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理想的花葬》饶了我吧

69、第69章 真正的愿望

　　鸣人与佐助应该见到了六道仙人，同宇受命中的未来一样，得到了阳与阴的力量。

　　所以罗罗不会等他们长大。

　　“你们没有更多时间了。”十尾即将进化。

　　鸣人用手拉下眼皮，吐舌做了个鬼脸：“所有人的力量集合在一起，再紧急的情况也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啦！！”

　　罗罗终于沉下脸。

　　所谓阳与阴的力量，指的是以掌管生命的身体能量为源头的阳遁之力和以掌管想象的精神能量为源头的阴遁之力。阴遁创造容器的形体，阳遁给予容器生命。

　　“九喇嘛！佐助那边还没好吗？”鸣人回头，催促双掌合十、如人类一般结印的九喇嘛。

　　“你不是很能说吗，继续再拖一会儿。”

　　“快一点啦！”

　　罗罗慢慢歪头，凝神盯着鸣人不语，看得他浑身发毛，但又不得不继续找些话说下去。

　　“……”

　　罗罗摒弃了无用的杂音。

　　六道仙人拥有阴阳两种力量，由此从十尾的查克拉中创造出了九大尾兽。

　　难道他们……？

　　十二三岁的孩子不可能独自掌控这种力量，哪怕它们由六道仙人亲自授予，没有走完千锤百炼之路的身体和心灵也无法完全接受。

　　那就算鸣人说的是真的吧。他们得到了其他人的帮助，那之中也许……还有阿修罗和因陀罗。

　　尖厉的吼声刺穿山野，魔像的身体臌胀起来，像是内部有数个活物想要破体而出，容器被撑出了畸形的尖角，似乎还能从凸起处看见模糊不清的野兽脸孔。

　　月亮已经升至头顶。

　　“阿八！”奇拉比再一次完成了尾兽化。虽然很抱歉还要勉强失去大半力量的八尾，但现在能使用尾兽玉来帮助他们的只有它了。

　　毕竟听到了“需要借用一下大家的力量的说！”这样的话，怎么能置之不理呢？

　　“你确定吗？那两个小子可还待在魔像身上呢！”虽然个子都小到离得远了就看不清，但如果继续留在那里，他们一定会被尾兽玉波及到。

　　“嗯哼♪”奇拉比选择相信他们。

　　说不清为什么，但每个人都这样相信着。年轻的九尾人柱力寻求帮助的声音传遍了战场，鹿丸最初还以为是山中亥一的功劳，看井野的表情，又只得发出搞不明白的叹气声。

　　“算了，他总有办法做到那些不可思议的事，”鹿丸说，“虽然思想的确单纯了点，又总爱大声讲着大道理，但是……”

　　谁都不知道鸣人背负着尾兽的力量，和曾被称作灾祸的怪物们同生共死。参与追击一尾的年轻忍者们在那之后各有所思。

　　变成我爱罗那个样子也不是不可能的吧？就算有父母在身边，但谁能保证自己不会被日夜在耳边散播憎恨的存在影响呢？

　　尽管听鸣人解释过“九喇嘛不会那样啦”，可还是会忍不住这样去想。

　　毕竟那个笨蛋其实还蛮会为他人着想的，也会用善意的谎话来安慰关心他的同伴。

　　“总之就是个会让人不自觉地跟着他的脚步走的笨蛋啊！”

　　外道魔像的形态完全改变了。土色肢体撑起了背着“壳”的躯干，面上十眼变成形如写轮眼的赤红眼瞳，吞天饮海的狂躁能量引动天地间的自然之力，黑云汇聚在月亮之下，狂风伴着苍白的闪电突兀降临，象征着灾难的诸多景象在走石飞沙中填满了山野。

　　牛鬼的尾兽玉甚至没能抵达十尾的身前就被自然能量打得粉碎。

　　“哈！”斑的笑声在天变地异中清晰极了。他躬身跃起，迎着灾祸而去。

　　“那东西几乎完全由自然能量构成……！”那么看来只有利用仙术！柱间挥臂，让忍者联军们尽量站到自己身后，先用木遁支撑他们躲过十尾清扫战场的这次进攻。

　　周围一片嘈杂，十尾突如其来的进化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波风水门听到了什么，瞬息做出了决定，回首找到了想要赶往十尾那边的鼬。

