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理想的花葬》饶了我吧

71、第71章 最终章（上

　　就要在今天写下终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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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是的啊。

　　自来也看着小南离开，没有选择继续追上去。纸天使孤独地飞跃荒凉的战场，同小时候一样，又一次找到了长门。

　　他还是以前那般狼狈，不过雨中见到的那个男孩满头红发，看上去生机勃勃。和弥彦的发色同样都是雨忍村难得一见的鲜艳色彩。如今红发枯白，宛如尸体似的孤零零躺在乱石中。

　　天道已经被她回收。

　　落地后有些跌跌撞撞地扑到长门身边，亲手摸到冰凉的皮肤时仿佛心也跟着一起失却了温度，但枯槁的肉|体并未彻底断绝生机，顽强地活着。

　　“长门……你还想看到结局吗？”

　　这时应当下起雨，但天却干涩得很，云层散去后便是一望无际的夜空与硕大的圆月。

　　小南用纸托起他：“那我们……和弥彦一起看看吧。”

　　自来也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大蛇丸？！虽然想到你不会轻易死去……”在他的身上，尸体不代表死亡，甚至“死亡”已不具备它的世俗意义，这样看来他的确已经超脱生死的限制了。

　　死而复生的白蛇哑声笑着，眼瞳映满了那棵传说中的神树：“我们没什么敌对的理由了，自来也。见证奇迹比无谓的争斗更吸引人……不是吗？”

　　“……就算事到如今说些悔过的话——”

　　“悔过？你还是那么天真，”大蛇丸摊手，瞥见远处爆发的九尾查克拉时睁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紫色的查克拉附着其上，威装须佐能乎的模样完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就是六道仙人的力量……我仅仅是为了理解它就耗费了十数年的光阴，想要触摸更求之不得……呵呵，孩子们有时总是更幸运一些啊。”

　　自来也听出了一点嫉妒的意味。

　　“我还不想进到无尽梦中，对我来说那里的一切都无法被风吹动，也无法成为风。”

　　听他这么说，自来也放下了一些警惕，赶往忍者联军所在之处时听到大蛇丸迎风说道：“真是有趣……有时想想，不正是因为我们总爱无视被主动遮掩起来的痛苦，所以才让彼此错过了很多吗？粉饰太平可不是什么好的做法……选择直面它的人也走出了无数条路。”

　　当年在雨忍村大蛇丸就提出要杀死那三个孩子，而自来也选择教导他们如何在创造痛苦的环境中活下去。

　　“那是身为教导者的我的失格，也是被这个世界影响的结果……他们都是好孩子。是我教他们‘忍受一切之心’，还叫他们自己寻找改变村子的力量，永远不要放弃……那本该是我们这些‘大人’和‘忍者’要做的事，却推给了孩子们。”

　　大蛇丸只是呵呵地低声笑着。

　　“‘孩子’总有长大的一天，将所有的选择归为不够成熟和不够深思熟虑，给罪责与过错找到‘世界’这个影响…… 呵呵，别那么轻易地否认他们找到的‘自己’吧。”

　　长门与兜都如是。

　　甚至“宇智波真由木”也一样。

　　鸣人与佐助在影们的帮助下跨越了神树周围的根须之海。他们的查克拉吸引着所有枝条向这边集中，一时间连忍者联军那边的压力都减轻了不小。

　　斑挡在了神树之前。

　　“你们还有力气继续迈动舞步……不错的毅力，但我应该也让你们见识过力量的差距了！”

　　斑的样子虽然变得和六道仙人差不多，但给人的感觉和仙人老爷爷完全不同的说。鸣人在心中想道。这次连九喇嘛都认同了他的想法。

　　“比起六道老头，更像是被称为‘鬼’后的辉夜，”九喇嘛挡住了来自边缘世界的进攻，佐助盯着斑，用鼬交给他的瞳力激发了天照，“做好准备！他们要开始了！”

