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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偷衣贼被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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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床榻不算大,赵鹤把他往边上戳,直到把人戳至塌边缘,自己霸道占据大半床:“保持距离。”
说是保持距离,夜里睡得迷糊,下意识埋进熟悉的气息里。
嗅一嗅,是他的窝。
脸颊在爱巢处蹭了蹭。
他搭窝手艺现在这么好了吗?
密不透风的。
他腿夹住会动的窝,把“薅的里衣”往腹部堆了堆,安抚小龙蛋。
半夜,他腿又抽筋了,皱眉,捱着小腿肚那股酸疼过去,凶了声:“小反贼。”
这次抽疼并未持续多久。小腿传来温热的触感,僵硬肌肉被不轻不重地揉捏,慢慢的,腿肚紧绷着的肌肉被揉开,疼痛减轻。
他眼皮都没抬,又沉沉睡了回去。
傅长咎则握着有些凉的脚,捂在怀里,坐在他脚头靠着墙睡觉。
赵鹤是被热醒的,脚心很烫,什么烙铁一样的硬东西抵着脚心,踩了一下。
傅长咎被踩醒,差点废了,将他的脚从怀里拿开。
赵鹤转醒,手中攥着无意识薅下的衣带,肚子旁也堆了被子。他愣了愣,这是傅长咎给他堆的。
傅长咎:“陛下不是怕肚脐眼着凉?”
成天护着肚子。
赵鹤:“……”
朕是怕你崽着凉。
“起来了。”
傅长咎衣衫不整,拽过他手心的衣带,给自己系好。
赵鹤手空了,眼睫眨了下。
那是他攥了一晚的,傅长咎凭什么拽走?
还那么理直气壮,仿佛那是他的东西一样。
傅长咎为他更衣,昨日这套黄色衣袍不太好穿。据他观察,颜色越黄的衣服越难穿,上朝那套看着最难穿。
赵鹤视线则移到桌上那根玄色泛红纹的护腕。
说实话,他的窝里就差个护腕了。
他不悦,批评小龙蛋。
怎么你那反贼爹的什么东西你都想要?
……
等昨日的两个醉鬼醒来,陛下已经离开。王怀忧和傅纶都忐忑不安,不知有没有当陛下面说什么不该说的。
傅长咎微笑:“两位昨夜表现得都很好。”
陛下今早走得急,那些肉干甜食没给他带上,他分装好,派人送去宫里。自己则处理今日军务,下意识缠护腕,往桌上摸了个空。
护腕呢?
他找了半天没看到,没当回事,又换了另一条护腕。
晚上回到侯府,往床上一躺,捏了下兔呆呆,才发现陛下将兔呆呆额前毛发分成了斜刘海,眼里带了笑意。
他打开衣柜,视线微妙一顿。
是错觉么?
真空了很多。
沐浴后换衣裳,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常穿的那件里衣。
可能被拿去洗了。
又找另一件带着鹤纹刺绣的,同样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愣住,怎么都不见了?
月照西楼,寝宫龙床。
一只小衣丘缓缓移动,密不透风的,鼓鼓囊囊看不出裹了什么。小衣丘底部有只穿棉绸袜子的脚在舒服摇晃。
那只脚也嗖地缩了进去。
许久,一只毛躁脑袋从衣丘冒了出来,墨发披散着,发旋凌乱。他眼皮薄又冷,薄唇矜持抿着,板着脸面无表情。
就是那浅淡瞳色泛光,玉白脸颊也沾了红意。
他翻身,整个人平躺在衣服堆里,伸展胳膊,随手刨了刨摊开的里衣抱着。
每次辛辛苦苦薅点破烂,窝终于搭成形了。
此刻!
他跟他的小龙蛋都非常舒服。
接下来又忙得脚不沾地,他事必躬亲,农务军政都要过手,从勤思园巡查农务回来,又去议事厅召六部议事。
好不容易有喘息的功夫,看了眼桌边散发着苦味的安胎药,整个人都面无表情,活人微死。
桌上是傅长咎送来的吃食,他吃着奶皮糕压味,又酸又腥,很怪,再尝一口。
感觉没以前好吃了。
这几日没关注傅长咎,不知那反贼在做什么。
他屈着手指,无意识轻敲扶手,视线放空,若有所思。
客观而言,镇远侯到底是个不稳定因素,行事乖张,让人无法完全掌控。
他现在特殊时期,留着镇远侯在王城,指不定哪天就被发现了,得找个借口把这人支走。
反正他现在装备齐全,用不上镇远侯。
说起装备——
他按压太阳穴的手指一顿,整个人都精神了些。为了缓解小龙蛋的躁动,他在御书房也放了里衣。
他板着脸,慢走过去,从塌上取过里衣,矜持地贴在腹部,让小龙蛋先感觉一下。
而后不情不愿地抱在怀里,脸颊挨过去蹭了蹭,抿紧嘴,很不情愿一样。
刚送下去一批折子,此刻手头无事,坐在桌前翻看古籍。想了想,喝了口已经变温的安胎药。
外头传镇远侯求见。
他纳闷傅长咎过来做什么:“宣。”
傅长咎一进来便注意到桌旁黑漆漆的药汤:“这是什么?”
“……”
赵鹤喝了口,淡淡道:“安神汤。”
“怎么?”
