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理想的花葬》饶了我吧

66、第66章 救世之人

　　“你是谁？”

　　鸣人指着挡路的古怪老人问道。他离得近些，能够看到老人果真悬空盘坐着，屁股下面什么都没有！那些黑球飘浮在周围，说不上有什么感觉。

　　“鸣人！快退回来！”这人长得奇形怪状，看起来和电影里的外星人似的，保不齐又是晓的什么怪人。佐助取出武器警惕着。

　　老人自出现在他们身前后便没有其他的动作，连头都纹丝不动，只转动眼睛打量着他们两人……等等，那双眼睛不是和轮回眼一模一样吗？！

　　“没想到你们竟然如此年幼……简直都还是没长大的孩子。此次被你们二人呼唤至此，实属意料之外，在历任找到命运的力量继承者们之中你们也是……”

　　晦涩难懂的用词与陈旧的、载满老人味的语气让鸣人直接捂着耳朵大喊道：“我说啊，你到底什么人的说？！如果只是路过的老爷爷就请你赶快离开啊！我们还有要紧事要做的说！！”

　　“……”佐助觉得老人似乎盯着他的写轮眼看了一会儿。

　　“……嗯，在这种情况下，你提出的问题切中核心，”老人背后的锡杖不知何时被他拿到了手中，杖尖点地，周围景象突然大变，“吾乃建立安宁秩序之人……名为羽衣。如你们所见，是个早已死亡的古人，唯有查克拉漂流在这个世界，是能够超越世代、目睹忍宗最后结局的僧侣。”

　　峡谷周遭已经被忍者和战斗填满。联军依靠人数与配合压制着个体力量极为出色的叛忍们，耳朵只听得见忍术轰鸣，一排排翠木在地动山摇的土遁中被连根托起，战斗行过的大地上只余混乱与狼藉。

　　外道魔像似乎被宇智波火炎阵的结界刺激到了，开始频繁地活动起来。虽然由富岳牵头维持的结界看起来不会轻易被破坏，但带土还是决定抓紧时间。

　　“可恶……”

　　历来只有族里痴呆的老人一遍又一遍地讲故事时才会反复提到宇智波斑曾经用万花筒写轮眼操纵了九尾，但没人说得清是用幻术还是瞳力来完成这个过程。外道魔像脸上的十个眼睛又该看哪个呢？带土现在只能让自己站在魔像的头顶，想方设法瞪着眼睛“感受”。

　　说不定你去了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开眼后不也立刻学会使用瞳力了吗？大概就是那种“灵光一现”吧！

　　卡卡西现在说话越来越油滑，就算信任着他，可要用一只万花筒写轮眼操纵这个庞然大物——

　　带土心中细碎地抱怨着，但已经快要将眼睛瞪出去了。

　　斑的笑声已经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他们大概都有所自觉，重获新生的斑拥有了血肉之躯，主动放弃了永远不会被损毁的身体和无限的查克拉。斑既然做出这样的选择，鲜活的肉|体必然有什么比秽土转生更诱人的价值。

　　再磨蹭下去，这世界就真的要完蛋了！！

　　“……看你干的好事！！”带土咒骂着罗罗。

　　他感受到了一种联系，因为和魔像的眼睛离得太近而无法准确分辨它是否真的动了动还是将目光聚焦在了他的身上，但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似乎正在生效。

　　“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可不是这么用的。”

　　带土一惊。

　　大地延伸出的业火构成的防护壁从远侧的一角开始崩解，他被人极快地近身，浓重的黑影瞬间填满了视野。

　　“……！”

　　斑的手穿透了带土的脑袋，为取走眼球而屈起的指节落了空。

　　带土心有余悸地快步后撤。

　　“……穿过去了？我应该没有失手……罢了。那就是你的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吗？”

　　情况果然滑向了最坏的地方！带土看着大摇大摆出现在外道魔像头顶的斑，他们身后的巨大木人也偃旗息鼓，仿佛只剩一具无人操纵的空壳。

　　但是。

　　斑为什么闭着眼睛？

　　杂乱无章的思绪被一点点拼凑成线，带土想着用虚化躲过的那一击，脸色慢慢变了。

　　直奔右侧而来的手……简直就像是知道他只有右眼一样！！

　　没得到回应的斑也不恼：“没有双眼的确有些费事……他动作太慢了。如今宇智波中多了不少好眼睛，怎么样？同为宇智波，要来和我合作吗？”

