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理想的花葬》饶了我吧

58、第58章 成为坏蛋的

　　“……我说，”鸣人抱起脑袋，眯着眼睛不满地抱怨，“从刚才起你就在自顾自说个不停……很烦的耶。”

　　他想去上厕所的说。而且他不喜欢跟这个宇智波相处……尽管对方是佐助的族人，但总让他觉得浑身发毛。佐助的哥哥还有带土就不会给人这样的感觉，所以和是不是宇智波没关系，单纯是他这个人很怪！

　　“那我换个说法，”罗罗兴致高昂，在逼近的脚步声中加快了语速，“你和佐助‘拼命’战斗过了吧？就没有从他的身上、从你自己的身上感受到什么吗？”

　　“咦？你是说……你怎么知道的说！”被点醒的鸣人终于开始对罗罗的话产生兴趣，有点后悔刚才没有认真听他讲什么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故事。那是他很难和旁人诉说的感觉，好像自己的体内存在着另外一个人……不是九喇嘛那种真实的存在，而是流淌在身体里，硬要说的话——

　　“在战斗……在使用查克拉的时候感觉的到，对吧？”罗罗将手放到了鸣人的肩膀上。

　　封印后的庞然大物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骤缩。

　　“……你是哪一个呢？”

　　这处空间的地面积了一层浅浅的水，水滴滴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有序又咄咄逼人。

　　凶兽亮出利齿，威吓着胆敢主动出现在它面前的不速之客：“我还记得你……宇智波的……邪恶的查克拉！”

　　“查克拉只是体内细胞产生的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的混合物，哪有什么正义和邪恶的区别呢？”罗罗抱臂笑着回道。

　　九尾的力量在十多年前鸣人出生时被一分为二，罗罗只大概知道是以阴阳为分别，但人柱力体内各自封印着哪一只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曾屈服于万花筒写轮眼，罗罗的出现和这如出一辙的轻视瞬间激怒了九尾，利爪穿过朱红封印，狠狠砸在罗罗身侧，溅起满室水花：“从这里滚出去！否则我要将你连那小鬼一起撕烂……”

　　封印空间重归寂静，只有九尾爪下的涟漪证明这片绝密之地被人闯入过。

　　“把手从鸣人的肩膀上松开，”自来也的木屐磕在地面上，没有刻意隐蔽声响，“宇智波真由木。”

　　鸣人对发生在封印空间内的一切毫不知情：“好色仙人？”

　　“……事情总不会一直如我所愿地发展下去。”正前方的路被自来也挡住，罗罗侧头向后，瞥见了同样的白发：“你说的惊喜就是这个吗？”

　　卡卡西还没有掏出苦无。他空着双手垂在身侧，低头让护额的阴影勉强挡住自己的双眼：“……”

　　他重新深吸一口气，居然让自己在面罩下笑了出来：“现在的情况还真是让人为难啊……有可能的话，还希望你可以放开鸣人，真由木。你想和我谈谈吗？你可是送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

　　原本颜色相同的眼瞳对上了视线，一方缓慢地变了颜色。

　　“……”平直的眉毛有些失控，不再呈现出笑意。

　　罗罗的手依旧搭在鸣人的肩膀上，但手下的身体却逐渐紧绷起来。卡卡西都说得这么明白，再怎么样鸣人也该听得懂了。

　　第四人的声音从所有人的头顶传了下来：“嘻嘻……那可不是跟你说的，卡卡西。这个惊喜也不错，不是吗？”

　　卡卡西惊讶抬头，后退半步却又恰好撞上了追着鸣人的身影而来的佐助，顿觉事情棘手起来。这沙哑的声音太过熟悉，自来也循声望去，果不其然见到了倒立站在高高天花板上的大蛇丸。

　　虽然顶着陌生的面孔，但自来也绝不会认错。

　　一条走廊里瞬间挤满了人。

　　看来还会有别的麻烦事，罗罗心想。如今的局面的确稍微超出预料……卡卡西的话听起来就像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指名道姓地说“宇智波真由木有问题”似的。卡卡西知道了，自来也知道了，那么波风水门……