他反问,话里暗示这人手伸得太长。
傅长咎低头:“臣不敢。”
赵鹤问:“傅卿过来为何事?”
傅长咎奏报军务开支。
赵鹤:“知道了,着户部议奏。”
这人还不走,赵鹤:“还有何事?”
傅长咎欲言又止,又看向陛下手边的汤药,往前一步。
赵鹤挑眉。
傅长咎顿住脚步。
赵鹤面色不变,手指勾了下腹部安放的里衣,膝上搭着的衣带在空气中飘荡。
傅长咎就在一桌之隔,赖着不走。
不是刺激可以形容的。
傅长咎突然道:“臣府上遭了窃。”
赵鹤诧异。
如今这世道偷窃之事少了许多,更何况是人均富庶的王城。
再说为何会有人去侯府偷东西?
傅长咎:“臣里衣丢了几件。”
赵鹤:“…………”
不是给你放银子了吗?
赵鹤冷静喝了口安胎药,原本嫌弃苦,如今愣是镇定地喝完了。
他坐着,傅长咎站在前方,中间是摆着文书的御案。
从傅长咎的视角看来,一切正常。但他不知道,他看不到的地方,被御案遮住的地方,陛下腹部胡乱堆着的正是他丢失的里衣,膝盖上还搭着他的衣带。
里衣下裹着他傅家的崽。
刚才还当着他的面喝安胎药。
赵鹤骨子里的冒险和操控欲都被激出来,并不慌张,反而觉得一切刺激了起来。
他笑了声。
若不考虑其它,倒是美妙的游戏。
不过他并不想陪傅长咎玩,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
他道:“镇远侯在王城待多久了。”
傅长咎愣了下,不知陛下为何突然提这个:“不到一年。”
“这么久了?”
御案后的人轻叹一声,似乎在思考什么,半晌,张口道,“你回西北吧。”
他突然抛出一枚石弹。
傅长咎明显面色变了,他总是乖张桀骜,看着什么都不在意,如今没掩饰住,情绪外露:“为何。”
边境不稳需要他,如今早已稳定,商旅往来不绝,为何还要他过去。明显是支开他。
赵鹤慢条斯理,难得好心:“西北边境不是有镇远侯旧部?待在一起会好些。再说王城规矩这么多,侯爷不是不喜束缚?”
傅长咎顿了顿:“那些将领战士是妻儿老小都在那边,家在那边,惦记的人在那边,臣……”
他察觉到赵鹤神色认真,不是说笑,话里服了软,顿了半晌,才说出几个字,“臣想留在王城。”
赵鹤立刻警惕起来,面色也冷了。
他了解傅长咎,这人喜驰骋疆场,好自由,策马听风游山玩水,最不喜欢受约束。
成日待在练兵场练兵,处理文书,这些都是他最头疼的。
如今放他一马,他却不走。
是什么让他心甘情愿被束缚?
王城有什么?
他在惦记什么?
赵鹤直觉这人想要更多,可他猜不透。
他端起架势,嘴角挂了冷笑,直接问:“怎么?镇远侯想要什么。”
傅长咎顿了下。
这人在忌惮他。
他眸底黯淡下来,垂眸掩住情绪,再次抬眸恢复正常。
空气变得僵持,冷意蔓延。
最后还是傅长咎开口了,是笑着的:“西北还是太近,陛下为何不调臣去岭南?”
赵鹤蹙眉:“岭南也有你旧部?”
他怎么不曾听说两广军队跟这人有来往。
傅长咎笑僵在嘴边,许久,闭眼,再次睁眼,眸里平静无波:“不劳陛下费心,臣过几日便走。”
赵鹤看向窗外,并不在意,面上冷冰冰的。
傅长咎袖中指节泛白,道了声“臣告退”,往外走。
赵鹤察觉到那人走了,才从窗边移回视线,手一直攥着腹部的衣服。
话不投机半句多。
走了也好。
小龙蛋似乎察觉到两个爹吵架了,在闹腾,腹部有些轻微不适。
他指腹摸了摸。
不许闹。
那人走了,却在空气中留下气息,半天散不去。赵鹤攥紧腹部的衣服,胳膊环住,堆叠着抱在怀里。
他讨厌傅长咎,恨不得不见他。
里衣被攥出折痕,他往胸口抱了抱,低头,犹豫了一下,脸颊轻蹭衣领,似乎嗅到西北的漫天黄沙。
他打了下衣服,又抱紧在怀里。
他跟谁作对一样,故意忍着不呼吸,一口都不嗅,小龙蛋跟他一个阵营,也不嗅,明日要把所有衣服都丢掉。
手却搂得更紧了,使劲揉,整个人闷闷的。憋红了脸,终于还是没忍住,狠狠嗅了一口,沉浸被包围的舒适中。
太好闻了,他脸颊不由自主蹭着衣领,不知是不是错觉,气息似乎越来越浓郁,仿佛傅长咎本人在他身边一样。
他抿直嘴角,攥着衣角,鼻尖轻蹭被抓出来的褶皱,又忍不住拿里衣蹭自己耳根,冷白脖颈也想贴着,薄又冷的眼皮泛着粉。
今日气息怎么这般重,似乎还沾着熟悉的温热,好像近在咫尺。
他不解,眼睫动了动,半睁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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