：“你爸妈呢？只有你们两个人住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李禾警惕性很高，“药已经送到了，你走吧。”

　　“我千辛万苦地把药给你送过来，你就这样对我啊？喝口水都不让。”

　　“那是你愿意的，我没逼你，要不是你多事，明天我就会去取。”李禾一边说一边翻了个白眼。

　　秦影虽然看起来脸皮厚，但是其实骨子里还是个十分会看脸色的人，就算是因为任务而不得不赖在这，被这样接二连三的驱赶，脸上也有些搁不住了，只能以沉默应对。

　　好在很快门口又传来响动，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领着一个男孩走了进来，见到家中有陌生身影，皆是一愣。

　　秦影连忙起身，面向几人扯了个平和近人的笑。

　　男人没有说话，板着脸自顾自在门口处换拖鞋，女人则把孩子打发进了卧室，笑着上前向李禾问道：“小禾，你的朋友？”

　　李禾的表情更加不自然了，像偷东西被人抓包一样慌张，支支吾吾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爸妈回来了。”在这个互相尴尬的时刻，李澄端着茶盘从厨房走了出来，“这是小禾的医生，今天路过这来给她送药。”

　　通过李澄的介绍，男人这才愿意给一个眼神，浑浊的目光注视了过来，秦影上前一步伸出手道：“叔叔阿姨好，我是秦影，灵城中心医院的医生。”

　　“嗯。”男人无视了秦影的示好，径直略过他走到沙发坐下，既傲慢又无礼。

　　秦影讪讪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这种情况从前经常会发生，所以他早就习以为常，并不介意。

　　“来，秦医生，喝茶。”李澄蹲在茶几旁将杯子挨个放到每个人面前，李澄的妈妈则十分自然地也蹲在她身边将杯子倒满茶水。

　　“倒杯水！”男孩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呼喝。

　　“好，马上。”女人从茶几下面拿出了一个干净的马克杯，倒入一半滚烫的热茶，又贴心的倒入了一半凉白开，慌慌忙忙地送了进去。

　　“砰！”很快房间中又发出响动，是马克杯重重砸在桌子上的声音。

　　“谁说我要茶水了？！”稚嫩的声音中带着不耐。

　　李澄看了男人一眼，男人立刻不动声色地起身向房间走去，她对秦影尴尬一笑，坐在男人的位置上，将茶杯又向他面前推了一推：“秦医生，喝茶。”

　　秦影不是个傻叉，这种危险场所产生出来的东西他肯定不会喝，房间里的闹剧还没有结束，他再呆在这也没有什么意义，虽然只坐了一会儿，但这次也不是没有收获，李禾家的家庭情况已经大概了解，再待下去恐怕会多生出很多事，还是先回到医院里，等改日再来打听一下。

　　“不用了，天色不早，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他将口袋里的药递给李禾，特意大声道，“别对睡眠有太大压力，你没什么问题。”

　　李禾虽然精神有些不好，但还不算太傻，听懂了秦影的用意，瞬间松了口气，说道：“谢谢。”

　　李澄没有多说什么，将秦影送到了门口：“辛苦您了秦医生。”

　　“客气了，这也是我身为一个医生的职责。”秦影脸不红心不跳，淡定地吹着牛皮。

　　刚转身准备离开，李澄又叫住了他：“秦医生......如果我妹妹之后还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麻烦您跟我说一下吗？”

　　房子里传来几声闷响，听起来像是有人被踢倒了。

　　见秦影注意到里面的情形，李澄音量提高了几分，继续道：“她现在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担心她身体真的有什么问题又不告诉我们，所以......可以吗？”

　　“好。”

　　秦影收回视线，嘴上答应着，却并不是真的这样想，经过今晚的观察，他觉得这一家人的相处方式异于常人，李澄身份不明，自然不能相信，但为了避免麻烦，有什么都答应着就是了，省得莫名其妙得罪了她，造成什么不便。

　　离开李禾家，秦影原路返回，在途径赵姨女儿家时，身上突然一阵阵发凉。

　　他不自觉打了个冷战，停下脚步向四周看去，现在天色已晚，虽然小区里已经看不见人影，可绿化带里均匀分布着的路灯和地灯仍旧没有关闭，大多数房子里的灯也都还亮着，这给秦影带来不少安全感。

　　可就在这时，秦影余光撇到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