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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60章 忍者之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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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质上,罗罗是个不擅长忍耐的人。
一想到以后只要还活着就得继续忍耐永远无法改变的事情,他就觉得难以接受。他会觉得愤怒。
从这一点来看,他一点都不像个忍者。
红白查克拉在缠斗中各自慢慢散失着,鼬自知就快要无法继续维持须佐能乎了。痛觉仿佛深入每一个细胞,身体感知已经被麻痹。他拼命坚持,静静等待着。
“……”
罗罗的表情看上去就像在说“你真的还要继续坚持下去吗?”。
见鼬无动于衷,他今天难得好心情,想要说些什么的欲望难以抑制,抬头望着如同堡垒般护在周身的苍白巨人:“你怎么看查克拉这东西呢?”
不等任何回应,他自问自答:“六道仙人曾想用查克拉连结人的心灵,由此创立了忍宗。但是将查克拉用于‘联系’的方法早已不在了,反而将之用于武力的‘忍术’流传了下来。辉夜最开始就是这样使用查克拉的……这么说听起来倒像是六道仙人走了歪路,最终又被纠正了回来。”
“如果能重振忍宗,将查克拉用于联系人心而断绝忍术,听起来也不错吧?但人是不可能脱离争斗存在的。传承忍宗的阿修罗最终还是与因陀罗走上了对立的道路,不管是主动还是被迫的选择,这不正证明了就算摸到了他人的内心也只能得到人不可能相互理解这个可悲的事实吗?”
罗罗定神,第一次说起了超越那个伟大计划的、独属于他的自私愿望:“在没有查克拉的世界里,慢慢也会出现能够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的存在。也许是某种便利的工具,也许它们最初出现的时候的确让世界上的所有人产生了‘联系’,多么值得庆贺的伟大发明……同样也会让恶意蔓延得更快吧。争斗会因为单纯增加了‘联系’而消失吗?”
某次闲聊中,并足雷同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人与人之间因为一点小小的口角都能大打出手,就算没有语言,还有眼神、动作、表情,只要人还能自己选择站在谁身边、远离谁的身边,争斗——或者说互相伤害这件事就永远不会消失。
漩涡无声地出现在了罗罗的身后。
鼬让自己紧盯着那处扭曲的空间和它面前看似毫无反应的人。
“只要是人,就无法摆脱争斗之心……所以我要让争斗本身——”
罗罗猛地握紧刀柄,拧身挥劈,银刃切开空气时发出了可怖的破空声。
在视线捕捉到人影的刹那,他发现了异常。
……没有标记……?
映在血红双眼中的是眩目的雷光。
划过身侧的迅捷雷电劈断了他手中的刀,但断刃同样也在卡卡西的后肩留下深可见骨的伤。血液飞溅,又被第二道身影冲散了。
“你这家伙,”迈特凯一脚踢在了罗罗胸前,“该清醒一点了!!”
踢击的力道毫不留情,直接将罗罗踹出了须佐能乎。
鼬的十拳剑迎面而上。
——
会场中的罗砂已落入败势。受到磁遁操纵的砂金中混入了粘稠的泥浆,变得沉重不堪,三代火影不负盛名,源源不断施展各种忍术相互配合,竟将罗砂逼到了落败的边缘。
“四代风影……你的计划一定受到了千代的影响吧?虽然比起我们你还年轻得很,但作为影,应当明白掠夺与伤害最终只会为自己招致同样的祸端!”
“那是因为你们拥有我们没有的东西……资源、土地、军事力量,自己拥有了却叫别人不要有,用后果来威胁他人,不也是因为你们有被夺走后再夺回来的力量吗?都是为了村子……也不必多说了。”
会场已经垮塌大半,崭新的砂金从更深处聚集而来,冲破土层。
猿飞日斩召出猿魔:“木叶和砂隐的同盟,不正是为了终结这种循环吗……”
“……呵呵,这种话还真是难说吧?”
