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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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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把大门口的那棵树收拾掉了?”
罗罗打开冰箱的时候看到了赠品布丁,问过稻叶之后拿了一个出来。换成小勺子挖着口感滑滑弹弹的小零食,他靠在厨房的门框边问道。
“正好,我最近也想在一楼加一个冰柜,放一点布丁之类的小甜品,”纪子从料理书籍中抬起头,插话道,“你再去格子里找一找,我做的样品应该还剩一个……”
“现在的年轻忍者不是流行身材管理吗?我在路上看到好多广告语……那棵树被挪到族地中心的广场边去了,你没看到它的根,真是,简直就像是倒过来在土地里面生长的‘树’了!”
纪子还在和稻叶计较布丁的问题:“以后要禁止你吃这些了,难道不知道老年人最频发的那些毛病吗?”
“我距离‘老年人’也还有段时间吧……”
罗罗拿着纪子的试作品重新走了出来,坚定地站在了她这边:“母亲说得对。下周休假的时候母亲正好去医院复查,您也跟着一起做个体检吧。”
稻叶原本还想抗争一下,但预约体检的当天还是准时出现在了木叶医院一层的候诊大厅中。
在这里学习和修炼医疗忍术的年轻忍者们又换了一批。
罗罗在预约取号的时候听到排在前面中忍打扮的人和同伴聊起了他们在住院部碰到的叛忍弟子。
稻叶的体检报告和医生的诊断宣告他未来将与零食说再见了。
“……人到中年就得开始注意这些了啊。”他摸着日渐稀少的头发感叹道。
纪子拿着鸡毛掸子,扫完灰尘的“武器”在她手里挥舞出了别样的气势:“从现在开始我可要认真地搜查你藏吃的的那些地方了,别想着蒙混过关。”
纪子的身体和心理状况都没有恶化的征兆,反而日益好转,阴雨天也只会有一些关节隐痛的小毛病,极少再出现胸闷气短或者因为剧烈的刺激而晕厥的情况。
“虽然我的耳朵没有真由木那么灵,但是可别小瞧了我!”
精神气也感觉充足了不少。
罗罗正在做最后的准备。他申请了一个两年的外派任务,眼见着离村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干脆抓紧时间完成了暗部工作的交接,多留了一些时间在家里。
“一下子要出去两年……从来没有离家这么久呀。”纪子总是一遍遍不厌其烦地询问着他这个带了吗、那个带了吗。忍者其实只需要带上忍具包就行了。
“听伊吕波他们说有不少孩子都会在成年后独自搬出去住,”罗罗挑选着书架上的卷轴,“因为结婚之类的……”
“哎呀,难道我们该给你物色一处新家了吗?最好不要离得太远……还是同一个街区方便一点吧?”
“……我只是说说,现在还太早了……”
但纪子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
正式离村的那天,他在家和父母道别。迎着朝阳穿过在他眼中逐年变矮的族地大门,今晨的天蓝得透彻。
在往常去暗部上班的那条路上碰到了并足雷同和不知火玄间,他们现在已经是四代火影的亲卫,和新的同伴一起跟着波风水门修习飞雷神之术。据说修行的过程让三个年轻的忍者吃了不少苦头……单单是时空间忍术复杂的术式构成与查克拉操作就让他们苦不堪言。
拐上了与火影大楼相反方向的道路,罗罗又迎面碰到了溜达着去暗部上班的卡卡西。
这个村子的一部分醒得很早。
兢兢业业从凌晨起就开始准备开业的早餐店老板已经摆出了桌椅,超市店员正在清点今日送到的货物,菜摊的老板打着哈欠撑起雨棚,而早早等在一旁的老人们已经在心中挑选好了一会儿装进袋子里的瓜果。
“两年……也真亏你下得了决心啊。”卡卡西决定请罗罗吃顿早饭。
“我本来就打算找机会出去走走,看你的话,半年的时间似乎又有点短。正好有个机会……止水计划提前入职暗部,如果有机会的话请你多多照看他喽。”
卡卡西单手撑着脸:“找到后辈顶了你的位置,然后自己溜之大吉了?”
