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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56章 死期将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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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春的某一天,佐助执行任务回来后发现养在后院里的那只止水留下的乌鸦死去了。
浑身羽毛凌乱,附近的地面上有很多挣扎的痕迹,但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判断不出具体的死因。询问母亲也只得到了“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的回复,不过美琴也觉得那只乌鸦的模样看起来很不对劲,但佐助发现它时身体早已僵硬,最终只能草草将它埋在了院中。
上一次帮鼬送信回来的黑鸟还没有离开,它正等待着佐助主笔的回信。佐助每次都会将父母的关心写进信中,最后再将这段时间自己的进步和一些其他的事潦草汇报,这一次他又拿起笔,将乌鸦的事写了上去。
黑鸟带着信飞远,不知道何时才能将信送到鼬的手中。
中忍考试在即,佐助很快就在忙碌的修炼和鸡飞狗跳的日常任务中忘记了这件事。
鼬在冰凉的河水中清理忍具。这条河多半是山上融化的雪水,干净清冽,却冷得刺骨。
这次他们没有带土独自出行时那样好运,正面撞上正在行动中的晓。漫无目的的追查太过浪费时间,恰好他们出发没多久,自来也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晓的首领也许在雨之国。
这个消息带来了一种新的选择,但带土也想到了另外一个选项。在他们讨论究竟是去雨之国追查晓的大本营还是去云忍村通过追踪人柱力等待晓的出现,甚至讨论分头行动可能性的时候,现实逼迫他们做出了选择。
二尾也被晓夺走了。在雷之国的土地上,几乎就在云忍村和雷影的眼下,二尾人柱力还是落了单,独自战斗到最后。说是云隐们大意了也好,还是成熟的人柱力太过相信自己的力量,战斗现场留在墙壁上的鲜血与地面上可怖的血符文宣告这件事没有反转的余地。
尽管不能确定晓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八尾……也许也担心雷影失去一个人柱力后的反应,总之眼下鼬和带土几乎没怎么犹豫,直奔云忍村和八尾人柱力而去。
带土凭借神威接近八尾人柱力所在地探查情报,鼬留在外围观察晓的动向。
他的影子倒映在清浅的河水中。不算宽阔的河面对侧,有人毫不遮掩地来到了浅滩附近。鼬瞬间开了眼,抬头后愣在了原地。
似曾相识的一幕曾经发生过。
他霍然起身,手中的忍具上还滴着水:“……”
鼬依旧用沉默来面对这样意料之外的突发状况,但有什么已经和上次不一样了。
止水摘下兜帽,神色并不轻松,看上去大病了一场似的面色苍白,脖颈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他挤出一个微笑,终于开口道:“好久不见,鼬。”
鼬皱起眉:“你的声音……”
止水抬起手,放在颈侧的空中停留了片刻:“说来话长。声音有变化吗?我自己完全没注意到呢。”
他正色道:“我知道你是和带土一起出来的,但我需要你独自跟我走。至于为什么……我会和你解释清楚。”
忍具上的水滴下落速度逐渐放缓,鼬觉得自己的呼吸正在加快。一瞬间在脑海中闪过了诸多想法,看着昔日朋友的脸,这一次他们谁也没戴面具。
鼬没让止水等太久:“我明白了。”
忍具被收入袖中,没有放回忍具袋。冰凉又潮湿的铁紧贴着手臂,鼬跨过了那条河,跟在止水的身后远离了先前逗留的地方。
他走后没多久,从神威中出来的带土看着空荡荡的河滩疑惑挑眉,但并没有太过担心,原地等待起来。
——
木叶与砂隐的年轻忍者们差一点产生冲突的时候,无数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他们。
翠鸟在罗罗身旁嘀咕着“砂隐们也太嚣张了”,但认认真真将街道上发生的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鸣人看着我爱罗,觉得肚子上的封印有些发紧。他察觉到了来自红发少年的恶意,或者说某种与他体内的存在相似的、憎恶的查克拉。
比九喇嘛还要难搞。
“……”九喇嘛睁开一只眼睛,又兴致缺缺地闭上了。
它和那只臭狸猫没什么好说的。
街道上的众人逐渐散去,罗罗回到办公室后久违地找到了白绝。
“真让人难过,我们还以为你彻底放弃我们了呢,”它们随叫随到,不过自从黑绝现身后就明智地不再殷勤出现自讨没趣,平时只默不作声地留了其中一个跟在罗罗身边,“怎么啦?”