罗砂退后了一些,看着原以为会背叛砂隐的合作者从石缝间将变了形的躯体拉出,和一个身着漆黑斗篷的人汇合,共同面对着猿飞日斩。
“大蛇丸?!”面对昔日的弟子,猿飞日斩说出的第一句话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点惋惜,“你还是回来了啊。”
苍老但锐利不曾减弱半分的眼瞳扫过目之可及正在肆意践踏木叶村的巨兽们,那点惋惜被抹去:“你和砂隐们不同……不是因为憎恨或复仇之类的想法回到木叶,你不会因为这些而行动。”
大蛇丸在佐助身上失手了。卡卡西的那只万花筒写轮眼比预想中更难对付,他甚至没有找到机会为自己心仪的身体种下咒印。
“目的嘛……我自然有自己的目的。但是现在也不算太着急,”他伸出舌头舔着嘴巴,咧开笑容,眼睛瞥向身旁戴着兜帽的人,“大概是能让这世界稍微动起来的风都很让人期待吧……”
团藏掀开了斗篷,猿飞日斩看清了他的脸:“你……?!你这模样?!”
他并非死时的老态模样,将猿飞日斩的记忆完全拉回了千手扉间还在时的年代。原以为只有死去时才会再度重逢、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出现的年轻的同伴,现在竟以这样的方式亲眼见到了。
猿飞日斩没有再管离去的罗砂。
“我原以为自己能走得比你更远,日斩,”团藏取出刀,风遁的结印手势猿飞日斩再熟悉不过,“你太看中和平这个虚影,无视这世界的争斗本质,一旦面临更深的黑暗,一味退让只会让你的无能为力暴露无遗。”
猿飞日斩已经是个真正的老人,皮肤的斑点、颊侧的皱纹、不复挺拔的身姿都在诉说着时间刻下的痕迹:“我已经将村子托付给像我一样、像历代火影们一样爱着它的下一代了,而你也……已经不属于生者的世界了。”
大蛇丸压制不住地笑着:“这个术也算是让人摆脱了时间的限制,只不过现在可不是留时间给你们好好叙旧的时候,猿飞老师。让我看看这股风能将风车吹成什么样子吧!”
师徒、同伴,残留的牵绊化作无言默契,猿魔配合猿飞日斩向同时暴起的大蛇丸和团藏攻去。
秽土转生之躯由尘屑构成,无论怎样的伤势都能够修复如初,哪怕在战斗力上处于劣势,也能凭借永远战斗下去的能力耗死有血有肉的活人。
团藏本就是精英忍者,如今凭借改良的秽土转生获得了更年轻的身体机能,在和大蛇丸的联手进攻中没有后退的道理。
“猿飞老师,你老了……”大蛇丸嬉笑着评价道。
猿魔化作猿飞日斩手中的棍棒,更能近距离地听到刺耳的喘息与英勇作战背后不堪重负的心跳。
“……”的确,作为一个忍者,他的肉|体已经开始变得脆弱,查克拉量减少,这些都是必须要随着时间改变的东西,没有人能够拒绝。大蛇丸对超越生命与时间界限的禁术之追求,在他小的时候就已初现端倪,只是当时他一直将之视为某种天才的象征并加以期待着……也许团藏说得对,是他没能在大蛇丸被自己的欲望吞噬之前纠正过来。
属于猿飞日斩的“那个瞬间”说不定就快要到了。但是在那之前,他还有力量保护年轻的火之意志!
