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藏了你傅家 ...

  •   大聪明还会吟诗不成?
      赵鹤没理会这人的胡说八道。

      不过他心中了然。
      傅长咎应该是不知道,不然不会是这种反应。

      他可没忘自己过来是做什么的,思考怎么取衣服,但这人总黏着他,半会儿分开的时候都没有,找不到机会。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傅长咎临时有军务,不得不赶去练兵场。他纵使不情愿分开,也无奈,先把陛下带到自己房间,完全不知再次引狼入室,轻声道:“陛下等臣回来。”

      赵鹤板着脸,就当应了。

      待人离开,房间就剩下赵鹤,跟小龙蛋。
      他想起待会儿要做什么,面色矜持,虽然没人,还是轻咳一声,戳了戳小龙蛋。

      他俩现在是共犯。

      被迫成为共犯的小崽子:“……”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熟练地打开衣柜,拿了件里衣,还有衣带,本想把兔呆呆也带走,但太显眼了,只能忍痛割爱。

      傅长咎则归心似箭,处理完事情便回府。他想着有人在家里等他,一路心跳很快,还专门买了刚出炉的山药红豆糕。

      回府后,得知陛下刚离开,有些失落。
      就差一点。

      晚上沐浴时,打开衣柜一看。
      不知是不是错觉,衣柜好像空了点?

      他没放在心上,思考问题。
      白日雪狼围着陛下嗅,意思是这个人身上有他的气息。

      两人当时并肩而立,沾了气息很正常,不至于反应那么大。

      他现在是担心陛下身体有了什么变化,但瞒着他,不肯让他知道。

      他轻叹气。
      那人一向不会照顾自己。

      临近岁末,西北军将领王怀忧进京述职。述职是顺带的,最重要是来看傅长咎。

      傅长咎刚进军营那年,他最看不惯这小子,王城来的二世祖,乖张跋扈,不守军规,每日都想把这人踢出去。

      后来历经种种,小侯爷多次带西北军冲破重围,逢凶化吉,他才对这人改观。
      再后来,两人嫌隙渐消,无话不谈,俨然忘年交,他对傅长咎更是逢人便夸。

      傅长咎回京时,不只西北百姓家家点灯,他也舍不得。如今憋了一年,趁着来京述职,专门过来看他。

      傅长咎看他带了堆土特产,诧异:“陛下最近在严查贪污受贿,王将军还这么张扬?”

      王将军大骂:“不是你让我带的吗?”
      傅长咎给他的信里写,让他带些牛肉干和奶皮糕过来。

      他大老远背过来,这混小子!

      “坐坐。”
      傅长咎笑着请他坐下,知道王老最爱好酒,准备了一套犀角杯和错银鞍,还有他夫人最爱的绸布等,营帐里摆放了大堆。

      他给王老斟酒。
      王将军尝了口,眼里一亮:“这酒不错。”

      傅长咎:“御膳房偷的。”

      王将军面色一变,手开始抖。
      真不知道王城那些官员怎么受得了他的。

      他看了眼周围,低声道:“听闻王城这边处处受束缚,动不动掉脑袋,多受罪,还不如西北自由。”

      而且听闻最近陛下在查贪腐,动作很大,京城人人自危。反正他宁愿待在家那边,也不想做京官。

      傅长咎:“王城有王城的好。”

      也是。
      年轻人是喜欢热闹的地方。

      王将军问:“那些肉干奶皮酥,不像你喜欢的东西,给谁带的?”

      傅长咎难得不自在,看看营帐顶,又去看桌脚。

      ……王将军总算知道这小子赖在这里做什么了。

      青梅竹马在王城!
      难怪在西北谁都不看一眼。

      他先来的练兵场,还未去皇宫面圣,准备过去。傅长咎道:“陛下待会儿会过来。他听说您来了,定会过来。”

      王怀忧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让陛下亲自过来见他。
      没多时,有人禀告圣上来了。营帐门口,一道明黄身影掀开帘布。

      王怀忧看了眼,忙行礼:“陛下。”

      赵鹤扶起:“不必多礼。朕今日不是巡营,来看看你。”