　　……时间太紧急了。如果现在不是不允许他放空自己随意崩溃的状况，卡卡西宁愿自己的大脑像带土那样稍微任性一下。

　　早上出门前心血来潮想要带上早些年出版的亲热天堂找个机会重温，却没能在书架上找到它。有些抓心挠肺的时候莫名觉得可能放在了带土那里，于是不嫌麻烦地用了神威。

　　黑发青年的模样突然变得陌生了起来。

　　但他们早就都不是孩子了。能够问出“为什么”就已经算是过去大半生的朋友身份在发挥着余温，卡卡西看着那封传信，脑海里一遍遍放着坐在医院天台上听罗罗说“你只是不够了解我”的回忆。之后说了什么来着？又不是共用同一个大脑、共享同一份心跳，就算是父母兄弟也没办法彻底理解另外一个人。

　　传信的真假他当然也怀疑过，毕竟神威空间也曾被第三人闯入过。

　　杀死所有希望的是那个人从来没有试图反驳，甚至没有试图在他面前解释。

　　所以连“为什么”也问不出口。

　　“这到底是怎么……？”佐助敏锐地看清了如今对峙着的状况，并且很轻易地接受了被警惕着的人是罗罗。

　　卡卡西将他拦在身边：“佐助，你和鸣人找到机会直接离开……然后专心参加考试。”

　　这还怎么能让人专心去和对手作战？！三忍和精英上忍以面对叛忍一样的态度围住了一个宇智波，而那个宇智波看上去还将鸣人当成了人质……那个笨蛋怎么上个厕所都能卷进这样的事情里去？！

　　“宇智波真由木，”佐助在卡卡西惊讶的眼神中向前，用刻意压低但听上去仍属于一个未成熟的少年的声音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鸣人瞪着蓝眼睛斜瞄身边的黑发青年，脑袋里飞快转着。

　　罗罗听懂了驱使佐助这样做的原因：“……鼬不在，你想替他扛起来吗？”

　　“是我在问你！！”

　　卡卡西顺势补充道：“趁事情还没闹大之前……来和我谈谈吧，真由木。宇智波和村子的关系这么多年才走到今天，你——”

　　他没能说完。

　　自来也抓住罗罗转头看向卡卡西的刹那破绽利落出手，乱狮子发之术径直向前方冲去。受查克拉催生的发丝硬如钢丝，扭结在一起后便像狼牙棒一般危险。

　　走廊本就狭窄，只是上下高度宽敞些，铺天盖地的白发瞬间挤占了大半视野。这个忍术只需简单结印催动查克拉即可，因此施术速度极快。自来也还顾忌着大蛇丸，因此也有白发向天花板处冲了过去。

　　鸣人看到了自来也专门为他留下的通道。修炼和打闹的日常中培养出的默契在危急关头发挥了作用，他扭开搭在肩膀上的手，顾不得这在平常绝对要闹一闹的“钻狗洞”，矮身跑向那处空隙。

　　可他半步都没跑出去，就被人扯住后领砸向侧方的墙壁。

　　若论默契……大蛇丸对自来也的招数再熟悉不过。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热衷于同样的套路。大蛇丸任凭自己的身体被白发绞碎，脖颈处非人般伸长，拉伸到极限后甚至好似能够看见浮于苍白皮肤上的鳞片纹路。

　　白蛇眼中只有必将属于自己的完美躯体。

　　“……？！”卡卡西将佐助向后推远，拉起眼罩，掌间同时响起了尖锐的雷鸣。大蛇丸是冲着佐助来的？！是晓的计划还是……？

　　会场因为四代火影的出现爆发出了一阵热闹的声浪，差不多同时登上观看席的还有四代风影罗砂。猿飞日斩起身迎上，三人在席位间交谈着，一直暗中观察那方、等待时机信号的马基敏锐地发现罗砂变了表情。一旁的三代火影也神色有异，看来是波风水门和他们说了什么。

