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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随心所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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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是我所追随之意志,亦是我的理想。”
罗罗看着稚嫩的梦想说道。
“你说那是你追随的意志……什么人的意志?长门到底为什么会拥有轮回眼?”
弥彦的死亡也一同从他们身上带走了什么。小南看得明白,自弥彦死后消沉的意志宛如干瘪的皮囊,慢慢被对这个入目只有绝望的世界的失望与不知该如何实现的梦想重新填满。
他们终结了半藏,杀死了他的父母妻儿、远亲、朋友,甚至连与他有关的孩子、合作过的对象一并赶尽杀绝。晓将雨忍村曾经的统治者、在忍界大战中战无不胜的忍者的一切都抹去了。
将之称为制裁。
然后,困扰雨之国多年的内乱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想要对世界做同样的事,就得彻底了解他们倚仗的这份力量。
“……那究竟是谁的意志并不重要。也无需多言解释我为何决定追随……你们不也亲自体会过了吗?至于轮回眼,”罗罗双手抱臂,指尖敲在肘部,“自然不是六道仙人的。他没活到现在就证明了仙人之体并非长生不老……他的力量被两个族群继承了。”
长门与小南似乎并不了解六道仙人后代们的事情。
罗罗做了和黑绝一模一样的事。
“当两个族群的力量相结合,在特定的条件下便能诞生这双仙人眼。”
他微微低头,沉声道:“自六道仙人死后只此一例……别浪费了好机会。”
寻常体质根本无力承受这双眼睛的狂躁力量,长门虽然并未真正拥有“漩涡”的姓氏,但红发、顽强的生命力与磅礴的查克拉皆证明了他与漩涡一族之间的关系。
小南看向长门,等着他做出最终的决定。以她个人来说,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自然只会来自木叶,而木叶才出了一个叛逃村子的大蛇丸,这个人未必不会是木叶派来雨忍村探听情报或者肩负秘密任务。
就算有绝做担保,出现的时机也太过恰到好处,甚至对过去几乎无人知晓的历史都清清楚楚……既是宇智波,又说继承了某人的意志,此时此刻突然有一个名字出现在了小南的脑海中。
……不,那有点不可思议了。
她谨慎而仔细地思量着。
面甲下的脸看起来很年轻,声音也不够成熟,但和长门交谈的时候却总能隐约察觉到掌控对话的态度。
“你不加入晓?在木叶还有能够光明正大行动的身份……这就是你戴着面具的原因。”长门的邀请被拒绝了。
晓的成员们似乎不常聚集在一起,长门和小南所在的地方也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
“如今三个阶段的计划刚开始起步,”长门说话呼吸的时候,胸前能够透过肋骨看清起伏凹陷,“金钱、人脉、实力……我们还要向其他大国证明建立雇佣关系的可能性……需要利用战争。”
罗罗没有提出异议。长门发展晓、利用晓的计划听起来还算务实。究其根本,晓和大国之间的关系又像是回到了战国时代。
对于因为裁减军费或者其他原因导致忍者数量不足、无法在战争或军备比拼中取得优势的国家来说,雇佣一个成熟的“战争机器”是个听起来很划算的选择。
晓从中攫取金钱和情报。
“……你猜的没错。外道魔像的确是尾兽查克拉的容器,集齐所有的尾兽查克拉之后,诞生的便是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的集合体。”
罗罗抬头观察这处空间。有些太过狭小,在这里使用通灵术召唤外道魔像的话……
“那是究竟是什么?”
“查克拉的始祖、创造天地的神。它还有很多称呼,天目一箇神、踏鞴、大太郎法师……或者直接叫它十尾。”
六道仙人将十尾的力量一分为九,于是九大尾兽降生了。
长门忍不住质疑道:“六道仙人在不少人的心中只是传说中的人物,甚至不认为他曾真实存在。十尾……这些闻所未闻的东西你又如何确保一定是真实的呢?”
