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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59章 说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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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两个的,说什么孩子来孩子去?那双眼睛……毫无疑问,那原本应该是属于长门的轮回眼!但是眼前这个青年却与弥彦过分相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果你们真的是为了终结战争,那就不该夺取尾兽!”
“……”佩恩任由自来也打量他身上不该属于弥彦的那些特征,径直将注意力放到了自来也身边的鸣人身上,“理由不是重点,目的才是。我要替这个充满战乱的世界画上句点,这是只有神能做到的事。”
“……你是弥彦?为什么你会有长门的轮回眼?!”
罗罗和其余六道擦肩而过,听到自来也在身后喊他不许走,置若罔闻。
“我是佩恩。”六人一字排开,空间中堆积着无处可去的呛人火气,如出一辙的轮回眼让却让置身燥热空间的自来也不寒而栗。
自称“神”的青年接管了这场战斗。
会场上空忽然飘下了许多纯白羽毛,仿佛飞雪一般。后方观看席上也传来巨响,成片的金色砂砾在阳光下铺展开来,闪亮得有些刺眼。猿飞日斩翻越屋檐来到房顶:“风影,你这是……?!”
罗砂操纵砂金将自己送了上去:“别这么惊讶,三代火影。这都是为了村子的未来……”
所以哪怕做出卑鄙的事、牺牲守护村子的忍者的性命也无所谓,甚至能将自己的妻子与孩子也一起利用!只要能够增强村子的力量,让砂忍村更加繁荣,罗砂能够牺牲一切。
猿飞日斩看着对他来说还很年轻的风影,惋惜道:“依靠掠夺和破坏来维系的繁荣是虚假的,多么可悲啊。”
会场中的我爱罗突然向观众席上跃去。
那些飘落的白色羽毛其实是引领人们进入桃源梦乡的象征,不知由谁施放的大型幻术覆盖了整个会场,让大部分毫无防备的忍者和普通观众陷入无知无觉的沉眠。
波风水门心系玖辛奈,但目光追着一尾的人柱力,会场中又陷入让人两难的境地。自从战争结束后,他就只在新年处理文书时遇到过这样令人焦头烂额的局面。
身为火影,保护村子与村民是第一要务。
但他更不想失去玖辛奈。
“火影大人,请您去追玖辛奈大人吧。”
鹿丸在波风水门回头时故作轻松地抬手向后指了指看台,他父亲鹿久和井野的父亲已经叫醒了秋道丁座,开始指挥清醒的人寻找施术者、向安全的地方转移普通人。
“……啊,多谢你们。”波风水门给了他一把特制苦无,对会场中的年轻忍者们扬起笑容,“这次就拜托你们守护大家了。”
“不,火影大人,”鹿丸扭头看向我爱罗和手鞠离开的方向,如果被井野看到他现在的神态,绝对会嫌弃地说他平常根本不会这么说话,“虽然麻烦得很,但也不能随意放任那个叫我爱罗的到处跑吧?”
波风水门迅速拒绝了。一尾的事他准备交给鹿久他们,猿飞日斩已经和罗砂交上手了,证明砂隐同样来者不善,一尾人柱力说不定也会尾兽化或暴走,交给年轻的忍者们并不合适。
“我带着他们去!你去把玖辛奈追回来,”看见冲天而起的砂金、意识到出现突发事件的纲手刚刚赶到会场,于是豪迈地做出了决定,“看起来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袭击事件,敌人的目的就是为了分散主要战力,这种时候不要被过多的选项纠缠住!”
因为还有同伴们存在着。
看台上的鹿久用影子模仿术逼退了维持着阵法的其中一人,破坏了封印飞雷神之术的结界一角,波风水门向纲手点头,然后如同鬼影一般消失了。
纲手带领年轻人们没走出多远,地动山摇似的震荡从会场外侧的地面附近发散开来。土块隆起,带着沉闷的轰隆声响,仿佛地面之下有什么东西几欲爆发。下一刻,一个庞然大物拔地而起。
受到牵连的部分看台外壁垮塌,留在会场中的忍者们拼命救出了那块区域内的普通人,但还是眼见着垮塌的看台掩埋了几条手臂。
“那是?!”
