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理想的花葬》饶了我吧

67、第67章 就是现在

　　罗罗被爆风推着落回了地面上，半人形的须佐能乎出现了不少缺处。为了停下前冲的势头，落地后的途径之处留下了一道深痕。

　　红色的扭曲神剑从天而降，刺穿了不再完整的查克拉防御，蹭着罗罗的衣角深深插入地面。

　　鼬问过止水，但罗罗的万花筒写轮眼到底有什么样的能力却始终是个谜。和斑一样，自从这场战斗——也许现在称其为战争也不为过——开始之后，从未见他们真正使用过各自的瞳术。

　　未知的能力总是惹人忌惮。

　　鼬的视线划过右侧那个区别于同心圆的巴纹图案。他对小南使用了别天神，在它冷却完毕之前都不可能再次使用。原本的右眼呢？不使用的原因无非两种，一是必须将它留到最后一锤定音，不然就是他的瞳术不具备进攻能力。

　　或者更严谨地讲，是不具备影响他人的能力，而是专注于自身。

　　提升查克拉量或身体素质？有可能。如果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对自身的提升微不足道，那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他能舍弃自己的右眼换上更强力的别天神。

　　罗罗定睛凝神，重新爆发的查克拉让须佐能乎重新站了起来。这一次从骸骨、血肉到以盔甲覆住半张脸，凶恶的武神终于切实站在了这片大地上。锁链声哗啦作响，须佐能乎的手臂抓住了卡在肩颈附近的十拳剑，鼬不得已放了手。

　　高处果然畅快极了。

　　身后忽地狂风大作，罗罗回头，看到了昼虎炸开的气浪。迈特凯已经赶到了带土和斑那边的战场。

　　“……”

　　毕竟夏天还没有真正到来，白日与黑夜的交替时间快到一眨眼就溜走了，橙蓝相互晕染的天已经完全被浓重的夜色吞噬。

　　云倒还是显得更亮一些。

　　查克拉巨人的阴影笼罩了小半个峡谷。

　　“月亮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完全升起，”罗罗低头，风卷着发丝冲向天空，“稍微再等一会儿吧。”

　　——

　　“——你真是够啦！！”鸣人已经完全不想再听了。这个自称六道仙人的老头说的话简直旧到掉渣，比古文书所里的古书都要破！

　　再说了，现在可不是帮他解决家庭矛盾的时候！

　　“要是觉得心有亏欠，就好好去和他们道歉的说！不过你说你已经死了……那不是还有净土吗？你都这么厉害了，总能有办法的！现在对着我们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还有要紧事的说！”

　　鸣人在这处空间里跑了一圈，根本没找到出去的方法。佐助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他正垂着头看脚下。鸣人学着他向下看了一眼，被自己的“影子”吓了一跳。

　　脚下仿佛踩着水一般，甚至还有随着步伐移动而出现的涟漪。就在这样的倒影中，他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青年。穿着的衣服和六道仙人差不多，但长得一点也不像“外星人”。

　　他懵懵懂懂又迅速地明白了：“他、他就是阿修罗？”

　　说罢撇起嘴巴，觉得有些别扭。自己的查克拉是另一个人的转世什么的……查克拉不是自己的细胞提炼出来的吗？那不就等于他是阿修罗本人的转世？也许这之中还有什么区别，但只是这样想想就足以让鸣人浑身不舒服，跳起来用快步走动产生的水波纹搅乱了阿修罗的倒影。

　　佐助看到了因陀罗。

　　“……如果有什么要给我们的东西，现在就给吧，”他将目光从因陀罗的眼睛上挪开，盯着六道仙人，“特意把我们叫到这里来，可别说只是为了听你讲那些家族故事。”

　　佐助压低眉眼，嘴角却翘了起来：“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也一并说清吧！”