想来绝和他说的那些事也都是出自罗罗之口。
长门想要确认十尾是否真的拥有能够吞饮大海、移走高山的威能——
——能否给这片大地留下足够深刻的伤痛。
“从根本上来说,”罗罗摊手,“谁也不知道十尾能做到什么地步。”
他指向长门,背着光,面甲眼部的孔洞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这样不也很好吗?想象力一旦沾染上了恐惧,就会慢慢地、无限地放大。就像初代火影用自己的力量带来的短暂和平一样……”
“那样还不够。”
“……说说看。”
“世界还是个小孩子……伤痛会让它成长。真正的伤痛。我要用十尾本身,或者说它力量的一部分开发禁术兵器,只要使用了就会让几亿人瞬间死去、能够轻松消灭一个大国的强大兵器。它要在征战中的国家被使用,展现它的威力。人们只有亲眼见识到了它的恐怖,才会真正心生畏惧。”
“如果遗忘了,”略显干枯的红色发丝间,代表力量的眼瞳闪着光,“那就重新让世界感受痛苦。”
长门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能支撑多久。轮回眼让他能够使用五种属性的查克拉,从而掌握所有的术,但也一刻不停地挖掘着这具肉|体的生命力。
所以十尾的力量必须变成禁术兵器。如此一来就算他油尽灯枯,世界又遗忘了伤痛、战争重启,但只要兵器还在,就一定会有国家再使用它。
“……”罗罗没再说什么。
长门想要驱动外道魔像行动,就需要自己为它提供“动力”……毕竟不是真正的主人。但是在不使用轮回眼的时候,魔像的力量也可以反哺使用者。
罗罗看向更里侧的空间,透过黑暗看见了诸多容器。
佩恩们的身上装满了查克拉接收器,行动皆依靠长门本人的查克拉,从魔像那里吸收的力量也只能勉强减缓他枯萎的速度。
“……时间能多一点已经足够了。”
小南说。
“那,”罗罗点头,“来谈谈收集尾兽的事吧。”
长门在白绝的帮助下早已掌握各个尾兽的状况。一尾的人柱力尚且年幼,而且封印不稳。云忍村的二尾和八尾、岩忍村的四尾和五尾比起其他人柱力更成熟一些,连其中最年轻的二尾人柱力也已经上过战场。
雾忍村即将重新获得三尾,六尾的情况倒是比较稳定。
“……以及泷忍村的七尾。如何击败人柱力又不伤害他们的性命是一个问题,另一个就是该怎么完成‘回收’。把尾兽的力量从人柱力体内抽出封入外道魔像的封印术现在只有雏形,如果你……”
“每个国家针对尾兽的封印各有不同,按理说解法也应各自对应才好……但那样太过繁琐,所以你想用你说的那个术强行突破封印,将尾兽的力量抽出来?”
长门找的是通解。罗罗如他所愿,提供了新的思路:“让魔像连人柱力一起吞进去。”
十尾是神树的化身。黑绝在这一点上应该没有撒谎,树与花与大幻术的关系被斑信任着,所以它们就成为了一切计划的基点。
“混入人柱力自己的查克拉也无所谓。”
神树的枝叶将笼罩大地,将所有人带去幸福的理想世界。
只是与它融合的先后问题而已。
“那样的话就好办多了。”长门这样说着,但并未真正想要放弃幻龙九封尽研究的推进。
在什么时候开始行动的问题上,长门与罗罗巧合地达成了一致。晓需要召集更多的“同伴”,罗罗在那之前也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纸天使将他送到了门口。
“雨忍村欢迎你。”她说道。
罗罗望着依旧下个不停的雨,被打湿的头发和衣服早在岩洞中谈话的时候半干,但湿乎乎的触感没有轻易离去。
“这里有放晴的时候吗?”他问。
小南顺势抬头望向灰沉的天。
“当逝者不再哭泣……孩子们能一直笑着的时候。”
罗罗穿行在各种巷道之中,两侧的建筑总让人难以分辨自己究竟在底层还是高层,偶尔走到栏杆边向下望才能恍然意识到现在距离真正的地面还有两三层的高度。
下层好像没有什么正在营业的店铺,往上走,人才慢慢多了起来。
罗罗想了想,还是没有摘掉面甲。路过的忍者都留意到了他这个雨忍村的异类,但没有人主动凑上来找麻烦。
已经走远的雨隐们隐晦的交谈声穿透雨幕,传入耳中。
他们对佩恩的“雨”心知肚明,也不觉得有敌人能在“神”的眼下自由行动。出入境的审查都很严格,外来者在停留期间也会受到严密的监视。但落在罗罗身上的除了雨滴之外,就只有沿路忍者们投来的好奇目光。
“能吃辣吗?”