秽土之躯的操纵者透过死人的眼睛看着发生的一切。兜藏身黑暗之中,这正迎合了他的习惯。
脚步声惊动了他,但听起来不怎么着急的声响又让他坐了回去,等着来人主动找上门。
“我自认为这个地方绝对不会被发现,仅凭一个影分身也能找到这里……”他推推眼镜,专注于操纵团藏,看不出分了多少心出来应付罗罗,“纲手似乎得过恐血症?虽然控制得很好,但同为医者,我能够看出一二……一尾那边打得很激烈呢。”
“当年那张纸条还真是恶趣味。”为一桩陈年旧事斤斤计较实在没什么意思,罗罗也没准备逼着他承认,反倒觉得药师兜这个人着实胆大。听绝说他还在帮蝎做事,从言行上大概也能看出来藏在深处的、未成型的野心。
兜大概也没想到他会旧事重提,但罗罗在他想好如何回应前先一步跳开了话题:“一尾……等他们那边打得差不多了再去也无妨。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灰发青年说话谨慎了起来,眼镜下的眸光闪着清楚的算计:“大蛇丸大人那边……”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合作承诺,兜明白这一点,甚至算不清楚针对秽土转生的研究何以默契地进行到了现在。论及开端,应当是大蛇丸本身对二代火影留下的禁术的好奇心,然后自兜第一次在基地里见到罗罗后,这个黑发的宇智波和大蛇丸之间就形成了某种无言的共识。
如果只说结果,那就是罗罗需要这个完美的秽土转生之术。
他们各自推进计划、互不干扰,在一切结束后,罗罗能够拿到想要的东西。
兜半转过身,看清了身后宇智波的脸。这一次罗罗没有遮住它,甚至头上还戴着护额,手里提着标志性的细长武器,看不出警戒的状态,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等着他的回答。
……“他”的回答。
等待着“药师兜”的回答。
人在不明白自己是谁的时候,连野心都是混沌的。罗罗能从兜的身上看到熟悉的一面,猜他大概还在寻找自己的路上徘徊呢吧。
“啊,”兜用眼镜挡住了‘自己’,突然心生羡慕,以奇异的心情重新回答道,“我的研究全都依靠大蛇丸大人提供的实验材料,长年累月积攒下来了不少实验数据。”
他顿了顿,绕过平滑的镜片,将罗罗完全纳入视野:“……触摸真理的路太宽阔了。”
都说宇智波的眼睛藏着受诅咒的力量,被这个青年注视着的时候总觉得被找到的是真正的自己。因为某个人而对整个族群生出羡慕之情,这对兜而言也是从未有过的感受。宇智波之名……大蛇丸看中的是他们的忍术天赋和身体力量,就像他看中兜体内细胞的活力一样。
也许名字和族群都不重要,只是因为在眼前这个人身上看到了太多属于别人的“自己”。
罗罗的视线在兜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兜看着他慢慢眯起眼睛:“……想成仙?仙人之力不是那么难以寻找的东西,尤其是你还跟在大蛇丸身边。”
“并非。我对自己能否亲自……”兜下意识地解释,却被一声短促的笑打断了。
“原来是这样啊,”罗罗抱起手臂,捏着下巴兀自随心笑道,“我倒是没想到这一点,还以为他只是单纯想要一具完美的肉|体作为转生的容器……实际上是得到优秀的身体后才好深入修行仙术吧。他自己没那个天赋?还是说他的身体支撑不住……左右是因为这些才至今没能得到仙人之力啊。”
分明他早就将仙人之类的秘密当做研究白绝的报酬交给了大蛇丸。
“我们时间不多,”他说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
蝎和带土终于坦诚相见了。一个不再藏在异形的傀儡里,一个不再戴着可笑面具,但仍旧在用抽水马桶一样的时空间忍术坏蝎的事。
“上次耍人的代价就在这里支付吧……我可不能继续等下去了。”蝎取出了一份封印卷轴,抖落后展开的部分写着“三”的字样。
带土一边留心鸣人他们那边的情况,一边着手对付蝎。他知道自己身上还残留着罗罗的飞雷神印记,既然不在体表,多半是和他的右侧身体有关,一时半会儿无法解决这个隐患,只要离开神威就会被察觉到。
所以他干脆将卡卡西和迈特凯丢过去对付罗罗,他在解决掉这边的情况后再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
纲手和罗砂的战斗看起来一时分不出胜负……用布遮住半张脸的砂隐受伤流了血,多少对她产生了影响,但一打二拦住风影他们还是根本不成问题的。
只是蝎看起来……
“成年了吗?”带土嘟囔着。
赤砂之蝎成名已久,真实年龄说不定比他都要大,那这副好像逆生长似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你果然很会惹人生气,”蝎冷笑着托起“三”字的背面,召唤出了人傀儡,“这可是我最喜欢的收藏品……”
指尖发出的查克拉线细若游丝,但恰恰是这种看起来不够坚韧的连接才让人觉得棘手。在不削减查克拉线强度的情况下尽可能让它们变得不起眼,在对手眼中就好像凶恶的傀儡在自己行动一般“活着”。
毕竟大家都知道切断了连接的线,就相当于伤到了傀儡师持握武器的那只手,接下去只要破坏失控的傀儡,阻止傀儡师重新连上查克拉就可以了。
带土并没有认出蝎手中那个人傀儡的真实身份,甚至分不清它和普通的傀儡有什么区别。
无所谓,全部打倒就好了。他眼中复杂的花纹已经亮起多时。
蝎指尖微动,身着罩袍的人傀儡脑袋一转,眼球像活人一样盯住了带土,下一刻紧贴着地面伸直手臂向他冲去:“我会让你和那张可笑的面具一模一样的蠢脸彻底消失!”