　　“……！”罗罗从那片令人不适的空间离开，站稳抬眼，入目即是拉住鸣人的佐助和他眼中绝不可能真实存在的异色眼瞳。

　　此时此刻已经再明显不过，他们身上缠绕着阿修罗与因陀罗的查克拉……哪怕是查克拉的转世，从感觉上说和六道之子们本身的查克拉还是有些差别。

　　狂风拉扯着罗罗的黑发，他面目狰狞，眼中的巴纹图案看起来竟也像是在疯狂旋转着一般：“居然帮到这种地步——？！”

　　鸣人被十尾发起的天变地异吓了一跳，只是直觉地大喊着：“我都抓住了的说！！佐助快走啊！！！”

　　“闭上嘴！！小心磕掉牙！！”佐助远远盯上了交换的目标，在罗罗抽刀前冲的时候先把乱叫着的鸣人送了出去，下一刻自己也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两块未落地便被风卷走的碎石。

　　鸣人抓住了十尾体内所有尾兽的力量。这样做相当于将它们从人柱力的体内彻底抽离，但阴阳创生之力也许能够为大家重新搭起回家的桥。

　　罗罗瞪视着被抽离的查克拉，左眼猛地抽痛，瞬间爬满血丝。

　　一柄刀从后至前贯穿了脖颈，庞大的螺旋丸从正面压下，刀在他的身体被推着挤向十尾头顶时应力折断，刀刃撕扯着伤口，血液将旋转的查克拉球体染上了浅浅的红色。

　　止水和波风水门各自的进攻全都正中要害，但扭曲的十拳剑却落了空。

　　“……？！”鼬不可置信。预料到了？还是他的状态比他们想得要差？先前的两道攻击分明是配合的辅助进攻，却被本应躲开的人悉数接下。

　　波风水门咬牙，直接压着螺旋丸借势将下面的人向边缘推去，下一瞬凭借相连的查克拉直接带着罗罗离开了十尾的头顶。

　　止水终于顶着狂风完成了屏息后的第一次呼吸。从接近到将刀捅入罗罗的脖颈，他竟集中到几乎忘记呼吸。

　　鼬的十拳剑插入了十尾的头部，但它的封印术并未生效，见状他第一时间转头去看佐助和鸣人的情况。

　　纯净且庞大的查克拉随着鸣人的远离而被拉得极长，十尾也察觉到了试图“杀死”它的少年们，抽出力量的行为开始变得困难起来。佐助就这样带着鸣人一次又一次地交换，向地面坠落。

　　“老头不是给了你求道玉吗？用那东西飞啊！”九喇嘛提醒道。

　　鸣人手忙脚乱，又不肯在嘴上输给它：“我、我知道了的说！又不是谁都能一下子理解仙人老爷爷给的力量都……”

　　他撇嘴，故意不看佐助。

　　狂风抽打在身上，连睁开眼睛都很困难，但使用这种陌生力量的时候却仿佛体会到了无尽的“强大”……没有限制、没有痛楚，仿佛命运都在帮助他们。

　　阴之力掌控创造，搜集大家对人柱力的宝贵回忆，如此创造出与过去无二的形体，再由阳之力将生命灌注其中，只要被尾兽们好好带出来的灵魂能够回到各自的体内，这样就是正确的解法！

　　九喇嘛的查克拉也从鸣人的体内冒了出来，少年们带着不该此刻拥有、却也曾在某个未来中切实属于他们的力量和联结在一起的大家的力量，试图将这个世界稍微拉动一点。

　　哪怕只有一点也好，改变就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鸣人追求的认同也是通过自己的一步步永不言弃的决心才慢慢聚在了自己的身边，哪怕是佐助追求的力量也是没日没夜的肉|体修行与内心磨炼中逐渐充盈、变得强大。

　　年轻人们如此单纯地信赖着他们切身体会过的真理。

　　卡卡西有些庆幸现在他听不到同伴们前赴后继说着自己要去“送死”的话。

　　“……”不，那么想是他太过分了。就算开了死门，就算将两只眼睛都让给别人，不知道这样倾尽一切的选择带来的结果是否会被看作白白浪费了生命，他们也毅然做出了选择。

　　雄伟的根系破土而出，木头组成了一道道坚实的防护壁。连空气都好似在震颤着，让人生理性觉得不适。会晕船的人大概不太好受。

　　但是哪怕听不清，就算只看表情也知道带土没有放弃。他开始施展神威，准备在时空间里让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合二为一。