“可以。”
路边的小吃店或商铺售卖的食物都差不多,罗罗随便拐进了一家小店,等老板做他的鱼板年糕汤。
店里还有其他的客人。
似乎在说中忍考试的事情。雨隐们想要参加联合中忍考试不仅要经历繁杂的申请手续,从外面回村后据说也会被当做外来者经历一段时间的监视。
“毕竟之前一直在内乱……根本没机会去参加什么考试嘛,”年轻的雨隐等待着山药乌冬,和同伴轻声说着,“现在虽说贴出公示允许申请,可是我爸妈都不太支持我这一次就去。”
比起观察等待下一次考试浪费的这些时间,还是抓紧拿到中忍的身份比较好。审查严格也没办法,那都是为了雨忍村的安全考虑。
“谁叫我们被夹在中间了呢,我也想生在那些大国啊!”年轻雨隐的话被担忧的同伴压了下去,耸了耸肩膀,低头安心等待自己的乌冬面。
加辣的鱼板年糕汤被送到了罗罗的面前。
他用勺子在碗中轻轻拨动,配菜的绿夹在被汤汁染红的年糕之间。雨忍村难得见到自然的绿意,在村子里走得时间久了,商铺招牌和大楼外侧的部分颜色也像是被钢铁锈色感染了一般,让人觉得黯淡无光。
原来颜色也会有沉闷的感觉啊……罗罗回想着映影里的那些风景不禁猜测砂忍村是否也像这里一样单调。
如果抛开所有可能的现实因素,被三个大国夹在中间的国家要是能够成为各地文化和商业的交流中心该多好。
也许有人会为了坚守雨之国的传统而变得固执,一定要让独属于这个国家的美食在餐桌上战胜“该死的木叶糖烧饼”。
吃不出来是哪里特色的辛辣味烧穿了在不见阳光的地方做的白日梦。
“你打算继续留在雨之国境内?还是再去其他地方转转?反正现在时间还多得很呐。”白绝在无人处重新冒了出来,看似关切地问道。
罗罗摸着下巴。
雨忍村的这一趟行程有点顺利得过分了。
“我还以为他会更警惕一些,”头顶是冲天而起的高楼,罗罗迈步走入长廊的灰影中,声音在无人的空旷廊道里回荡着,“毕竟半藏的背叛与团藏脱不开关系,虽说只是根,但那也是木叶的根。”
白绝耸肩摊手:“哼哼……从年龄上来说也还是个年轻人,就算有着独自背负一切的决心,遇到‘同伴’也还是不免会放松警惕的吧?”
姓名、出身、年龄……构成罗罗这个人的一切基本条件通通隐藏在面甲之后,就算通过眼睛与声音有所猜测,也无法将臆想的形象真正落实。
“小南,”长门自她回来后又独自沉默地思考了很久,此时小南闻言看向他,“你觉得他口中追随的那个意志来自谁?”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并非不可能。那个男人创立了忍村制度,终结了被战争统治的战国时代,他向往和平绝对是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
只是继承者选择和他走了一条不同的道路。那么样的话,还真的能被称为“追随”吗?