      王怀忧鼻酸。他年过五旬,守关二十载,一把骨头的人了,没想到被如此器重,愧不敢当。

      好些年没见。
      上次见面时,陛下还是太子,当时风头正盛,刚治洪水有功,带粮草赶来支援西北军。
      如今愈发威严不可逼视,真乃真龙天子风范。

      赵鹤道:“许久未见,王将军身体还好?西北驻军如何。”

      王怀忧:“都甚好,谢陛下惦记。”
      他当年听闻太子手段强硬,做事雷厉风行,生怕怠慢这位从王城来的皇子。
      谁知见到这人,仅一袭白袍,素冠简单,若不是浑身贵气,还以为是谁家风华正茂的少年郎。

      跟那时的傅长咎倒很配。

      他从回忆中回神。

      “陛下陛下!”
      有人匆匆跑进来。

      傅纶终于见着陛下,行礼:“臣傅纶见过陛下。”
      赵鹤笑道:“傅将军免礼。”

      傅长咎:“……”
      别人是王将军,傅将军,就他是反贼。

      王怀忧禀报西北军务,这些传送的奏折都有写到。

      “辛苦,西北子民托付给将军了。”

      王怀忧有些动容:“臣不敢当。西北子民仰仗的是陛下。陛下是主心骨,若不是有陛下,西北军不可能有今天,百姓心头感念着的也是陛下。”

      朝廷对西北军从不亏待,恩遇有加,不知是沾了谁的光。

      傅长咎看不惯他们唱戏一般念大堆,全程提不起精神,戳兵器架玩。傅纶注意到营帐里的酒,赵鹤也注意到了,酒坛有点眼熟,看向傅长咎。

      傅长咎装作看不懂。

      “……”
      赵鹤赐酒。

      王将军惊喜,主动倒酒,敬了陛下一杯,军中作风一向豪放,给自己倒了一大碗,一饮而尽。

      赵鹤情况特殊,拿过酒盏,饮了口。
      是白水。

      傅长咎记得上次他不喝酒,不知何时把他杯子偷换过来。

      王将军抬头:“陛下海量!”
      他又给自己满上,“臣先饮为敬。”

      傅长咎都想把他踹走,这种场合把军中的劝酒风气带过来。

      那两人都喝多了,性子本就鲁莽粗野,越发没规矩。王怀忧叹了口气,有感而发:“陛下真是长高了,当年看到陛下,就是个小娃娃。”

      傅纶也说:“跟傅长咎一样小,当时还想着这么年轻。”

      他俩:“……”

      傅纶喝得兴起,突然问傅长咎:“你跟你心上人怎么样了?”

      赵鹤看过去。
      什么心上人。

      傅长咎:“……”

      王怀忧也跟着掺和:“小侯爷什么心上人?他有心上人了?死活不肯告诉我,快讲讲。”

      傅纶:“他还把人带回来了,可惜我没碰到面。”

      他看向傅长咎,语重心长,“长咎啊,我可都把媒人联系好了,什么都打点好了,就等着你过去提亲。”

      王将军大着舌头:“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

      他俩喝得七扭八歪,傅长咎头疼,一手拎着一个后衣领,丢到营帐外,让守卫带走。

      陛下今晚住在傅长咎的营帐内。此处比他侯府的房间更简单,一床,一桌椅,帐角放着半人高的木台,台上平放沙盘。

      桌面宽阔,行军地图卷起。角落放着匕首,还有雕刻了一半的檀木。桌边挂着炸毛小胖猫画像,高冷地戴着皇冠,鼻子处被画了滑稽的猪鼻子。

      赵鹤:“……”

      傅长咎凑过来收拾。
      赵鹤在他后脑勺拍了下。

      傅长咎解释:“别听叔父乱说。”

      赵鹤:“朕是因为这个揍你?”
      他指着桌边挂的那幅画,“这画的是谁?”