“这说法好过分。”罗罗掰开筷子,随意地回道。
带土最近都在全心全意改他的上忍申请书,作息已经乱得不成样子,罗罗觉得自己在离开族地前没遇到他,那离村前应该也没机会了。
“别真的当成公费旅游。”卡卡西故意调侃道。
“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听到阿凯在比拼中胜过你的好消息,我会在每天睡觉前真诚地为他加油。”说实话罗罗现在就能听到迈特凯的声音。虽然离得极远,但因为清晨的街道还算安静,木叶村中有名的修炼达人元气满满的修行宣告就那样跨越了数条街道传进了罗罗的耳朵里。
他按时抵达了村口,和此次同行的同伴汇合。
两人小队维持到了火之国的边境,之后那位同伴便带着塞进脑子里的幻术以及一个几乎手无缚鸡之力、只会偷袭的“宇智波真由木”独自踏上了前往雷之国的路途。
罗罗用通灵术召来了装有一应生活用品的封印卷轴,换上了难辨身份的衣服与斗篷。
背上没了火焰团扇的族徽,护额与缝针也被收了起来。他站在森林中昂首,透过枝叶间狭窄的天窗凝望着月亮。
彼时银月恰好行至头顶。
他难得感觉浑身轻快,走了两步又觉得空荡荡背后实在让人在意。有一些原因是缺了缝针的重量,但更重要的也许是……
这还是他第一次没穿族服。
“三尾的情况如何?”罗罗拉起兜帽,询问出现在身边的白绝。负责伪装的是那个整天便意便意喊着的圈圈脸,现在回答他问题的倒是没什么特别之处。
白绝递上了什么东西:“雾隐已经赶过去了……三尾每次都会在那片海里复生呢,要是随便选了其他的地方也很麻烦,这下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罗罗接过。东西入手,冷硬的边缘与熟悉的重量砸动了枯井中的积水,依靠潮气攀附生存在井壁上的青苔终于品尝到了水的味道。
“帮你开了两个洞……蛮怀念的吧?”
“呵,”罗罗仔细端详着面甲的模样,又迎着月光将它举起,落下的影子恰好遮住了上半张脸,“你倒是会在这些事情上变得体贴。”
“哈哈,这应该不算是自作主张了吧?”
“……去雨之国。”罗罗将面甲扣在脸上,短暂地做回了至今少有人记得的、宇智波的祸犬。
白绝轻巧地说道:“那我们出发吧。”
它这两年行事有些放肆,被敲打过后才收起了不该多出的小心思。
罗罗以前养过很多忍鸦。不是像止水和山城青叶那样一次养一大批,留在他身边的永远只有一只。经过训练后可以向他传递战场上敌我分布的情况,也因此很容易被战场上的无情争斗波及,所以罗罗身边的忍鸦换了一只又一只。
决定在神无毗桥附近的地下空间中停下脚步之后,他遇到了一只特别聪明的忍鸦。
能够听懂复杂的指令,聪慧,甚至能简单地认出文字,挑选罗罗需要的书籍,辨别糖罐和盐罐。
和止水说起会说话的乌鸦,大概就是受到了这只黑鸟的影响。
但当时那句话并未真正走到结尾。
再怎么说,忍鸦就是为了帮助罗罗行动而存在的“同伴”,想让其代替失明者的眼睛、“看清”文字,那只是罗罗异想天开的想象。
它们是工具。
过于亲密的关系、太聪慧的黑鸟……当它的意志超越了工具该有的范围,危险的种子也将伴随着越界的行为秘密降生。
那只忍鸦将糖罐推向了要求它找到盐罐的手。
“……那是糖。”
罗罗撒调料的动作定在了原地。
他从忍鸦那里拿到罐子后出于信任没再通过嗅闻确认自己拿到的是什么。
罗罗叹了口气。
如果斑大人不在倒也……
他可以容忍一些小小的恶作剧。但斑比他更懂得该如何挑选、训练、考验一把合格的武器。
绝不允许任何东西有脱离掌控的可能。
更何况,忍鸦当着他的面选择罗罗最薄弱的地方完成了一次“欺骗”。
那只忍鸦的结局白绝很清楚。罗罗在追捕大蛇丸的任务后没有找它就隐瞒写轮眼的问题兴师问罪,但绝对不可能允许它这样自作主张第二次。
这种威胁对神树之芽的赘生物们而言没什么实际意义,它们既不恐惧死亡也没什么自己的意志,主从关系看似牢固,实则这种轻浮的忠诚常常被用来与它们在获取情报上的便利性做比较。
偶尔冒出的、自作主张的想法让它们更像人,但也只是这种程度而已。
罗罗要去雨之国亲自看看那双眼睛。
那个村子的天总是在哭泣,又像是颠倒着建立起来的一般,不然的话每天哪会有那么多雨水能从天上掉下来呢?它们一定来自村子周围的水域。
弥彦不喜欢的雨如今依旧昼夜不停。
“……”
小南察觉到同伴的异常,问道:“怎么了?”