本质脆弱的信任关系早已破裂,不称手的工具自然得不到主人的青睐。
“带我去找大蛇丸。”但偶尔还能凑活用。
这是白绝们最擅长的。
大蛇丸跟随砂隐的上忍集团进入木叶,从检查到放行一路畅通,没有任何人怀疑。
终于回到阔别多年的老地方,斗笠下无人认识的面孔嘴角翘起,只在这种时候才会露出一些只有熟人能抓住的相似神态。
“真是让人怀念……”
大蛇丸微微侧身:“这个村子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你看起来也没什么变化呢……宇智波真由木。”
这是罗罗第三次和大蛇丸站在颜岩上交谈。
这里视野开阔,能够将整个木叶村一览无余。崖顶强劲的风似乎在向密会者们保证,他们的谈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罗罗敏锐地压低眉毛,感受到了一丝不快。从大蛇丸见到他开始,对方的眼瞳中就带着让人不悦的情绪。
好像掌握了什么秘密,取乐般看着还被蒙在鼓里的人原地打转。
“你要背叛晓?”罗罗直言。
大蛇丸意外地坦诚:“对我来说,一旦超越了合作的关系,不论对象是谁,都会成为累赘。晓里的确有不少有意思的人……但现在晓已经有点碍事了。”
蝎、角都,这些人为他追逐的长生提供了不同的思路,大蛇丸在合作实验中已经将其完全吸收,用于完善独属于他自己的不尸转生之术。
大蛇丸对晓本身的计划毫无兴趣,在他看来他们的合作是各取所需,只不过狡猾的蛇不准备公平地履行自己应该做的责任。
他发出树叶摩擦般的笑声:“但是你也不用担心,我对你这边还是有些兴趣的……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真由木。你对待晓的态度应该和我差不多吧?你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和晓合作的你想要借用我的计划来回收其余的尾兽,同时你又选择了我来帮助你完善那个术……”
在风之国游说四代风影的时候,大蛇丸认出了被一尾人柱力“捉到”的他国间谍。从罗罗放过一尾的行为很容易推断出他大概已经知道了木叶崩溃计划,而佩恩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大蛇丸看穿了那些复杂又不够坦诚的合作关系。
罗罗打断了他:“结果如何?”
第三人的罩袍被风鼓动着,声音吸引了站在前方的两人同时回头。
大蛇丸笑道:“如你所见……看来想要窥探传说中的力量也并非不可能的事啊。”
罗罗挑剔地看着。
“兜对这个术比我更感兴趣,你看到的这个也是由他施展完成的,”大蛇丸慢悠悠地解释,“精度非比寻常,甚至能够远程操纵意志。你想要的……他当然也都能完成。”
完成这一进化的基础是用柱间细胞强化过的凭依媒介与改良的术式,这才是大蛇丸真正的底牌。
罗罗勾起嘴角,抬眼将目光从秽土转生之人的身上挪开:“的确。”
大蛇丸不好奇他想要用这个术将谁带离净土。答案早有预兆。
“哼……日斩就是因为总把事情想得太美好,才养出了你们这样的存在。”
黑眸转了回去,与一旁的蛇瞳一样全是满不在乎。
团藏自知言语讽刺对他们而言根本无关紧要,只是当下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其他手段能够脱离施术者的控制。
“呵呵,简直就像‘英雄’一样在说话呢。”大蛇丸眯着眼睛随意挑衅了回去。
团藏望着村子。繁茂的枝叶仍在阳光下起舞,而影子依旧无处不在。甚至生出了蛀虫,暗暗啃食着健康的枝干。要说他有什么后悔的事,那就只有曾经身在黑暗中所使用的手段还不够狠绝。
黑发宇智波脸上一直带着轻薄的笑。
越看越坚信是过去的自己太放纵宇智波一族。看看如今的木叶,黑暗中的根基没有了他的支撑,在猿飞日斩的纵容下早就朽烂了!明明只有壮大的根系才能让火影去到阳光下的舞台,就该不择手段地铲除异己,不管是村子里的,还是村外任何有可能威胁到木叶的人、忍者、国家和组织。可猿飞日斩和波风水门没有一人明白这个道理。
对村子的忠爱和争胜的野心同时存在,如今被秽土转生之术束缚,竟是前者占了更多。如果他还活着,会被两种情感塑造成何种模样呢?