　　“……你才刚想夺走我的眼睛，现在又说什么合作？”

　　他果然看不见！！带土几乎想也没想，直接向斑发起了进攻。出于对罗罗那双耳朵的印象，带土没有将失明当做斑在战斗中的突破口。两招之后，他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我记得你叫带土，”斑似乎很少使用火遁之外的忍术，不知是否因此让他的所有动作都带着火一样炽烈的进攻性，“……可惜了。”

　　带土不想后退，但斑的火遁将他逼离了外道魔像的头顶。他倒是希望斑能在这玩意儿的脑袋上不管不顾地大闹一通，干脆直接将它烤熟彻底破坏掉，但这种幼稚的想法怎么也不可能变成现实。

　　斑不希望他用写轮眼操纵魔像，也不想让战斗波及到魔像本身，进攻中自然带上了让带土离它远点的目的，在冲势的加持下抬腿将人从魔像头顶踹飞了出去。

　　带土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木遁扯住斑，将他一起带走。

　　藤蔓一样的木枝上传来沉重的拉扯感，但在触及地面前，带土感觉手上一轻，独自狠狠砸进了地爆天星留下的恐怖凹坑中。

　　疼痛带着积压多时的疑问爆发出来。带土起身时，无数细小的土屑碎块从衣襟掉落，开了扣的忍者马甲有些碍事，被他扯掉扔到了一旁。内里后颈处的团扇族徽露了出来。

　　从刚才开始，斑就一副好像很了解他的样子。

　　知道名字，知道他只有一只眼睛，甚至还说什么可惜……完全丧失的那段记忆中唯二清晰的写轮眼闪过脑海。

　　带土抬起头，看到斑就抱着手臂站在凹坑的边缘。尽管他正昂首面向身侧的外道魔像，可对身处坑馅底部的人来说，竟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居高临下的俯视感。

　　“……可惜？你……那个时候是你？！”

　　“……”斑听着他喃喃自语般的提问，扬起嘴角，“你的右侧身体是我的杰作，花了那么大功夫把你救回来，他却没能将你好好利用起来……真是有够浪费的，不如当时由我亲自来塑造你。”

　　刀还是那把刀，外型锋利，倒也能完美地履行身为刀的职责，但不知怎的，总觉得开始不顺手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亲自打磨了吧。

　　不过也无所谓，现在只要能用就行。

　　“那是、什么意思？！”

　　缺失的真相已经被斑补齐，但带土一时不知该生出愤怒还是其他的情感。如果没有他们，自己肯定会死在巨石之下，化作战场遗迹的一部分，只有名字能够回到木叶。

　　如果说那次新生的代价是被利用的人生……带土同样想象不到会发生什么事，也无从推测自己会用什么来填满胸口的那个空洞。

　　从斑口中得知的、未完成的“利用”与罗罗的“背叛”同样都不够纯粹，可能来得也有些太晚了——他早已告别了单纯的少年时代，关于战争、痛苦与未来，他也一直一直在思考。

　　生不起真正深厚的仇恨。

　　斑现在还有闲情逸致和带土多说两句：“我教过他如何塑造棋子，如何创造和利用人心的黑暗去操纵它。你简直再合适不过……真心对别人好，不论是同伴还是弱者，都用情很深吧？哼，你以为我救你只是因为什么‘朋友’？他可不敢这么跟我说，但现在看来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啊。”

　　“……”

　　一旦那种深刻的爱意堕落为对这世界的憎恨，宇智波带土这种人也许会成为更狂热的救世主。

　　“罢了，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斑开始活动肩膀，“也不需要再多做什么。”