长门被严重烧伤的双腿基本失去了自主行动的能力,他坐在特制的椅子上,微微抬起头。比起他所在的房间,从窗口望见的、被乌云笼罩的雨忍村都显得不再昏暗。
藏在红发之下的轮回眼动了动,更里侧的房间内,同样的紫色眼睛睁开了:“……有外人进来了。”
小南看向从内侧走出的人。
“要让佩恩……?”
长门颔首:“绝也在。”
罗罗早已将斗篷收起,任由雨水打湿全身。这些雨水中含有极稀少的查克拉,写轮眼能够将之看穿,并寻找到它们的源头……笼罩在雨忍村上方的厚重灰云才是真正的查克拉造物。
脚下的水面不断有涟漪散开,藏入淋漓细雨溅起的波纹中。
雨忍村的建筑排布总显得拥挤。毕竟可供利用的土地面积有限,无法向四周扩张,就只能想方设法让房子向上生长,和天上的乌云争夺生存空间。
潮气伴随着钢铁锈蚀的气味涌入鼻腔。
佩恩没有让他等很久。
脚步声没有被隐藏,因而对方身影尚未出现的时候,罗罗已经闻声望向夹在高耸建筑之间的黑暗小巷。
非人的眼眸居高临下,将只身闯入雨忍村、看起来目标明确的不速之客尽数纳入视野。对方似乎也早已发现了雨虎自在之术的秘密。
佩恩的视线落在了白绝的身上。
“面具、没有护额……加入晓的人都抛弃了过去与故乡,遮掩面容毫无意义。”
上次是大蛇丸,这次被它带过来的家伙看起来还很年轻。
“面具和皮囊都寄托了一些不愿意轻易舍弃的意志,”面甲双眼处黑洞洞的地方冒出了点赤色,因为周遭的阴郁氛围而显得更加深沉,“我们彼此彼此,长门。”
佩恩微微皱起眉毛。
那是写轮眼。
白绝适时说道:“比起我,他更懂得如何使用轮回眼和魔像的力量。”
白绝在长门与小南的面前自称“轮回眼主人的意志代行者”。小南不肯轻易相信这个能力奇怪、突然出现在只剩绝望的他们眼前的可疑存在,更何况……轮回眼的主人不就是长门吗?
“不,那可不是……”苍白的皮肤让笑容也升起寒意,“或者说,不完全是,但现在是了。”
“长门!这个家伙——”满口胡言乱语!