　　“……！……？！”卡卡西自己都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

　　以极快速度聚集在一起的云被闪电照亮，肉眼可见地塌下，仿佛天地间有了切实的距离。

　　天上有什么要掉下来了——！！

　　……

　　耳边忽然一片死寂。

　　摇晃的图景在视野中重新回落，安安静静地待在它们该在的地方。

　　“……？！”

　　卡卡西拍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一声寂静中的巨响。

　　贯通上下的龙卷风与闪电只剩残留在视网膜上的光斑，厚重得仿佛酝酿着隆冬暴雪的云也被推开，向四周移动着。正中空洞大开，皎洁的月光终于落了下来。

　　“……十尾的进攻被……停下了？！”带土的动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他遥遥望着从未如此富有存在感的那柱月光，有些怔愣地喃喃道。

　　从天而降的光罩在了十尾的身上，巨物张口仰头，竟然也因为月亮而不适地眯起眼睛。

　　渺小的人影落在了它的面庞正中。

　　扉间一眼看见了出现在十尾头顶的斑：“……！”

　　刚刚学会使用求道玉的鸣人发现他再也拉不动尾兽们的力量。呼啸的狂风异常地停了下来，一直超负荷的各种感官被骤然清洗一空，留下可怕的空茫。

　　“这是、什么？！”他意识到了更严重的问题。

　　他完全动不了了！！

　　鸣人在半空挣动着，求道玉无法带着他移动分毫，如果不是身后的这些黑色球体又出了什么问题的话……

　　“嘁！”佐助看得清楚，可同样与鸣人一样被完全束缚在了半空，连可供天手力交换的物体都找不到。

　　就算是块碎石头也好……！

　　“……阿修罗和因陀罗吗。”

　　斑俯首望着。

　　剩余的影子排除了留在十尾头顶的最后两个妨碍。游走于现实世界之外、又距离这里最远的世界之中，轮墓·边狱召唤出来的影子分身无法被轮回眼拥有者之外的人看到，没有实体也没有气息，却能够切实地影响现实世界的一切。

　　鼬和止水被无形的影子击飞，直至落地前都没有任何可以让自己停下的方法。

　　佐助看到了鼬。

　　鼬的身影进入了天手力的范围之内，那双眼睛也一如既往地看着他，虽然听不太清，但鼬应该在喊他的名字。

　　“……可恶。”佐助扯着脖子，让自己向鸣人那边转头，“鸣人！把你的求道玉送出去！！”

　　“我要抓不住它们了……！”鸣人用力到面目扭曲，感受到有另外的人参与到了这场“拔河”之中。在佐助的提醒下终于想起他还能控制那些黑球自由行动，迅速执行起来，让它们飞得足够远。

　　“那就切断它们！”佐助的声音突然移动到了身后，远远地传来。

　　“……！！”鸣人不肯放手。佐助总是比他更“聪明”一点，战术什么的也总是更理性。

　　不管他们能拿走多少，都可以达到削弱十尾力量的目的，只不过是程度的问题。一旦验证了方法的可行性，就算这次没能全部将它们拉出来，那寻找下一次机会就好！

　　但是人柱力们……

　　佐助看他犹豫，也知道他心中到底在顾虑什么。斑的影子分身一直在追着佐助，鸣人一边操纵求道玉四处乱飞为他提供交换的机会，一边继续死命拉着尾兽们的力量不放。

　　“你们还在挣扎什么？拯救世界的游戏该结束了……不要妨碍大家获得幸福。”

　　斑结了印。

　　循循善诱的语气只有在旧时族内的新年聚会上被泉奈推到人前才会出现，像是长者在劝导顽劣的孩童。鸣人与佐助也好，那些聚在一起的忍者们也好，他们身上的查克拉最终都还是要回到神树之中。

　　十尾稍微垂下头。

　　“……鸣人！”

　　根本没有人理会斑的话，佐助向下看到了奔袭至附近的忍者们，于是呼唤着鸣人。

　　“……？”

　　“往下看！”