　　在眼睛回来之前尚有一段时间。

　　虽然想继续放开手和柱间最后再战一场，但在没有双眼的情况下对上不像样的秽土身躯……分明是梦寐以求的机会，却不得不忍受彼此无法以真正的全盛之姿享受战斗。

　　现在必须确保外道魔像的进化不会被忍者们打断。他们虽然没什么单独改变现状的能力，但凑在一起后，人还是太多了。

　　“……”带土始终沉默着，听斑说起了他的无限之梦。也许真的是因为上了年纪，他开始像是族里孤单生活着的老人一样滔滔不绝。他们没有子女，所以每次都会拉着带土说个不停。

　　“查克拉的诞生就像给这个世界下了诅咒，它的存在只会引起纷争，六道仙人宣扬的忍宗也只是虚假的希望。只要查克拉还存在着、还代表着力量，就没有人能够真正远离争斗……世界也不可能真正得到和平。”

　　拥有力量就代表着追求纷争，没有力量就会失去一切。人们向往和平，但也永远无法摆脱纷争，这是世间不变的因果，也是致使柱间失败的原因。

　　“我要借由无限月读创造一个没有查克拉的世界！没有纷争也没有可憎的失去，在我的引导下，那里只会有永远的和平、美好与爱！”

　　带土站直身体。听了这番宣言，他心中反倒清明起来，曾搅动记忆与缺失的内心的那些东西都变得无足轻重，风一吹，将他自己的模样完全显露了出来。

　　“听上去你将自己当成了救世主，”以斑未得手的右眼为中心，神威开始缓慢地旋转着扭曲时空，带土抬指结印，“木叶的小孩子都不会这么天真……想要引导别人，至少得被人们认同才行吧？你也是人，甚至已经死过一次，怎么能确保你一定走在‘拒绝纷争’的道路上？！”

　　斑这样的人都能自认为是救世主……那现在每一个战斗在前线的忍者都是为了保护他们的世界而承担着拯救世界的职责！

　　“……只要得到六道之力，就可以摆脱‘人’的身份。是神。拥有最强查克拉者来引导世界有什么不妥？”

　　别开玩笑了！！！

　　暴风裹挟着火焰漩涡撞上了苍蓝色的查克拉盔甲。

　　“或许该这么说。所有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的人都可以是救世主，那当然也包括你，长门。再怎么想，似乎也没人仅仅因为单纯的厌恶而想方设法创造终结，只从这个角度来说，‘救世主’的心中必然还抱有不同程度的爱。”

　　罗罗放下手，散去了查克拉。长门体内的咒印符本就是为了这一刻而存在着，甚至他本人都因此而生，如今也算是完成了使命。有些人注定要为了那个伟大计划而牺牲……长门曾对他人这样说过，现在轮到了他自己。

　　“……”

　　长门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甚至喘息也断断续续，偶尔安静得仿佛他已经失去了呼吸，每当罗罗这么想的时候，又能听见疲惫而幽长的吸气声。

　　还不肯放手似的。

　　“……那就再坚持一下吧，”罗罗朝外道魔像的方向望去，耳朵捕捉到了穷追不舍的声音，“等到了那个世界就能和同伴们相会了。”

　　听起来像是在说他会下地狱一样……长门胸膛起伏，只能勉强在心中开玩笑道。

　　一枚水针从视线死角处袭向罗罗。

　　他早有预料般侧头躲开，抽刀回身斜向斩下。被他拿在手中的武具看起来与木叶暗部的制式佩刀没什么区别，刀刃劈开的地方飞出漫天尘屑，顺着峭壁顶端的旋风绕圈升上了更高处。

　　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他多言，罗罗解决使用飞雷神斩从背后偷袭的扉间后迅速背刀挡住波风水门投来的苦无，须佐能乎再次拔地而起，挡住了他手中的螺旋丸。

　　写轮眼瞥见了扉间翘起的嘴角，狭长的眼睛也和眉毛一起组成了得逞时的神态。

　　罗罗将目光转向斜下方，他的脚边已然空空如也。

　　卡卡西一头栽倒，差点直接从佐井的水墨飞鸟上掉下去，但被信眼疾手快地拉了回来。

　　“呵。”扉间的笑声姗姗来迟。

　　黑发的宇智波抬手放在额前挡住最后的夕阳，望向被深蓝侵染的天空：“了不起。那么远都能做到吗？”