　　鸣人看起来还没搞清楚状况，佐助却直奔主题。他当然也不明白六道仙人的出现究竟因为巧合还是凑齐了某些特定条件，想不清楚就直接将其当成命运好了，反正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小说和电影里经常出现的桥段。

　　“我要能够终结这一切的力量！哪怕需要付出代价……”

　　鸣人被佐助的语气惊到了。但他也极快地追着佐助说道：“我也是！虽然还搞不清楚老爷爷你为什么会出现的说，但是……凭我现在的力量恐怕根本做不到九喇嘛希望我做的事。”

　　他抬起眼，碧蓝的眼瞳闪烁着真诚与决心：“我得把大家从那个大家伙身体里拽出来才行！那样大家就都能重获自由了！真由木和那个什么斑的计划就不会成功，这样就能拯救世界了的说！！”

　　“我只要更强的力量，”佐助握拳，“再强一点。”

　　他有点等不及长大了。现在也没时间等他成长起来。他必须立刻、马上站在鼬的身边和他并肩战斗才行，而不是永远被一只手臂和半个身子护在后面。

　　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看着两个少年。

　　命运过早地降临到了他们身上，或者说阿修罗与因陀罗早已承认了他们继承者的身份。他们甚至能够将自己召唤到现世，这是历任继承者们都没能做到的事情。

　　也许兄弟阋墙的命运轮回能够在这一世代终结。

　　杖尖再次轻点水面，六道仙人松开手，让锡杖独自立在身前。他向鸣人和佐助分别伸出手，象征着阴阳遁的符号出现在掌心。

　　“这份力量对你们而言有点太早了，但——”

　　鸣人跳起来和他击了掌，挤开了他絮絮叨叨的啰嗦话：“但现在是紧急情况的说！我们都知道啊！只有仙人老爷爷你自己动作很慢诶！”

　　佐助将手伸了上去。

　　“……年轻人也太心急了。不过话还是要说清楚。”

　　金色的辉光与幽暗的紫色缠住了被命运选中的少年们。

　　“那不是单独交给你们使用的力量，一个人没办法独自完全掌控它，你们要记住这一点。”

　　“……什么意思？”佐助尝试性地开合手掌，没有感觉到周围的这些炫光带来了什么变化。

　　“佐助你怎么这都不明白？”鸣人眯着眼睛扬起笑容，“就是要借助‘大家’的力量，对吧？啊！此大家非彼大家……嘿嘿，我这句话说的没错吧？”

　　连六道仙人都跟着他升起了笑意。

　　大家？佐助不觉得存在什么个人能够拥有的力量是可以被“分享”的。自己的东西就是自己的，如果有其他人参与其中，那到底还算不算得上是个人的力量？

　　千手柱间、宇智波斑……还有鼬，他们的强大都独属于他们自己，与旁人无关。

　　“……”

　　看着鸣人笑得天真到有些愚蠢的表情，佐助决定不在这里和他争吵这些。

　　“走了，鸣人，”他想要赶快回到战场去，“时间不多了！”

　　“哦！那仙人老爷爷，你要怎么办？我们离开之后你就又会变回查克拉吗？那岂不是什么都能看到？！”

　　连他做过的蠢事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那简直比三代爷爷都可怕的说！！

　　“我已和你说过，”六道仙人身下黑球浮动，水面慢慢褪去，“我是见证忍宗结局之人……自然要看到最后。”

　　“……”

　　鸣人临走时向六道仙人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对了！九喇嘛它也很想念你的说！”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迈开了脚步，听着九喇嘛恼羞成怒般的嘴硬，笑嘻嘻地踏上了拯救世界的道路。