“……你是什么意思?”长门拍了拍以保护的姿态拦在他身前的小南,让她放下了手臂,勉强用千疮百孔的双腿支撑着自己站立起来问道。
那时白绝的回答淹没在了自然的雨水中,和如今沐浴在查克拉雨水里的人的声音重合在了一处。
“轮回眼是仙人眼,真正能将其力量发挥到极致的自然也是仙人的肉|体。”
黑底红云的衣袍领同样遮住了佩恩的半张脸,他借着站在高处的优势将自己的表情在站在河面上的人眼中藏了起来。
“……但现在仙人已死,”长门借用佩恩的身体和罗罗对话,“我要用这双最崇高的眼睛来完成自己的理想。”
这即是白绝口中的是又不是。
长门已经知道白绝和眼前这个人——这个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更在乎自己眼眶中的轮回眼。
不管他们追随的真的是传说中第一个了解查克拉真理的僧侣,亦或是六道仙人的后代,又或者像他一样被移植了轮回眼的人……现在这双眼睛是他的。
罗罗本就没有拿走轮回眼的想法。
此时看似恰当、似乎代表着思考的沉默只是因为他看着佩恩的脸,想起白绝讲起过的长门如今的理想,忽然心生感慨。
“你的理想……”年轻的声音说着遥远的话:“从六道仙人开始,拥有轮回眼的人好像心有灵犀般,走在差不多的同一条梦想之路上……传说中无所不能的仙人原本是为了在人与人之间创造联系而宣扬忍宗,只不过查克拉这座期盼人类迈向和平的桥梁轻而易举地坍塌了……”
真正的轮回眼透过只剩意志留存的躯体望向下方触及了理想之道的那个人:“……因为人类本能地渴望着争斗。想要依靠爱来消解仇恨、相互理解,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要用伤痛来让人类记住自己应当温柔地对待同类。”
血红的意志穿透了渴望着和平的人们。
长门的理想也会败给时间。罗罗如此笃信。
千百年争斗不休的历史不正说明重蹈覆辙是如何容易的了吗?
用创造痛苦的方式来铭记痛苦,但记忆会褪色、伤痕会愈合,这就是时间的威力。然后便会再一次步入轮回,和平永远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世界更是让人绝望的、在原地空转的车轮。
“……到最高处来,”佩恩说道,“我要亲自和你谈一谈。”
罗罗跟了上去。
他在入口处见到了前来接应的小南,头戴纸花的忍者尚不完全信任他,脚步匆匆,带着人穿越弯曲而漫长的岩洞回廊。侧方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完全敞开的窗口,如果碰巧下雨的时候遇上倾斜的风,雨丝就会毫不留情地冲进来。
这让罗罗想起待在终末之谷飞瀑下时扑面而来的水汽。
“这个术每天都会维持着吗?”
天空中的雨云完全由查克拉制造而成,洒下的每一滴雨水都被用来感知出现在雨忍村内的陌生查克拉。
外界对雨忍村的印象也几乎停滞在了封闭、严格、不轻易开放之类的评价上,无数尖顶塔耸立在楼宇之间,低矮的云不禁让人想象它们究竟该有多沉重,看上去就像是快要撑不住自己、被那些塔顶的尖刺贯穿似的。
“……本不该每天都让他维持雨虎自在之术,”小南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回道,“战事虽然早已结束,但各个国家的间谍活动反而活跃起来。而且还有半藏的残党在行动,佩恩……长门要确保断绝一切后患。”
罗罗了然。
雨之国的尖塔本是安葬遗骨的建筑物,用来供奉与报恩。罗罗的视线投向西边最高的那座塔,写轮眼看到了大量杂乱的查克拉。
“‘佩恩’在那里。”小南说。
雨忍村需要一个端坐于高塔之上的“神”,所以“佩恩”会待在防守严密的房间里,谨慎地接待每一个人。
“影分身?”
“不,是傀儡。赤砂之蝎……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
罗罗没有其他想问的事了。
轮椅上坐着的人形销骨立,肋骨一根一根地顶着皮肤,面颊凹陷,却目光炯炯。
长门的状态比白绝描述得更糟糕一些,罗罗看见了他的双腿。怪不得要利用“佩恩”行动……就算是漩涡一族的血脉,想要承担轮回眼与召唤魔像的消耗还是有些勉强,毕竟不是真正的仙人之体。
但是丰沛的查克拉就如同他的意志,永不停歇地翻涌着。
“你要和我一起将和平送给世界吗?”
长门看着面前的宇智波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