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的契约魔王》神代包菜

64、《秘策之上》 齿轮开始转

　　64《秘策之上》

　　虽然埃德加对菲利克斯灵魂上微妙的变化有所戒备，但一个已经成为自己的奴隶的圣骑士，终究成不了什么气候。
　　就算菲利克斯派出的那支小队有些可疑也并无大碍。
　　因为埃德加已经顺利追踪到了他们所在的地点——极北镇。那正好是他排布了自己研制的最强幻种魔兽的地方。

　　只要按照原定的计划，制造更多的魔兽，摧毁人类城，顺手消灭几个普通圣骑士根本不在话下。
　　对埃德加来说，现在唯一的不便之处就是时机未到，自己还只能尽量低调地在铁之城这个小领地屈尊。
　　成功将埃里克从魔王之位拽下后，埃德加便再也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

　　于是，在铁之城憋屈了三天后，他向维克托宣布：“我要去王城。”
　　“现在吗？”维克托看起来很是错愕，“但是我们在铁之城的法阵还差最后……”
　　“我知道，让你手下的人搞定。”埃德加命令道，“如果他们没有这个能力，那我就只能动用魔兽的力量了。”

　　“请放心，现在还没到劳您动手的时候。”维克托恭敬地低头弯腰，顺便不动声色地踢了一脚早已神游天外的菲利克斯。
　　“是，您放心。”青年夸张地大声回答着，“可惜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不能向您致意，还请您千万海涵。”
　　“哼。”埃德加并没有理会面前这个吊儿郎当的青年。

　　如果不是看在他和维克托的血缘关系上，自己一定会就当做是浪费了一瓶魔药，直接把他丢进流沙之中。
　　等埃德加终于走远了，维克托才抬起头，沉声告诫着菲利克斯：
　　“再任性也要有个限度。”

　　“做不到向那种人卑躬屈膝，真是抱歉。”菲利克斯不依不饶，“所以几天我们又要用圣骑士的名义在背地里干什么恶心勾当？”
　　“够了。”
　　“是强行征用影响法阵运行的房屋然后摧毁他们？还是用死亡恐吓那些无处可去的人？既然做了就不要唔……”

　　一声闷哼，菲利克斯的手臂上凭空出现了一道狰狞的血痕。这是埃德加对口出狂言的奴隶的惩罚。
　　连最简单的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菲利克斯咬紧牙关，固执地推开了维克托搀扶的手。
　　“别管我……”
　　“我不指望你能理解我，但是，保重。”

　　一众身着重甲的圣骑士终于随着维克托离开，假装体力不支又疼痛难忍，把身边的眼线支开去找医生，菲利克斯终于获得了短暂而珍贵的独处时间。
　　他一边竭尽全力地用没营养的废料填满大脑，一边检查着那只在今天早上突然凭空出现在自己手边的那只锦囊。
　　直觉告诉菲利克斯，这只锦囊在这个时候秘密出现在这里一定有重要的原因，于是他丝毫不敢轻举妄动，一直等到现在，才有时间端详经锦囊的内容物。

　　因此，当菲利克斯从锦囊里掏出一枚平平无奇的尖锐牙齿时，他只觉得万分困惑。
　　这枚显然并不属于人类的牙齿表面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过于坚硬的质地让菲利克斯放弃了砸开它一探究竟的念头。
　　借着火光仔细观察，菲利克斯终于可以肯定，这枚牙齿里也没有藏着他预想中的密信。

　　一无所获的感觉让菲利克斯莫名有些烦躁。
　　姑且把那枚牙齿收回锦囊妥善存放了起来，正赶上医生带着索菲亚前来问诊。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但铁之城姑且还是一路跌跌撞撞地站稳了脚跟。

　　原本囤积在医院里的病人都一个个康复出院了，就连医生也得空，在维克托的邀请下把办公地点搬到了城堡里。
　　一来是方便为菲利克斯调理身体，但更重要的，还是为了把铁之城的几个重要人物都放在眼皮底下时刻监督。
　　“听说你昏过去了？”医生目睹了菲利克斯从房间死角窜到床上装作身体不适的全过程，虽然满腹疑惑，还是先礼貌地询问着。

　　“我现在好多了。”菲利克斯抬起受伤的手，抓紧床柱想坐起来。
　　“胡说八道什么呢？让我看看。”医生气冲冲地抓着药箱，示意索菲亚帮忙解开菲利克斯的外衣，以便他彻底对这道伤口进行消毒与缝合。
　　“大哥哥，为什么你每天都会受伤？”索菲亚问。

　　“秘密。”菲利克斯不愿多说，只是揉揉女孩的头，趁机躺在床上发呆。
　　天知道，每天不间断地高强度地胡思乱想也是非常费心耗力的。
　　“索菲亚，不要多问了。”医生当然也清楚，现在城里的状态不对劲。所有和平的表现都是指三月河面上的薄冰，一碰就碎。