“……他有写轮眼。那段历史虽然已经过去几十年,但宇智波和千手曾是死敌,这一点确信无疑。如今那些旧日的恩怨随着村子的建立烟消云散……”
“不,比起相信两个互为死敌的家族因为村子而彻底握手言和……宇智波斑是个和平主义者的说法更容易让人接受一些。”
尽管这听起来也像是在说梦话。
小南走到他身边:“果然,你也觉得和他有关。”
“……他走了。”
两人同时望向窗外,雨丝的影子在他们脸上划过。
罗罗站在山坡上。
以前他更喜欢狭窄的地方,因为声音能够听得很清楚。
拥有眼睛之后,他才开始真正了解辽阔的魅力。
但此时站在无人的原野,连风的形状都能被草叶勾勒清晰,云朵很矮却不压抑,厚厚的,刚好接住斜着洒下的光。
身边没有其他人,他却好像又听到了一声“随你”。
一到这种时候就让人手足无措了。
他顺着山坡向下,径直走入高草丛中。拨开草叶行动时留在身后的痕迹存在了片刻,随即便被风吹回了原样。
猎户家的孩子发现了在后山徘徊两天的神秘家伙。在确定对方不是倒霉的迷了路,也不是什么可疑的逃亡者之后,猎户的孩子和忍者做了一周的好朋友。
“不能交换名字?这是什么规矩?忍者都是这样吗?那……你叫我山之王吧!!我该叫你什么好呢……”
“曾经这在忍者中是一条必须遵循的规矩,但只是姓氏不能告诉其他人。”
“嗯……为什么呢?好奇怪啊。”
“大概……那个时候的大家都不是‘自己’,而是姓氏之下的‘某个人’吧。”
“姓氏这东西真是没用啊!村子里的大家都叫对方的名字,也有根本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家伙,但也不活得很好嘛!所以有没有姓氏根本没所谓,不能告诉其他人的话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哈哈,也许吧。”
山野间长大的孩子心思简单,发现自己在捕鱼上比不过用“忍术”作弊的忍者之后,发誓要带他去林间狩猎野猪证明自己的实力,最后气鼓鼓地控诉忍者一定又用忍术让自己的听力变得那样可怕。
一周,忍者按照他最开始说好的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猎户的孩子很快就忘记了这个怪人。
罗罗一直向南,直到鼻腔涌入咸湿的海潮气息才停下了脚步。
坐在退潮时裸露的礁石上看着只剩湿泥的海滩,被太阳晒得头晕眼花,没等到涨潮就回了热得发烫的干沙滩上,缩在树下等到了夜晚降临。
“那边没问题吧?”
“有你的幻术在,他察觉不到的。斑大人还担心你的幻术……果然还是宇智波啊。”白绝说道。它们对干燥的沙子感到厌烦,因此冒头的地方也一定不挨着地面。
它又简单说了一些和任务相关的事,拌在涨潮时逐渐逼近的浪涛声里。
罗罗没有任何回应,但白绝也从不生气。
“你最近似乎什么都没做。”
如果和野孩子在森林里玩了几天,又跋山涉水穿越川之国,来到这处海滩一坐就是一整天也能被成为干正事的话,那白绝也就无话可说了。
斑不在了,罗罗就是他的意志。
意志本人都这样悠闲,它们着急的话才不怎么正常吧。
“你不想看看大海吗?”罗罗从坐着的地方起身,身上的沙子簌簌抖落。
他用最“白绝”的话说:“大概是和想知道便意是什么感觉的冲动类似吧……难得有这样随心所欲的时间,当然要好好看看了。”
白绝叽叽咕咕地反驳只有那个圈圈脸才整天“便意”、“便意”地说着,听多了也搞得它们没什么兴致。
罗罗这一整天什么都没想。
没有过去,没有计划,没有梦中的美好世界。
他看着黑暗一点一点从海天相接的地方爬满夜空,迎风走向了海潮翻涌的地方。
现在是时候了。
冰凉的浪花冲刷着脚面,水底滚动的海沙灌入鞋底,新奇又不适。
几滴海水飞溅到了罗罗的脸上。
月光下的写轮眼红得像血,黑色的同心圆向外生长,最终定格。
罗罗要用他的万花筒——右眼的宇受命看穿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