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上司（主攻）》周翡翠

46、第46章 纹身

　　周日，某高尔夫球场。
　　一位身穿白色polo衫的中年女士被人群簇拥着，她长臂一挥，白球应声而出飞向远处的果岭，身边的男男女女都仰首看着球落的位置，在万董事脸色出现笑容之后，鼓掌，应声恭维，其中站在万董事身侧的高挑女子更是激动地上前给了万董事一个拥抱，随后附耳对其说了什么。
　　“什么风把李总吹来了。”万董事在李善君对面坐下，他在公司内部是支持李群英的保皇党，算和李善君算是同一阵营。“我记得你之前还总和朋友来这里打球，现在倒好，半月见不到你一次，想给你介绍几个小姑娘都没机会。”
　　“万姨你可别光顾着我，明方也还单着呢。”李善君笑道。
　　“万明方那个臭小子，在外面野惯了，现在连家都不怎么回，我想管都没机会啊。”万董事笑说，抿了一口茶，结束寒暄。“你今天是代群英来的？”
　　“是明方在公司闯了祸。”李善君一笑，把准备好的文件从包里拿了出来，“群英公务忙，我只好帮他解决。”
　　万董事眉头一跳，接过文件翻看，表情也愈发凝重，这些文件上清清楚楚记载了万明方与贺式集团代表贺刚法外勾结贪污工程款，阴阳合同虚报财务，甚至勒索贿赂相关审核机构的从业人员，涉案金额高达千万。
　　纸张哗哗作响。
　　“不可能。”万董事迅速翻看这这些证据，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漏洞，但结果注定让她失望。
　　“万姨，你懂行情，这些证据如果被移交法院，万明方起步十年。”李善君转了转茶杯，“贺野和贺家的私生子闹得很僵，如果小野知道这件事，明方不死也得蜕层皮。”
　　到底是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多年的女人，万董事迅速接受了不可逆转事实，体面地控制住表情，将文件放回桌子上。
　　“李群英想要什么？”她说完，冷哼一声，“善君，不是姨姨不提醒你。李群英到底不是你的同母的兄弟，你这么替他卖命，将来能不能落得一个好下场都难说。”
　　“明方也不是万姨您的亲儿子，您不也愿意替他收拾烂摊子？”李善君一笑，“情谊有时候比血缘可靠多了。”
　　“当妈的就是这点不好。”万董事拿起茶杯轻吹两下，试图最大化的降低损失，“善君，在公司里最支持你们兄弟两的就是你万姨，别下手太狠，让其他董事寒心。”
　　“你放心，签了这份协议，这事儿我们一笔勾销。”
　　李善君把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放至万董事前，万董事翻开到最后一页，带着玉镯的手狠狠磕在桌面上。“买我的全部股份，李群英胃口不小啊...等等。”万董事猛地抬头，“是你。”
　　她眼中的凶光被出乎意料的惊讶覆盖，转而饶有兴味地笑起来，“根本不是什么李群英吧，善君，是你这只孤寒种要灭你弟弟，真不亏是李中流的崽！”万董事拿起钢笔在合同上签了字，“你这价格不错，把你爹的岛都卖了吧。”
　　“君崽，其实我从小就更看好你一些。”万董事对着李善君说，“我等你，等你把李群英和中抵建工全部害死的那一天。”
　　“怎么会呢。”李善君白皙又分明的手指微动，粉色的唇轻轻勾起，语气介于散漫与认真之间,让人分不出真假。“万姨，你说笑了。”
　　江寂在家收拾了两箱行李，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李善君出门后他的肾上腺素就开始飙升，这种状态有些像高浓度的咖啡摄入较快，亢奋地让他坐立难安。
　　傍晚即将来临之际，李善君哼着歌推开了别墅大门，对坐在沙发上的江寂投以了一个令他神晕目眩微笑。
　　“老婆，准备好和我一起逃跑了吗～”
　　江寂做梦都想不到，李善君居然包下了一架飞机，从京都国际机场直飞到了西班牙。
　　他更没想到的是，他随身携带的装现金的小包，刚出机场就不见了。
　　“该死。”江寂转头视线横扫四周，希望捕捉住什么可疑人物。
　　为了展现李善君对江寂的信任，百分之八十的现金李善君都交给了他保管，现在包丢了，江寂立马就急出了一身汗，哪些对于陌生旅途的兴奋探索之情瞬间转化为了忐忑他。他看着李善君，虽然已经做好了被责备的准备，但心里还是一直祈祷希望李善君不要发火。