哪怕交换了战场,远离了那份好像连他该恨什么都能够指导一番的傲慢,心中未熄的愤怒又被这样一句没有任何意义的挑衅点燃了。
堆积的负面感情突然喷涌而出。带土现在没心情一一分辨它们究竟因何而生,是过去十余年也无法和解的遗恨还是得知背叛真相后对背叛者、对自己总是在逃避的憎恶……怎样都好,它们现在一同燃烧了起来。
如果痛苦不会消失是个永恒正确的结论——
鸣人那边又在大喊大叫着战斗,数量众多的橙色身影像是夏天堆起的橘子山,面对半尾兽化的人柱力时拼尽了全力。
带土凭借神威的虚化之力完全无视了人傀儡的所有攻击,眼中只有蝎本体这一个目标。
“……?!穿过去了……”蝎十指向后抽动,人傀儡的手臂数量突增,排山倒海般砸向疾驰的人影,却没有一条手臂传回让蝎欣喜的触感。
宇智波的万花筒写轮眼……蝎啧舌。不管怎么说,在攻击的瞬间一定得是实体才对。
带土来到蝎面前的时候,三代风影也落回地面,盘在蝎的身上张开嘴巴。
——有人付出了生命。为了消除这些痛苦,为了让这些痛苦不再诞生,哪怕他们知道这条路的坎坷崎岖,也还是选择下定决心去面对、去解决挡在路上的障碍,并且为此牺牲,留下了难以弥合的伤。
还有孩子还什么都不懂,却能说出用一次牵手来消解仇恨、重新建立牵绊的天真想法。
因为觉得这条路的尽头是看不见希望的现实,是知道了就会动摇的真相,所以选择闭目塞听,或者干脆通过捷径奔向一目了然的目的地……
这样做的人不是逊爆了吗?!!
砂铁好似凝固的漆黑闪电从天而降,分支的轨道密集又难以看清攻势,笼罩了这片靠近居住区边缘的区域。砂铁界法中的每一粒物质都含有剧毒,只要轻轻擦碰一下就会中毒倒地。
带土手臂的阴影抓住了蝎,但只能从他轻蔑笑着的脸上穿过。
蝎的笑容扩大半分,却又骤然收敛,从身后射来的密集忍具让他不得不移动躲避。带土看到苦无擦过了蝎的脸,但听到声音后猛地明白了什么。
最开始时蝎还利用绯流琥的残骸抵挡一二,后来直接放弃躲避,在最后一把忍具也叮叮当当地掉下去后,扯开已经破烂不堪的长袍。
带土扔掉了卷轴。
“怪不得你身上的查克拉流向这么奇怪,”这下真的让人遍体生寒,他紧皱眉头说道,“你身后的那个傀儡也是……居然连忍术都可以使用。”
“你的能力和这种脱手机关相互配合也算是最基本的吧,”蝎活动了下脖子,本体好久都没有出来战斗过了,“还有更新奇的东西吗?都用出来看看啊。”
垂下的那只手掌中央吐出了尖利的木枝,带土攥住它,单手结印:“明明早就被托付了要加油,但我却一直没能回应那份期待……”
眉眼下压,赤色瞳仁旁爬上了血丝:“真是连决心都输得彻彻底底。”
蝎做成傀儡的脸上还能露出生动的笑:“听起来像是小学生的拉钩约定,你真的长大了吗?”
空间再度如漩涡般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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