“有的时候彻底摧毁才能迎来新生,”大蛇丸比罗罗更了解团藏,觉得他未必没有这个想法,“也许你还有机会见到木叶的‘新生’。”
他说着,眼睛瞥向了罗罗。话题终于回到正轨:“我们的计划没有冲突。为了能够正当地进入这里,我和四代风影策划了木叶崩溃计划,当然需要为他小小地提供助力。但你和佩恩也恰巧需要这样的混乱来达成你们的目的……我们可以互帮互助,不是吗。”
罗罗微微歪头,挑眉回道:“事到如今又何必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无所谓,那全看你的本事。”
“毕竟当时你的火气也不小,嘻嘻,”大蛇丸灵活地转变了态度,对罗罗改变想法的原因有些好奇,但依旧试探着,“宇智波作为忍者的天赋已是最优秀的一类,再加上写轮眼这个血继限界,实在让人羡慕。”
大蛇丸想要夺取一个宇智波的身体作为不尸转生的对象。
团藏闭着眼睛看上去是在假寐。他也渴望过写轮眼的力量,甚至因为渴求千手之力而主动将柱间细胞融入体内。大蛇丸在力量上的追求同他如出一辙。
黑发的宇智波只又重复了一遍:“看你的本事。”
大蛇丸权当这是罗罗不会插手他的事的意思。自己给出的筹码已经足够诱人,而且一直提防着白绝,罗罗如果想要改良的秽土转生之术,除了从他手中拿走之外别无他法。
明天就是中忍考试的第一场笔试。
“这村子还是热闹一些才好……”
临走时,大蛇丸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哑着嗓子背对罗罗说道:“以前我就说过,你的眼睛能否看清一切……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
大蛇丸的话随风消散,崖顶只剩罗罗一人。
完美的秽土转生之术的确是为了斑准备的。宇受命中给出了死后复生实际可行的步骤,尽管理论上不需要中间这多余的一步,但罗罗还是这样准备了。
还会有什么样的“意外”?能够想到的只有无法完全掌控的黑绝。
梦想就在眼前,连他也不免受到了影响。毅力与定力在它面前都变成了不成熟的小孩子,被柜台玻璃后面亮闪闪的蛋糕模型诱惑着耍赖不想走。
就算那并非大蛇丸的虚张声势……什么都不能阻止那轮明月升起。
——
带土看见了从林中走出的鼬。
“你去哪儿了?有情况?”他身前的火堆上架着两条烤鱼,手艺看上去不怎么样,表皮已经开始发黑变焦。带土扭动穿过鱼身的树枝将它们翻了个面,从嘴巴里穿出的尖端正对着鼬的方向,只需再微微挪动视线的焦点,就能和那鼓起的、黑白分明的鱼眼睛对上。
带土没等到回答,收敛神情认真了些:“……怎么了。”
“……”鼬张口,忽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恢复如常,干练简洁地说明了现状,“我犯了一个错误。这件事我在路上和你解释,现在我们必须马上回到木叶。”
从烤鱼身上发散出去的回忆似乎都在嘲笑鼬是个多么自负又天真的人。
带土起身踩灭了火堆,焦黑的鱼身掉入灰烬之中:“最短距离回到木叶的路线与我们过来的方向并不重合,我的标记派不上太大用处。日夜不停最快也需要一周……到底是什么事?”
鼬沉默着率先开始赶路,带土沉下脸又重复了一遍:“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将代表紧急情况的书信送进了时空间,但不确定卡卡西能否收到。白发忍者这几天应该在忙于学生们的中忍考试,而且他平时本就不怎么常用神威时空间……大概总是觉得那地方还是属于带土的吧。
“止水还活着,我见到了他。宇智波真由木在和晓的首领合作。”鼬召来自己的乌鸦,移动中快速在掌中的纸上写了什么,让黑鸟将外道魔像的情报送去自来也那边。
“……?”
每个字在带土听来都有些荒唐得可笑。
他强迫自己运转大脑:“还活着……他是什么立场?!你信他?!要你在这里给出证据是为难人,但你得给我个说得过去的解释!!”
死而复生的宇智波……不,当年鼬就一直坚持止水没有死去,事实上案卷记录中写的也是失踪,只是名字因为各种原因被写上了慰灵碑。族里似乎因为这件事闹了一阵……带土没有参加过秘密集会,但不是对族内的风向一无所知。
简直就像是那夜在终末之谷上的质问,鼬想道。他忽然又想起了糖烧饼的味道,觉得有些反胃。
全是谎言。彻头彻尾的骗子。
“他杀了团藏,拿走了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也就是别天神,他用那只眼睛支配了止水的意志,直到止水利用伊邪那岐假死才得以脱身。你应该知道伊邪那岐。”
带土反应极快:“以失明为代价的那个瞳术?族内早就没人……他怎么会的?!”
鼬借着说明的机会慢慢梳理着一切:“晓一直在回收尾兽,它们不是死去了,而是回到了名为外道魔像的躯壳中,集齐九只尾兽就能得到十尾的力量……恐怕晓的真正目的不止是想破坏各个忍村之间的力量平衡、操纵战争,还有那些尾兽本身!”
“……那真由木呢?他和这些事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
“……”
不知道。
止水的脸色一直很难看,脖子上的致命伤几乎夺走他半条命,在死线上挣扎了半个月才勉强恢复行动能力。这还要多谢鬼鲛……雾隐的怪人在他清醒后就消失了。他从临时住所离开后便一直寻找机会。
“我不能靠近木叶,”止水皱着眉,鼬没见过他这般被逼到必须小心翼翼瞻前顾后的模样,“我的身上有飞雷神之术的印记,如果靠得太近会被他感知到。”
鼬听到这句话后变了脸色。
“……”他垂下眼睛,复又快速抬了起来,看上去只是比平常更严肃一些。
“抱歉,鼬,”止水看穿了他强行咽下去的那些情绪,“是我先选错了。但是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必须要阻止他们!”
昔日好友眉眼锋利:“我没办法……我失去了万花筒写轮眼,除非他松懈到允许我靠近,否则我没办法……鼬。这件事只能拜托你了,鼬。抱歉。什么都不要听,什么都不要信……杀了他。”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杀了宇智波真由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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