　　黑炎被斑身边的求道玉挡下，仿佛在天空中撞碎的花火，一朵朵坠向地面。

　　波风水门与扉间赶到了各自的位置。两个使用时空间忍术的高手同时结印，联手在身著盔甲的九尾身前凭空展开结界。耀眼的查克拉尾兽奔驰着消失在了斑的眼前。

　　轮回眼转动，轮墓的影子分身冲向神树的另一侧。

　　在他们身后，竟也有其他忍者能够突破根须的捕猎。

　　第一个人冲过来的时候显得可笑又自不量力。

　　第二个、第三个也不过是妄图撼树的蚍蜉。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斑停止逐一审视他们。

　　“……”

　　毫无意义。

　　他向上飞去。神树已经吸收了足够多的查克拉，顶端的花蕾也只剩下最后几瓣还未完全张开，如果去到正上方俯视，一定能够透过薄薄的花瓣窥见鲜红的梦之眼。

　　以绝对的力量征服从而获得自己想要得到的和平，斑自始至终都秉持着这一信念。越是追求和平，就越需要去争斗。哪怕成为了“神”，这样的念头也没有一刻从脑海中消失。

　　所以要切断它。

　　切断世间的因果——

　　狂风与苍雷再一次降临战场，卷起的土石飞砂组成了一道道望不见边际的螺旋。大地在电闪雷鸣中干枯焦裂，风暴如战争般行进着，留下无法轻易填补的深壑。

　　“如今已经不需要你们了，”白发与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斑垂目，面无表情地说道，“明明不可以不再挣扎，安详地去往美好的世界……美梦在前，却非要自找死路。”

　　如有实质的冲击以神树为中心向外炸开，干裂的地块瞬间化作齑粉，如同尘浪一般向外奔涌。神树的根系裸露出来，大地被剜走一块。

　　天变地异彻底清扫了战场，正下方，神树根系所在的地方一览无余，所以远处的木遁造物们就显眼极了。

　　罢了。左右柱间不可能被这种程度的攻击击溃，还有忍者躲在他的身后也无所谓。

　　鸣人和佐助被扉间他们送到哪里去了？这个时空间忍术的持续时间有点太长了。

　　视野边缘有纯白的查克拉巨人正在接近。斑微微回头，看到八尾在地面上做出了投掷的动作，什么人正向他所在的高度冲来。

　　无尽的风灌入卡卡西的耳朵，闪电就在他身边经过，虽然与他惯用的雷遁查克拉没什么差别，但还是让人不寒而栗。

　　白发……那就是拥有一只写轮眼却不是宇智波的忍者。认出卡卡西，斑想到了带土，放出感知后没有找到连接着心脏的咒印符。

　　以他的性子，应该不可能躲在柱间身后什么都不做。

　　卡卡西右眼前转动漩涡扭曲了空气，斑了然道：“用时空间忍术做障眼法，让带土带着他们去神威空间了吗？！但是你们的速度太慢了！！”

　　目标不是砍断神树，而是击溃他吗？

　　罗罗让须佐能乎在天变地异中缺损的部分重新补充完整，视野节节升高，等到接近八尾的时候已然与完成体的状态相差无几。苍白锁链钩住了它的尾巴，挥动的拳头打在牛鬼的下颚，让尾兽玉脱离了既定轨道。

　　止水从木遁的防护后看到了重新站起的苍白巨人：“果然……是伊邪那岐……”