　　像这种时候，自然是什么都不要问，知道的越少越好。毕竟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了，他可就是这里唯一对对所有人身体状况都所有了解的医生了。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听那些圣骑士说，你们要去王城。”
　　“我不去，我要跟师父留在这里。”菲利克斯活动着已经缝合完毕的胳膊，回答道。

　　“是吗？那你好好休息，再抹上这个药膏，三天后就能痊愈了。”医生对菲利克斯不服从管理的态度早已见怪不怪。
　　“这么厉害？你研究的新药？”菲利克斯问。
　　“是你身边那个魔法师教我的。”医生从药箱里掏出药膏，“如果不是他告诉我配方，我根本不会知道这种随处可见的杂草会有如此惊人的药效。”

　　“……嗯，他也是一个了不起的药剂师。”
　　“你还会去找他吗？”
　　“当然。”菲利克斯起身，“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那我就放心了，我还等着多向他学几招呢。”医生刚说完，菲利克斯就听到塔楼的木质楼梯传来了带着明显怒气的脚步声。
　　正想着今天来拜访自己的人实在太多了些，老骑士格雷戈就一脚踢开房门，大声质问道：
　　“菲利克斯？你要去王城是怎么回事。你现在的身体能长途跋涉吗？”

　　“咦？”
　　“是我执意要他一起去的，菲利克斯也才刚知道这件事。”跟在他身后的维克托抓住空档解释道。
　　“哦……”听到大少爷的话，格雷戈的愤怒一下子消减了大半，“那你们互相照应。”

　　“什么？我才不去。”菲利克斯抗议道。
　　“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稍后就出发。”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一切试图交谈协商的可能性，维克托甚至没有再看菲利克斯一眼，就径直走出了房间。
　　“……祝你好运。”围观了整场突发闹剧的医生礼貌告辞，而愤怒已经从格雷戈转移到了菲利克斯身上。

　　“好像没得选了。”青年叹气。
　　“你们最近怎么了？”
　　虽然格雷戈能明眼看出两兄弟之间的关系并不十分亲昵，但像最近这样一碰面就吵架的情况还真是不多见。

　　“没事，维克托肯定也给你布置了一堆工作吧，师父？”
　　“是，都是些奇怪的活。”格雷戈挠头回忆着，“我说还不如投入全力制造武器呢，但维克托似乎也有自己的打算，只是他还不愿意说。”
　　“他要是愿意说，才是见鬼了。”

　　“到这个地步，我也只能叮嘱你路上小心了。”格雷戈抓耳挠腮半天，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只能朴实地叮嘱自己的徒弟一声。
　　瞅准埃德加精神转移到其他事上的时机，菲利克斯终于得以把藏在书桌暗格里的信件塞给了格雷戈。
　　维克托都占用师父这么多时间了，自己找师父帮个小忙，显然并不过分。

　　抓紧锦囊，感受着牙齿嵌进手心的感觉，菲利克斯安静地蛰伏，等待着利刃出鞘的最佳时机。

　　在维克托的带领下，圣骑士团的效率一直高得惊人。几乎是在万事俱备后，菲利克斯才被放在担架上抬进了马车。
　　既然无法拒绝，菲利克斯便下定了决定，要在去王城的路上把身体养到痊愈。
　　如果他没有猜错，现在的国王也已经是死灵法师埃德加手下的一具傀儡，整个阿尔比恩王国只是他用来实现自己更宏伟理想的工具。

　　如果要在王城有所性行动，只怕也会举步维艰。

　　一路摇摇晃晃，菲利克斯按时涂抹药膏，数着车窗外飞过的小鸟。五天后，圣骑士团如期抵达王城。
　　而时间也就这么正好卡在了菲利克斯原本预计的计划实施日前后。
　　从现在开始，每一刻都要做好完全的准备。

　　如此思忖着跳下马车，菲利克斯突然感觉腰间有一股一样的热源瞬间漫过了全身。
　　那里正是他用来放置牙齿锦囊的位置。
　　发生什么事了？菲利克斯暂时还无暇查看，只因为自己正在民众的簇拥与欢呼下向王城的方向行进。

　　这些欢呼和掌声都是献给维克托的，但队伍中，还有一个人显得无比焦虑。
　　显然已经察觉到事态发展不对劲的埃德加明目张胆地召出了自己漆黑的信徒，用陌生的尖锐语言厉声质问着。
　　“……都死了？什么意思？……绝对不可能。”

　　对维克托耳语一句，埃德加正要离队，却被一个多事的年轻人一把攥住了手腕。
　　“什么不可能？”菲利克斯插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