奈良鹿久只能抬起头仰望。那东西的皮毛上全是土,但抖落干净的部分能够看出原本的发色更接近暗沉的红。三头犬摆动着身体,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被什么东西从下方掀翻了。
“嗯?这地方好熟悉,”挎着刀的文太拍拍脑袋,左右打量,看到了正在屋顶上战斗的猿飞日斩,“三代目?这里发生什么了?”
“这个说来话长,”自来也看了一眼受到波及的会场,想让文太将战斗拉得远一点,“鸣人!你去找水门!我要来对付他们……”
“自来也大人!水门他去追带走玖辛奈的人了!”奈良鹿久迅速向自来也告知了地面上方的情况。
鸣人直接从文太的背上跳了下去,冲到了奈良鹿久身前:“我老妈怎么了?!谁把她带走了?!!”
嘁!自来也一瞬间想明白了。罗罗留在这边是为了拖延时间吧?好让地面上的同伴趁机带走九尾的人柱力……但为什么不带走鸣人?
不过鸣人没事,玖辛奈也有波风水门亲自去追,自来也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搞明白这六个佩恩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好这小子!那个叫真由木的宇智波应该还会来找他!”
“啊?真由木?他——”
“我老妈到底怎么了?!不要无视我!!我也是忍者,我有护额,我也能战斗啊!!”
稚嫩的呐喊被混乱吞没,成熟的忍者们急于让一切重新恢复秩序,理性地解决问题才是能够最快达成这一点的方法。
“鹿久!”卡卡西带着佐助从大蛇丸的围追堵截中逃了出来。多亏了隔壁自来也的战斗冲破了顶层,他们借助坠落的碎石才勉强摆脱了战斗。卡卡西回望着通道出口的方向,那里已经在他喊人的期间被堵死,大蛇丸也不知去向。
“卡卡西老师!他们说我老妈……”
整个木叶已经全乱套了。卡卡西在嘈杂的环境中被奈良鹿久和鸣人的话同时夹击,却凭借着一个好脑子将现状完完全全地理解,甚至还反向推测出了木叶如今要面对的两个危机之间究竟藏着何种复杂的关系。
晓为了人柱力,砂隐是为了破坏木叶而来。大蛇丸有自己的私心,他对身为人柱力的鸣人毫无兴趣,从他伪装成砂隐来看,也许与砂忍村的联系更紧密一些。宇智波真由木是彻头彻尾站在晓那一方,甚至亲手带走了九尾,但似乎知晓大蛇丸和砂隐的计划,双方一定有过联系,达成了一种默契的、互不打扰的“合作”模式。
“鸣人,”卡卡西摁住鸣人的肩膀,将重量传递给头脑发飘的少年,“相信你父亲吧。”
“卡、卡卡西老师,佐助……现在到底……?”小樱是中术者中最快清醒的一个。头脑空白地经历了最混乱的一段时间,在山中亥一的指挥下帮忙救助普通观众,现在终于看到可以让她放下心来的同伴们。
大蛤-蟆文太和三头犬交战的对面方向,凶恶的查克拉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那应该就是纲手大人带着鹿丸他们去追的一尾人柱力吧,卡卡西想道。他拍了拍手,唤回年轻忍者们的注意力:“既然第七班汇合,那我们就去执行下一项任务吧。如你们所见,现在正是缺少人手的时候。”
他稍微喘了口气,查克拉因为在与大蛇丸的交战中频繁使用神威而有些枯竭,只能慢慢重新提炼:“按理说,紧急情况下,你们这样的年轻忍者都要前往避难所接受保护……”
奈良鹿久已经看穿了卡卡西的想法,无奈叹道:“你……算了。”
卡卡西压下了急于反驳的鸣人:“但是我想你们应该无法心安理得地待在避难所里吧?还有敌人肆意在村子里行走呢。”
没人提出异议。
——
罗罗的确尚未离开木叶。他在这里的“任务”还未完成,自然不会轻易离开。会场内维持结界的影分身们均已解除,带回了他走后的所有情报。
玖辛奈的身体上不断浮现出黑色条带状的纹路,在自业咒缚之印的束缚下动弹不得,只能勉强抬头,试图从黑发青年的脸上看出他小时候的模样。明明长了一副乖乖脸,为什么要背叛村子?