      傅长咎一看,乐了,对上这人板着的脸,压住笑,主动服软:“该打。”

      他收了画,卷起来放书屉里,“条件不好,陛下今晚随意洗漱下。”

      赵鹤四处瞧看,注意到单人矮塌,算不上宽敞,勉强躺两个人也可以。

      他正考虑要不要让傅长咎出去睡,突然被人取了发冠,乌发垂落,顺滑如瀑。他额前碎发微乱,脸颊冷淡白净,清浅瞳孔放大,似乎在震惊这人的手欠。

      傅长咎用发带将他头发轻系好:“要休息了,不戴发冠。”

      这人靠近时,赵鹤嗅到很淡的酒味,最近一直馋酒,大脑嗅到心念的酒气,不受控制凑了过去。

      方才傅长咎喝了酒,此刻嘴唇还沾了水光。
      这人嘴巴成日胡说八道,让人想揍他。赵鹤头回发现他唇形这么好看,是气血很足的殷红,唇线清晰,唇珠饱满,看着软又有弹性。

      可惜了这张嘴。
      说出来的都是讨打的混话。

      他睫毛眨了下,心头惦记酒香,薄唇轻抿,只要贴过去,就能尝到酒味。
      这点儿程度的酒对小龙蛋的影响忽略不计。

      他凑得更近,鼻尖都要挨上这人鼻梁,脸颊烫意传递过来。

      傅长咎轻微避开,声音有些哑:“陛下。”

      赵鹤回神,顿了顿,分开两人距离。
      刚才魔怔了不成?

      傅长咎反常地安静,许久未说话,低头掩饰般看自己腕间。今日白天排兵布阵,缠着护腕,一直没解。那是段旧红绸布,在腕间缠了几圈,绸尾绕紧打了个结。

      赵鹤手指一勾,把护腕绳头扯了下来,泛着旧的红绸一圈圈落下,露出象牙白的手腕。

      明明只是脱了护腕,傅长咎神色像被解了亵裤一样,极其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臣去准备热水。”

      赵鹤手指勾着护腕,晃了下。
      怎么办,想薅走。

      好像沾了他气息的都想占有。

      土匪不成?
      他忍了忍,将护腕丢在一旁桌上。

      没多久,傅长咎准备了热水,拿热毛巾给这人擦脸,又半跪着,褪去靴袜:“陛下不是睡不好?泡会儿脚。”

      不等赵鹤反应过来,双足已被浸入水中,热水漫过小腿肚,温度正好,浑身毛孔都舒坦起来。

      赵鹤脚比之前浮肿了些,傅长咎瞧见,以为走路走多了,轻按摩足部穴位。
      他掌心宽大,覆着薄茧,赵鹤双足几乎被裹在掌心。薄茧摩擦过于细嫩的肌肤带来痒意。

      赵鹤下意识缩回,却被握着,不轻不重地按摩,掌心和指腹的薄茧每次擦过脚心,都会酥麻。

      他小腿也轻微浮肿,傅长咎皱眉,掌心覆着小腿肚:“疼不疼?”

      赵鹤撇嘴:“怎么可能。”
      朕是何人?会在意这点儿小事。

      傅长咎擦干水,将陛下脚放在被窝捂着,自己去洗漱。没多会儿,躺在外侧,轻掀开被子挤进去。

      赵鹤睁眼看他,板着脸算账:“再去御膳房偷酒剁手。”

      傅长咎:“好。”
      “陛下那么多好酒,为何都不喝?”

      赵鹤:“你在质问朕?”
      傅长咎:“不敢。”

      说是不敢,又问:“陛下脚为何肿了?是不是身体不适。”

      赵鹤道:“你是御医吗?”
      朕怎么不知你对医术方面感兴趣。

      傅长咎掖好他身后被角,低声道,“陛下龙体为重,那日大聪明可一直在嗅陛下。”

      赵鹤想起什么,心虚,胳膊横在他俩之间。

      可矮塌就这么小。
      他这才反应过来,傅长咎跟他崽挨得这么近,只需稍抬手,就能触碰到腹部。

      那里覆了层软肉,尚且平坦跟常人无异,但里头隐秘地藏着流着傅长咎血的胎儿。
      这个人永远不可能知道。

      傅长咎注意到他的动作,以及抿直的嘴角,像是松鼠藏食一样:“怎么,陛下藏什么了?”

      “……”
      藏了你傅家的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