　　——

　　罗罗的须佐能乎达不到斑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势。

　　只不过想要看清全貌依旧需要昂首仰视。

　　忍者联军已经悉数抵达，仅由晓组成的最后防线还是被突破了。或许那也很难称得上“防线”，对叛忍们来说也只是各自找到了合适的对手尽情战斗而已。

　　脚下的人越聚越多。

　　还有其他忍村的影也集结在了一起。罗罗远远地看见了大野木，他的身材实在太有特点，加之会飞的忍者少得可怜。

　　当人们不得不面对一个宛如天灾般的阴影时，就会聚在一起。

　　五大国的忍者们虽然仍戴着象征各个村子的护额，但用于辨别身份的忍者装束已不再是区分敌我的标志。各种颜色混在一起，如果离得近了，应该还能听见各式各样的声音。

　　木叶有花店在的那条街上每逢春夏就都是这般声音和颜色混杂的模样。

　　大野木身边的是雷影和照美冥，罗砂站得远些，正在用查克拉召集地底的砂金。

　　眼前即是和平的虚影。史上第一次忍者联军展现出了梦一般的理想图景，所有人放下了一切隔阂，停止相互憎恨，甚至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生出了更磅礴的爱——不分彼此的守护之爱竟随处可见。

　　罗罗抬手，须佐能乎的手臂也随着他的动作抬起，完全由查克拉组成的手指灵活结印。

　　鼬看穿了那些印，第一次在战斗中急切地回身提醒道：“从地面离开——”

　　用于切割大地的查克拉没能顺利传入脚下。罗罗的身体轻晃，忍术的施展过程被打断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切切实实地中了山中一族的心转身之术。

　　眼神甩向忍者们所在之处，藏身树后的翠鸟似有所感，迅速拉着山中风从隐蔽的地方奔向更远处。

　　“居然一瞬间就破解了我的术……”山中风还在遗憾心转身之术没能坚持到他让罗罗解除须佐能乎，但翠鸟觉得它能生效就已经是撞大运了。如果是山中亥一说不定还有机会。

　　岩隐们抓住了千载难逢的破绽。黄土双掌拍地，身后有无数岩隐同时准备完毕，黑土也嘟囔着将查克拉注入地面。

　　须佐能乎站立的土地在地动核的影响下开始不规则地上下运动，当它失衡单膝跪地时，实体化的查克拉沉重砸下产生的尘土与山土之术包夹的半球掀起的碎屑相互冲散，彻底将巨人腰下的低空视野遮住了。

　　黄土维持着山土之术，用沉重的高大岩石将须佐能乎定在了原地。

　　“趁现在！”不知是谁先大喝一声，紧接着便有越来越多的人发起冲锋般的呐喊，跟随着联军的队伍奔向了动弹不得的敌人。半球状的岩体让他们找到了能够接近须佐能乎头部本体所在位置的方法，之后只要想办法杀死藏在实体化的查克拉内部的罪魁祸首就可以了！

　　“……”

　　大地能够保留诸多微小的讯息，只要用手轻触地面，它们便会争先恐后地缠上手指。但是大地太过宽广，厚重才是本色。那份细腻留给了无法亲眼目睹这个世界的人。

　　鼬的写轮眼看得很清楚。

　　地面上多了一条条隆起，像是有什么活物在地下钻行，如叶脉一般向忍者联军的方向分散出去。查克拉推动着地底的土壤喷发了出来，巨大的冲击力在各个节点创造出了一座座土山。

　　苍白的锁链裹挟着可怖的破空声横扫战场，径直击碎了夹住须佐能乎的两块半球巨岩。挂在锁链端头的短柄镰刀环绕一周，嵌入更远处的山体后又势不可挡地继续向前，直到将周围的一片战场彻底清扫干净。

　　连罗罗自己使用的开土升掘创造出的高于地面的那些也一并削平。

　　须佐能乎仍半跪着。

　　尘埃渐落，罗罗独自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眼前平坦宽阔的战场。

　　这样就安静多了，而且……

　　碍事的家伙要倒霉了。

　　“……！”

　　黑绝被从天而降的查克拉黑棒刺穿身体，钉死在了地面上。这东西只有轮回眼持有者才能使用，相当于六道之力的一部分。被它们困住的话，就连黑绝也没办法轻易逃离，再如何扯动液体一样的身子也只能滑稽地在地面上蠕动。