　　不是能不能，而是必须。

　　卡卡西歪着头就能俯瞰整个战场，他刚从千手柱间那边离开，得知了关于轮回眼的某种可能性。在帮助对方拔出贯穿身体的查克拉黑棒时，柱间推测长门本体拥有的轮回眼实际上属于斑。

　　“也就是说，复活的斑势必要拿回自己的眼睛，”柱间恢复了行动能力，分析战场的局势，“他已经恢复了生前的力量，如果再加上轮回眼，恐怕没人能拦下他了。”

　　带土那边应该失败了……希望他多撑一会儿。

　　现在长门被带到了神威时空间，相当于断绝了轮回眼被夺走的可能性。卡卡西的速度很快，罗罗没有用飞雷神之术追进去的机会。

　　只是被打乱计划的那个人看上去没有任何应该有的急切反应。

　　如果你觉得还能在我们使用神威的时候找到机会，那就好好等着吧……反正他现在已经将提炼的查克拉用得一干二净，除非重新积攒足够的量，否则一时半会儿根本用不上万花筒写轮眼。

　　卡卡西捂着流血的眼睛，让佐井带他去和波风水门他们汇合。

　　“那样只会让他在虚弱中死去，白白浪费生命，”罗罗在扉间与波风水门眼花缭乱的换位进攻中左右抵挡，只覆了一层须佐能乎用作防御，“分明还有机会在外道魔像中等到新世界，现在看来他只能去往净土了啊。”

　　净土是个不再拥有任何爱恨的极乐世界。

　　“被它吸收的那些人……甚至是止水那样的，难道他们都还活着吗？”波风水门质问道。

　　“当然了。生来就要与尾兽同生共死，日夜面对随时可能夺走自己生命的憎恶与恐吓，还要承受来自旁人的忌惮和排斥……不用那么看着我，扉间。”

　　罗罗理所当然地继续说道：“这种方法的确是最优解，只需要牺牲一些代价，就能为村子换来可观的战力，还能解决尾兽带来的灾祸，真是天才的想法。”

　　这些话每个人都懂，甚至接下来能够继续说些什么，大抵也都能猜到，所以罗罗没有继续沿着人柱力的话题说下去。

　　“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去到那个美好的世界，人柱力也好，各个国家的忍者也好，普通人、好人、坏人，都无所谓了。”
　　说到这里，眼瞳中的遗憾让扉间看得锁起眉头，“就连你我也是……但死人没办法被无限月读接纳，所以很遗憾。”

　　波风水门只听到了玖辛奈还活着的消息。

　　扉间示意他退后，自己掌中翻出苦无和起爆符，对罗罗说道：“这些年你倒也不只是嘴上变得厉害了。”

　　有了写轮眼后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宇智波。

　　这么说听起来好像宇智波之名的后头就只跟着那两颗眼球似的。

　　罗罗反唇相讥：“怎么不问问你这个‘真正的忍者’创造出来的那些‘真正的忍术’？这个世界总是很矛盾，拥有力量就会引起纷争，想要终结纷争又必须拥有力量。秽土转生能让死去之人的灵魂重回秽土……和人柱力的存在‘一样’，多么天才的想法。”

　　既是玩弄死者的恶毒禁术，也能逆转生死，也许还能了却遗憾吧。

　　“……所以我才说忍者要压抑自己的感情，遵守规矩，因为忍者拥有查克拉与武力，如果不加约束就永远无法制止争斗！”

　　“……”罗罗没有接话，只是用表情问他“现在还要说这种话吗？”。

　　扉间不予理会：“但是我想属于我们这种忍者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如今的忍者们正在变得不同，以前的那种方法早已不再适用，就算是传承的意志也在变化着。”

　　所以死人就好好地待在净土，侥幸逃脱的人也不过是偷来了第二次人生，最终总还是得回到死人该去的地方！！

　　起爆符碰到了坚实的查克拉外壁，接着便是召唤出的第二张、第三张。峰顶的岩石再也坚持不住，裂痕在互乘起爆符的连环爆炸中向下蔓延，山体犹如被无形的利斧劈开，半侧脱离的岩块轰然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