　　卡卡西成功将鸣人和佐助送到了斑的身边。

　　轮回眼被阴影盖住一瞬，复又猛地亮起，映出了金色的光辉。

　　九尾身上附着着铠甲一般的须佐能乎，从中分离的部分查克拉变形成了勾玉的模样，和变形的炎遁·加具土命混杂在一起，飞旋着截断了从斑手中发出的刺目岚遁。

　　向上爬升的闪电击碎了一部分由尾兽查克拉组成的防御，斑向侧方飞去，避开了从天而降的一击。

　　“只是影分身而已啊。”这种基础的障眼法在轮回眼的面前派不上任何用场。

　　卡卡西在空中无处借力调整自己的姿态，岚遁如倒生根系一般爬升的霹雳将用来抵挡雷遁查克拉的雷切彻底压制，被击中的那条手臂在一瞬间便失去了活动能力。

　　可他依旧拼命看向下方，只将左侧的万花筒写轮眼睁得极大，哪怕被风吹到干涩流泪也不敢闭眼。

　　斑无视了从身侧坠落的庞大查克拉集合体。

　　从查克拉量上来看，很难想象那竟只是一个影分身。如果没有一双好眼睛，一定会被那恐怖到足以以假乱真的查克拉量蒙骗过去。里面的那两个少年也都是假的吧。

　　斑正面对着月亮，视野周围却有更闪亮的光蔓延了上来。

　　比岚遁的霹雳尖锐成百上千倍、宛若群鸟惊鸣的雷声贯穿了战场。

　　他回首望向下方，从纷乱的白发间隙看清了化作轻烟消失的鸣人和九尾查克拉，被他断定为虚假之物的集合体内只剩下了佐助和他的须佐能乎。

　　与轮回眼同色的查克拉武神开始压榨佐助本身的细胞，六道仙人给予的力量还在，但它们开始反过来收取过度使用的代价……疼痛让肢体末端不自觉地颤抖着，可佐助也还正是爱逞强的年纪。

　　他操纵着须佐能乎拉弓，箭矢尖端附近的空气震荡着，雷霆之力的积蓄瞬息便达到了极限，危险地保持着爆发前最后的平衡。

　　其中一个是真身？！斑发现自己的判断出现了失误。从背后指向自己的箭矢仿佛已经刺中了要害，令他浑身战栗，凶恶的战斗本能被瞬间激发。

　　未能分辨出的影分身与背后的进攻……

　　“别太天真了——！！！”

　　多么幼稚的战术。但用变身术让须佐能乎看起来包裹在了九尾身上这一点值得夸奖，完成这样天马行空的想法的人又还是个小鬼。

　　求道玉们连成一片，斑完全放开了权杖，直面同为因陀罗查克拉转世之人的“最后一击”。

　　这就是最后了。佐助自己身处须佐能乎的内部也无法完全隔绝因陀罗之矢上附着的雷遁查克拉，体表的部分皮肤开始剥落，又像是回到了中忍考试前那段疯狂修炼千鸟的时间。

　　他忍耐着浑身的刺痛，松开了手。

　　紫色的箭矢被顶起的雷霆染成了纯白，所有直视着这方的人视野开始褪色。一切颜色都归于最纯净的白，人影的轮廓被扭曲拉扯，最后也被光吞噬。

　　求道玉防御后方的斑也不例外。以阴阳遁为基础生成的物质边缘竟开始破损，仿佛被灼烫出了一个个小洞，雷电的力量争先恐后地钻过孔洞，劈断了斑的发丝和衣角。

　　箭矢接近的过程被无限拉长。

　　斑目眦欲裂，嘴上却张狂地笑出了声。这感觉……和亲自用身体接下的那一击差不多了！！开启死门踢出的那一脚快到足以扭曲空间，而这枚完全由查克拉组成的箭矢则是蕴含着极致的能量。

　　感觉到的自然是生命受到威胁时的愤怒。这不正常，但斑早已舍弃了一切恐惧。哪怕直面足以击落神的一击，心脏也不曾有一刻因为恐惧而跳动。

　　“哈——！！”

　　偌大的战场只剩下他的笑声还在回荡。雷鸣刹那间止歇，仿佛被人从这个世界挖走了一样，从求道玉破损的孔洞中冲出来的光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不可思议的死寂让他的表情僵在了脸上，求道玉被他自己撕开后见到了佐助坠落的身影。