　　开土升掘将周遭所有藏在地下的东西全都冲了出来，而黑绝正好躲在附近的地底等待机会。

　　斑站在岩体残骸之上收回手，将头侧向查克拉消散的方位说道：“你动作太慢了。”

　　“……月亮还有一会儿才能升起来。”罗罗昂首，却没有直接将视线转过去。

　　他在斑的沉默中迅速改口：“现在就去。”

　　斑才注意到长门并不在附近。听罗罗大概说了神威的运作逻辑之后，他哼笑道：“我就觉得他那不是单纯的虚化，看来是将身体的一部分传送到那个时空间去了吧？真是不错的能力……”

　　不是很明确的态度将后面的话囫囵吞下。

　　怪不得带土在与自己战斗的时候总感觉有些束手束脚。不敢用神威吸收，也不太敢将空间里的忍具和其他东西传送出来。

　　“我开始觉得无趣了。”

　　罗罗知道这话不是跟自己说的，所以他径直向斑过来的方向跃去。

　　千手柱间放开双手，涌动的树海仍在向前推进，反过来侵蚀了被扫平的战场边缘。根系提供的庇护让忍者们从方才的可怕进攻中活了下来，伤者被送至纲手和蛞蝓们的身边。

　　斑身上因年轻忍者们留下的伤势正在快速回复，伤口愈合又迅速消失的模样简直和柱间自己一模一样。

　　这就是舍弃秽土之躯也不觉得可惜的原因……之一吗？

　　但只要他还没拿回轮回眼，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他往真由木那边去了，卡卡西在那边，不过刚才那是什么动静？”迈特凯皮肤上鲜红的血色还没有完全退去，开过七门后全身的细胞都在疼痛，连续出拳的手臂和完成无数次踢击的腿骨都在哀嚎着，但因为还没有到达所谓的“最高潮”，所以迈特凯全然无视了它们。

　　带土直觉上觉得斑是因为和他们打得无聊了，但他离开这边也是好事：“至少让他远离了外道魔像……你继续留在这里，别让其他人靠近，我要去看看长门的情况。”

　　出来之后继续想办法操纵魔像——

　　不论什么时候，想当然地判断状况似乎都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因为最大的危险离开了附近而轻易放松警惕更是战斗中绝对不能犯的错误。

　　他们怎么可能放弃外道魔像呢？

　　“喂带……！！”

　　在迈特凯出声之前，带土已经手持苦无刺向了身后。

　　罗罗竖刀在身侧，正正好好接住了尖利的刃尖。

　　带土咬牙切齿，瞪着眼睛道：“这次换人了啊！”

　　对面的人根本没有任何回应的意思。只见他抬脚踏地，被查克拉切割的土块翘起，平白翻转后化作土牢将迈特凯罩在了里面。分割战场、避免旁人打扰的意思很明显。

　　“……如果你是为了长门，”带土这次踢了他握刀的手腕，成功弹开了那条手臂，“只要不打开神威时空间的通道，你就没机会进去吧？”

　　这么说有点残酷。虽然看长门的模样活得应该蛮辛苦，但他算是主动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所以带土只能希望他赶快咽气。

　　在有机会毁掉那双眼睛之前，他不会再开启时空间的通道了。

　　带土的虚化能力的确很难对付。几乎算得上是被动开启的能力，前后没有任何可以抓住的机会，唯一的破绽还是要从这个能力的本质上寻找。

　　毕竟不是真正的“虚化”。

　　罗罗从带土的身体中径直穿了过去，手上前刺的刀刃干干净净，但他身后的带土却不可置信地呛咳出声，脚步和查克拉瞬间乱了起来。

　　放下刀，罗罗转身站在原地。

　　带土向腹部看去，来自神威时空间内的一击被“虚化”带到了现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