“你这样……要纪子前辈怎么办的说?”宇智波又要怎么和木叶相处?他难道从来都没考虑过这些问题吗?
罗罗感应着标记的位置:“血缘、一族、国家、你、我,还有众多与‘我’无关的人……这个世界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加上了太多枷锁,于是爱有了界限。由此界限生出的墙壁阻止了人们相互理解,最终呈现出了永远循环的憎恨现实。我只是觉得大家不该生活在这样的世界。”
“……”玖辛奈尝试用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反解身上的咒印,“不要说那些高高在上的话!要论资格的话,我们这样的人柱力不才是更有资格讨厌这个世界的人吗?!但那种想法根本没意义的说!就算讨厌着,这里同样也有可以被爱着的东西啊!”
“但是,如果有一个只有爱、只有和平、只有美好的世界,为什么不愿意选择更好的呢?到了那里,就不需要像我们这样相互比较憎恨和痛苦,享受爱却还要忍受厌恶,无法真正理解也永远不能被理解……”
罗罗结印,后退半步说道:“其实我明白的,大家不会因为一面之词就相信真的有那样的世界存在着……听上去就像是天堂之类的唬人说法。”
这根本无解。因为其他人看不见那条路,看不见真正的梦想之地在哪里,所以就算看见了的人说到喉咙呕血,也不会有人愿意相信那是真的。
斑大人曾经也面对着同样的问题——不,宇智波斑不会为此困扰。
那就无需解释,由他们亲自带着所有人去到那里即可。
不允许拒绝。
“没有写轮眼的你们看不见它……但是没关系,”罗罗说道,“很快就能结束了。”
玖辛奈被送到了小南的身旁。
苦无与手里剑暴雨般砸向罗罗站立的区域,随之而来的还有被愤怒裹挟着的厉声呵斥:“宇智波真由木!!!你这个——”
抬升的土墙将黑炎与所有语言阻隔在了视线之外。
罗罗的声音从墙后幽幽传来:“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带土前冲,直接穿越了被黑色火焰点燃的障碍物:“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时候也是你……你什么都知道吧?!我的身体、我到底怎么活下来的,这都和你有关吧?!”
等候已久的刀从天劈下,眼睛接收的信息却和手上传回的感觉错了位,能够切开半个脖颈的利刃径直从带土身上穿了过去,只划破了衣角。
苦无撞上刀刃,熟悉的惊悚感与狂风骤雨般的攻势重新抓住了带土。
罗罗还有余力腾出一只手拍在土墙上,注入的查克拉瓦解了土块,冲击力让燃烧黑炎的碎土石砸向了鼬。血和冷汗同时出现在了鼬的脸上,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被身体主人强行平复。
“是。”罗罗说了实话。
眼瞳中的黑色纹路进一步变化,带土盯着他的嘴巴开开合合:“……你很幸运,带土。”
虽然罗罗不是个好学生,总是消极应对教导者传授的那些“技巧”,但不代表他从未那样想过。事情没有走到那一步,对幻想中被利用黑暗面的人来说不就是很幸运吗?
带土听到这话后怔愣着,将鼬的叮嘱抛到一旁,直接抬眼对上了左右纹路不同的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看到覆在眼上的真诚后,彻底无法理解“宇智波真由木”这个存在了。
唯独——
唯独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没做的人最不该说这样的话——
用那种关切的、真心实意的神情怜悯着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可怜之处。
那种让人厌恶到觉得恶心的傲慢!!!