　　缠绕在年轻宇智波身上的查克拉正在逐渐退散。

　　视线再向下延伸，一道绝不可能出现的闪光从地底深处爆发了。

　　围绕着神树的根系发生了一次爆闪。光竟切碎了土层。将所有散落在地表的碎物弹起十数米高的震荡慢了两拍才传到地面，最后爆发的是震耳欲聋的雷声轰鸣。

　　“……？！！”

　　箭矢被转移到了地下——？！！

　　斑反应了过来。眼睛猛地向侧方甩去，目光刺向被他视作毫无威胁的卡卡西。白发忍者的眼睛流着血，彻底失去了控制身体的能力。

　　他竟然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使用神威？！！一上一下，由两只分离的万花筒写轮眼组成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通道，将因陀罗之矢从斑的面前转移到了地面之下，真正目的是用它来破坏神树的根！！

　　“你们——”

　　他话音未落便被稚嫩许多的喊声与耀目的金击得粉碎。

　　“——在这边的说！！你这大混蛋！！！”

　　鸣人和九尾从终于重新出现的时空间忍术符文内冲出，用查克拉做成的刀前刺，正中斑的身后。

　　这是汇聚着所有希望、也承载着所有仇恨与爱的力量。

　　一个少年决定由自己背起它。

　　这并不是选择独自背负的道路，却切切实实走在只有独自一人的路上。因为同伴们都在身后嘛！决意连仇恨与痛苦也一并分担的少年想着，只要自己走得快一些就能在大家的帮助下清除前方的诸多障碍，那样跟在他身后的同伴、认同他的、还不认同他的人就都能走得更轻松一些。

　　不允许任何人站在身后的人绝对无法理解。

　　神树顶端，最后一片花瓣也为月光让了路。

　　血色顺着轻纱样的光芒爬到了月亮上，又将令人不安的赤红播撒向大地。

　　对罗罗来说，那是梦的种子。

　　须佐能乎也被血色浸透，他眼看着红月之中显出漆黑的勾玉，好像天外来客的眼瞳，瞪视这片土地。

　　辉夜也在看着吗？

　　他离开八尾的身边，被急切又激动到紧张起来的心情牵引，奔向倾斜的神树。

　　因陀罗之矢完全破坏了地面下的根系。贯通上下，顶天立地的神树缓缓倾倒，焦黑断根掀翻了土壤。角度慢慢变大，突破了某一临界值后，倾覆已是无法改变的定局。

　　可怖的破空声。

　　以及只有“被选中者”才能听到的蛊惑之语。

　　那个声音温柔又充满信赖，像母亲一样指引着自己的孩子找到真正的力量所在。

　　——吸收……把神树全都吸收……

　　但是被选中的人无视了她的帮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卡卡西在扉间的搀扶下勉强站稳，此时听到一连串的狂笑从仍被尘幕笼罩的地方发出，看见神树倒下的欣喜与对同伴的担忧全被这笑声压向了深深的无力感。

　　带土在开启神威通道的时候，本体无法同时完成虚化。为了护送因陀罗之矢完成它的任务，带土必然要近距离承受同样的攻击。

　　生死未卜。

　　他们付出这样的代价、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也没能彻底杀死斑吗？难道又像阿凯那时……只要没能一击决定胜负，恐怖的仙人之体就能迅速复原，比千手柱间的细胞更具生命力。

　　死死攀住肉|体的生命力已经到了让人觉得恶心的地步，即便是生机这种东西，毫无节制地出现也会勾起人对“不会结束”这个概念的恐惧。

　　卡卡西眼见着神树砸向地面，与因陀罗之矢炸开后产生的冲击类似，大地又一次发出沉闷的长叹。

　　神树的确倒下了，但众人心中难以升起真切的喜悦。

　　似乎……击倒神树也并未如他们所愿，终结无限月读的施术过程。

　　月亮与月光产生了不可忽视的异变。

　　波风水门带着鸣人与接住了佐助的鼬汇合。双方默契地没有说话，只静静等待那片区域尘埃落定。

　　只有鸣人还固执地摆着头，一定要看看被九喇嘛的查克拉腰斩的人究竟为什么还能继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