　　参与最后一场考试的选手都已在场下集合，但依旧不见鸣人与佐助的身影，玖辛奈和美琴决定亲自去一趟后台。

　　并足雷同将她们拦了下来。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的说？”心中不好的预感应验了。并足雷同也只是来传达波风水门的传令，需要玖辛奈在暗部的护送下先行离开会场，不用担心鸣人和佐助，他们身边还有自来也和卡卡西。

　　“要我现在就离开？”这边的异状引来了富岳，美琴和富岳说明了情况。他在听到自来也和卡卡西跟在孩子们身边后就不太担心了。

　　“是，毕竟和‘那个’有关，所以只好……”并足雷同语焉不详，但玖辛奈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果然是因为九尾！

　　她回头望向波风水门的方向，金发青年向她笑了一下，那是让她安心的表情。但就算这样，鸣人……玖辛奈清楚自己的身份。一旦涉及到九尾，她的一举一动要考虑的就都不只是她自己和她在乎的人。她先是一个人柱力。

　　“……我们有可靠的情报，晓现在已经潜入木叶，目标就是一尾和九尾的人柱力。这场中忍考试……”

　　波风水门想要继续这场中忍考试。晓主动找到木叶来，对木叶和将晓认定为不该存在的组织的人来说正是一个好机会。既然争夺尾兽不可避免，那就争取以最小的代价在己方的地盘内尽可能粉碎晓的计划。

　　不知对方的潜入人数和身份，因此最好不要打草惊蛇。至于内应……抛开一切理性地想，最先暴露的是内应，倒是避免了一场可怕的背叛。

　　波风水门信任着自己的老师和弟子。

　　不知火玄间将参赛选手们聚集到一起，再次说明了他们各自的对手。鸣人和佐助的莫名缺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但是火影看上去一点也不着急？鹿丸心想。

　　“如果等到所有的比试都结束后他们还没回来的话，就当做弃权处理了。”叼着千本的忍者收起了赛事分组表。

　　“……”罗砂紧绷着脸，看清了台下马基的无声询问。

　　他多少有所猜测，大蛇丸应当是背着晓和他一起谋划了木叶崩溃计划，“晓在收集尾兽”这一事实摆在眼前后，这种猜测也就明了了。

　　危机和机会，他看到了一条想象中的漆黑小径。也许他们能在木叶与晓的对抗中渔翁得利，在不失去尾兽的情况下达成砂隐的目的呢？

　　罗砂要为自己的村子抓住难能可贵的机会。

　　波风水门已经让叠伊瓦希将寻找晓的任务传达给在场的所有暗部和精英上忍们，会场的观众们都在静静等待第一场四代火影之子和日向家的天才的比试，因为其中一个迟迟未到而面面相觑。不知火玄间看着时间，抬眼看了下火影们的席位，准备宣布先让下一组提前。

　　观众们基本坐定，因此玖辛奈那头红发在移动中变得愈发显眼。波风水门意识到了什么，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特制苦无已经脱手而出。

　　他动作太快，飞出的苦无像是融化在了空气中。

　　罗砂刚抬手摸了摸帽檐，向马基做出指示，身旁人消失时带起的微风和骤然空出一处的观看席让心惊迟钝地涌了出来。

　　金属相撞的脆音呵止了观众席上的窃窃私语，微弱的声浪仿佛被吓得瞬间销声匿迹。

　　弹射向地面的一只手里剑插在了鹿丸的脚边，下一秒他被更大的一块影子盖住了。波风水门出现在了会场的正上方，在空中抓住了被击飞的特制苦无。

　　“……？”

　　会场鸦雀无声，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波风水门来不及判断从哪里飞出的手里剑打歪了他的苦无，旋身向玖辛奈的方向飞出第二只缠绕着标记的苦无。