　　蓝色眼瞳中映出了大家的身影。

　　九喇嘛也无声地笑了起来。它将提炼出的查克拉悉数传递给了鸣人，这个不可思议的少年从未想过要放弃，不管何时、不论遇到什么样的艰难困苦都是那样执着而坚定。

　　灿金的查克拉外袍帅气地飞舞着，衣角长长，垂落至地面后又被一双双手捡起。

　　“……”罗罗有些艰难地抬头，无视了捂着手臂赶到这边来的止水，满心满眼都是被月光笼罩的那个庞然大物和连结着每一个人的查克拉。

　　视野四角爬上黑色，喉咙里泛着咕嘟咕嘟的声音，他忍不住低声咳了两下。

　　波风水门退开了些。

　　半侧的身体机能几乎完全被螺旋丸破坏，虽然肢体完整，但骨肉大概都绞成了一团，体内贫瘠的千手细胞也救不了这样的伤。脖子上贯穿伤不知道伤到了什么地方，身体麻木到没有丝毫痛感传回大脑。

　　“……别再挣扎了，”止水的手臂在被击落时折断了，一侧的眼睛发着灰，仅剩的那只写轮眼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就这样……死去吧。”

　　罗罗抬起完好的右臂轻轻搭在了伤处。

　　这个动作引得另外两人瞬间警惕起来，但他除了抬臂之外再没有其他动作，嘴边淌个不停地血仿佛也在同步将生机埋入地底。

　　嘴巴微闭，随后开开合合：“……那个时候……多少还是说谎了。”

　　“……”

　　头颈又失去了一些力气，向侧面滑下，视线回落，被垂在眼前的黑发遮挡了大半。

　　“说那些……愿望……都是我自己的，其实……也不全……”

　　也许该这么说。那些诉之于口的宏愿——想要改变这个无法令他满意的世界、想要将永远的和平送给世界……这就是宇智波罗罗的愿望。在看不见的时候听到的、摸到的、感受到的一切塑造了这个愿望的雏形，依托于月亮，它拥有了实现的契机。

　　他狂热地追逐着它。

　　为此他可以舍弃所有。

　　但是自从成为“人”之后……

　　不，早在那之前，在一切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

　　冷的时候想要拥有温热的怀抱，害怕战场上相互伤害的声音时想要拥有保护自己的武器和力量，想活下去，想要一直待在对自己好的人身边，想要听到更多的声音，想要吃得更多一点，想要亲眼看看樱花的颜色，想要让糖化得慢一点，想要像猎户的孩子一样随心所欲和其他人交谈而不必在意姓氏和身份，想要交朋友，想要开心地大笑，想要躺在春天的草地里睡觉。

　　“……战国时代的孩子大半都死在战场……本来……也是。这条生命……恩情……”

　　想要看到他们的理想成真。

　　和无数自私的愿望混在一起，编织成了如今的宇智波罗罗。

　　止水终究还是心软了。他本想就这样无言逼着罗罗直至死去，但最终开口道：“你为他们做到这个地步已经足够了……不管你怎么想，就当我理解你了吧。你和我们也没什么不同啊，真由木。只不过你选择独自一人而非同大家一起……看看那些孩子和那些人，想要达成所愿而付出的心意都是一样的。”

　　“……”

　　听到鸣人说纪子与稻叶爱着他的时候，果然还是受到了影响。

　　未曾谋面的“父母”与“父母”……

　　写轮眼慢慢失色。

　　最后一次使用宇受命竟然也是为了避免陷入永远的桃源乡……思绪混乱了一瞬。说是使用也不太恰当，只是恰恰好好在那时触发了被主动摒弃多年的眼睛的力量。而且躲开的还是十拳剑的封印……躲开了“梦”。

　　人有时就是搞不懂自己在想什么。

　　“……大家会一起拯救这个世界。你的理想……只是因为你无法等待，又不相信时间的力量。你的理想不会被否定，我相信经过这场战争，一定会有更多的人看到所有人团结在一起能够拥有的力量，一定能找到让一族、村子和国家之间永远和平下去的方法！”

　　止水看着共同拉拽十尾体内尾兽的所有忍者们：“不必像我一样自大地想要通过更改他人的意志来解决隐患，而是真正依靠所有人的——”

　　他听到了一声嗤笑。

　　“……白费功夫。”

　　猛地回头，止水发现眼前的一切痕迹都消失得一干二净。被螺旋丸的能量炸裂时改变的地形恢复成了平地，渗入地面的血迹不见了，犹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