“少用那么自以为是的态度说话了……不要用你自己来衡量我!”就算有一天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怜,真的很倒霉,真的遭到了不公的对待,又或者反之觉得能够走到今天是个天大的幸事,是他出门每一步都踩了狗屎运才得来的最佳结局,那也应该由“宇智波带土”自己来说了算。
借助神威释放的火遁旋转着冲散了大地上的浮土,爆风乱舞撞上了冲天而起的水瀑布。
鼬冲进雾气中,干涩胀痛的右眼在湿热的环境中竟然好受了不少。天照还需要积蓄瞳力……这只眼睛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了。止水说罗罗不会轻易动用别天神,但谁又知道什么时候对他来说是紧急情势从而决定使用别天神的力量呢?只能一直警惕着不去看他的眼睛。
带土还有话可说,但鼬一句话也不想和罗罗讲了。
他踩到了水,写轮眼捉到了罗罗的身影。水中生出的分身拦住了带土。
“你们想知道‘真相’,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我那时告诉你的可不全是谎言,鼬。”宇智波流剑术在技巧方面几乎不相上下,但一方将之用作战场上的杀人术融会贯通,没有亲历过那个时代的忍者抵抗不住无数生命黏起来的刀。
“……那两兄弟的最终结局是反目成仇,没什么与生俱来的使命,转生的查克拉只是因为他们之间扭曲的牵绊与仇恨还没有相互和解……但辉夜和神树的事情也是真的。”
他们一前一后离开那片水泊,水汽纠缠着衣角,红色的查克拉像是血的蒸汽一般覆在了鼬的身体上。浑身上下针扎似的疼痛像是被过度压榨的细胞发出的哀鸣,但查克拉骨骼节节生长,血肉缠绕,鼬持握着崭新又沉重的力量向前冲去。
不要听。
“拥有轮回之力的人在靠近月亮的时候,为了实现无限之梦,会在月光的照耀下开眼,”罗罗抬手,白色的骸骨巨人抬臂挡住了鼬挥下的剑,“神树之花会创造美梦,等月光铺满大地,所有人都会去到真正的理想世界。只要除去有害的部分,它就是一条完美的梦想之路。”
水分身被愤怒的根系吞噬、碾碎,须佐能乎干枯的骨架顷刻填满血肉。
带土和木遁的力量在这几个月内飞快磨合着,他开始主动接纳,将之运用得更加得心应手。心态上的转变难以用语言形容清楚,总在剖析自己的人也很可怕。
罗罗看向水分身消失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带土的影子。飞雷神的标记也从感知中消失了……进入时空间里了吗?
多半是想绕过实体化的查克拉,直接进入须佐能乎的内部。
由锁链驱动的镰刀飞旋着劈砍在了盾牌上,传递出去的力量让整片林地都在震荡,密林深处的鸟雀惊惶飞走。鼬无言皱着眉,通过紧闭右眼来抵挡疼痛、继续积蓄力量。十拳剑似乎只有接触到目标本体才能将之封印,不能融化查克拉铠甲……得想办法让他离开须佐能乎。
罗罗陈述事实:“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在吞噬你的生命。”
一直沉默以对的青年因苍白脸上的血看上去狼狈万分,吝惜开口的机会:“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罗罗微微抬起下巴,视线却不移动半分:“至少我会放手。”
鼬摇头,他终究还是将罗罗在战斗中说的话听进去了:“我知道你……你所说的梦想就好像要对全世界的人施展幻术,这就是你所谓的‘放手’。如果没有这听起来一劳永逸的方法,你会像之前的我一样,永远走在‘孩子’的前面亲手为他们选择道路。”
“……”目光移开了片刻。罗罗感知到了波风水门的靠近,但黄色闪光将这边的战斗放心交给了带土和鼬,自己继续追踪玖辛奈的气息。
“……这世界已经没什么可选的道路了。不可能相互理解,不可能消除争斗,不可能停止憎恨的循环……我承认这里还有爱,就像被战争践踏过的地方总会重新开出花,但你怎么可能站在花的面前说自己看不见它身下的废墟呢?”
自欺欺人的家伙才会一事无成。
罗罗只是坦诚地承认他想让世界上被他憎恶的那些东西全部消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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