　　他分明让并足雷同转告玖辛奈留在会场内，在他的视线范围中不要离开！！

　　玖辛奈因会场的变故回了头，却被人拉住了手臂，下一刻视野中的景象便团团扭曲，模糊成一片被打翻的颜料。

　　波风水门的苦无深深没入墙壁，却没能顺利施展飞雷神之术，落在了参赛的年轻忍者们身旁。

　　带走玖辛奈的是飞雷神……那个“并足雷同”就是宇智波真由木！那么自来也与卡卡西面对的那个是影分身？自己的飞雷神之术却无法正常施展，仿佛时空都被凝滞，拒绝他的通行。

　　波风水门迅速扫过骚动起来的观众席，找到了维持结界或者阵法的四个“人”。

　　如果是影分身状态的话，依靠剩余的查克拉施展飞雷神之术应该不足以让对方直接离开木叶。

　　被触及底线，看似平静的海蓝眼瞳深处泛起了怒意。

　　回廊中的战斗还在继续。

　　鸣人摸着脑袋爬起来，发现被砸穿的墙壁后是一片昏暗的空间，回头看见罗罗逼近，以毕生最快的速度使出了多重影分身之术。

　　庞大的查克拉量支持他用影分身填满了这里，每个人手中的螺旋丸都闪着光。他们蜂拥而上，一时之间气势颇为唬人。

　　“结果你这家伙果然是个坏蛋的说！！”好多个鸣人叽里咕噜地说着话，被罗罗扯住手臂甩起来扫倒了一片，影分身消失时的动静不绝于耳。

　　在写轮眼中，真身的存在显眼得很。

　　罗罗被缠得烦了，拿出了缝针。游走的银线加快了他的清扫效率，鸣人同步了影分身消失时的感觉，慢慢对好似活着一样的银线与长刀产生了惧意，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哈哈！连孩子都看得懂你在做什么啊！”自来也追入空间，现在鸣人被挤在靠近尽头的位置，将罗罗夹在了两人之间。

　　大蛇丸只能暂时交给卡卡西来对付，干脆把另一侧也打穿……自来也心道。

　　“你帮助晓的理由是什么？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决定做一个‘坏蛋’？如果有什么苦衷，在该说的时候就都说出来吧。如果还是因为宇智波……”

　　“……这种时候，当然要说和家族无关吧？”罗罗收回刀，让出了短暂喘息的时间，“理由？嗯，硬要说的话，当然有很多。不过那都不重要吧？你能理解吗？想要终结战争的理由和开启战争的理由一样多变，也一样毫无追究的意义吧。”

　　“终结战争？”自来也向鸣人使了眼色，双掌合十，“我只看到一个正在妄图将世界拖回深渊的‘坏蛋’！”

　　鸣人趁着罗罗背对自己与自来也说话的时候拧身跑上了墙。火油从自来也口中吐出，随着手上结印的变化，赤色火焰点燃了那些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易燃物，火海瞬息将这一小片空间烧得一览无余。

　　鸣人倒挂在天花板上跑向出口，从头顶和后颈蹿上来的热气逼迫着让他加快了脚步。好色仙人在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好可怕的火！掉下去绝对会被烧死的说！

　　他觉得脚下的建筑震了一下，附着在脚底的查克拉差一点失控，吓得他在熊熊火焰的上方生出了满背的冷汗，直到真正来到自来也身边时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是……火油、浓烟，它们完全填满了每一处阴影，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自来也眯起眼睛看着火光的中央。

　　烟尘开始向空间中央飘去，风从自来也身后的入口处被吸了进来。

　　鸣人怪叫着“干掉他了吗？！”，一边探出头去想要看看走廊中的卡卡西和佐助。

　　自来也重新结印：“哼，果然没那么简单啊。”

　　尘幕中的人影渐渐显现。

　　“宗教、思想、资源、土地、怨恨、爱恋，甚至是一时兴起……正因战争开始的理由总是像孩子一样幼稚，追究它们才毫无意义，不是吗？自来也老师。”

　　罗罗几乎站在原地没有移动，他的身后同样出现了一个被打破的缺口，通往亮堂的回廊另一侧。陌生的橘发青年身穿黑底红云的长袍，抬手站在罗罗的身旁。

　　“那么停下战争的理由也是一样幼稚……就像孩子们说过无数次，却还是被参与到战争中的大人们无视的那样简单。”

　　自来也看清了那双逆着光的紫色奇迹：“你的眼睛……那是轮回眼？！”

　　佩恩面无表情地继续说完：“那就是‘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