　　“不能刷信用卡对吧，如果出事会被追捕。”
　　李善君叹了一口气，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幸好不是真逃命，要不江寂这个拖油瓶肯定会把他害死。
　　李善君捏了捏江寂的脸颊，“明天我去买把枪，我们抢劫为生吧。”
　　“…你认真的吗。”江寂说，“没被通缉先被当地警方逮捕。”
　　“那还能怎么办，谁叫我爱上了你这样一个蠢货。”李善君坐进车里，扭头看着江寂。
　　江寂这张脸应该也是很受老外欢迎的类型。
　　李善君从善如流的发动汽车，他原本的计划是带江寂住豪华酒店到处旅游的，现在真是全部泡汤了。
　　江寂把额头贴在车窗上，西班牙四月的天气已经颇有夏天的味道。
　　热烈而直接的阳光将江寂的皮肤染成一片金黄。树木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甜腻而诱人，身穿鲜艳服饰的人群穿梭在街道两旁，房屋极尽建筑美学与奢华，道路尽头宏大又壮丽的酒店。
　　“我们不是没钱了吗？”江寂说。
　　“酒店房费的百分之八十我已经已定金的方式支付了。”李善君说。“现在退订我们损失的更多。”
　　车开进了度假庄园，管家帮他们放下行李。
　　“晚餐会有西班牙海鲜饭吗。”江寂随口问道。
　　江寂已经计划好了这次来西班牙必做的三件事：观摩巴塞罗之家，让他喜欢的纹身师BB给李善君纹身，吃西班牙海鲜饭。
　　“当然先生。”管家说，“晚餐由名厨杰拉德·德帕迪约掌勺，正装入场即可。”
　　管家走后江寂才打开行李找衣服，“正装…我上班穿的这套行不行？算了，酒店的饭因该很贵吧，咱们能吃得起吗，这主厨的名字听起来就很牛逼。”
　　江寂从行李箱中掏出来了他被压出褶皱的白色衬衫。
　　“明天给你买一套新的西装。”
　　江寂不是很赞同，李善君肯定不会给他买便宜货，可他们的逃亡基金就剩几百欧了，买了衣服，吃了大厨晚宴，就可以打包收拾收拾去蹲桥洞了。
　　李善君看出来江寂的担忧，他笑笑，把白衬衫叠好，对江寂说，“精心修饰外表，会加速财富向你涌来。这是我被李中流送到国外那几年总结出的经验。”
　　“那，你那几年，过的怎么样？”没了极端父亲的控制，是不是会自由一些？
　　“很难。”李善君说，“被彻底排除在权力中心之外，是比关进精神病院更严厉的惩罚。”
　　江寂不问了，就李善君这个扭曲的原生家庭，换谁都得疯。
　　李善君和江寂出了门，朝江寂早先约好的纹身店去，隐蔽的小巷鱼龙混杂，纹身店紧挨着一家典当行，再过两个街区就是枪械售卖店，偶尔一两个穿着一身黑的男人在街区里疯跑，消失在各种拐角。
　　江寂怀疑自己的双肩包就是被这种黑衣人顺走的。
　　“纹些什么？”Bobby坐在旋转椅上问。
　　“其实我也没想好，能先看看你这儿的字体例图吗。”江寂说。
　　“当然。”Bobby把一本厚图册递给江寂。
　　江寂一页页翻着，很认真，毕竟这东西是要在李善君身上留一辈子的。
　　“我出去一趟。”李善君说。
　　“好。”
　　李善君绕进刚刚路过的典当点，解开袖子两侧的宝石袖口。“看看这个值多少钱。”
　　柜台老板报了个价，设计师款的二手饰品就是这点不好，换不了几个钱，但给江寂买一身高档衣服还是足够的。
　　李善君收了钱，要走，老板把他叫住，“你要是缺钱，可以把表当给我，我会给个好价格。”
　　李善君一笑，“明天，或者后天，我也许会来当掉别人的表，你也能给个好价钱吗。”
　　老板哈哈一笑，“当然当然。”
　　李善君回了旁边的纹身店，江寂已经跟在纹身师旁边观摩学习他的手法了。
　　李善君有一点想的没错，江寂这长相的确是老外的菜，在外网臭脾气出了名的纹身师BB也对江寂和颜悦色地耐心讲解。
　　“过来坐。”江寂说。
　　李善君走过去，拉上帘子。
　　“纹什么？”
　　江寂把一片纸条递给李善君。
　　李善君接过，打开，只见白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江寂的专属Erotic massager.
　　在专属两个字下面，还有一个指向下方的箭头。
　　李善君一愣，江寂的胆量似乎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
　　“下流。”李善君说。
　　“你上流。”江寂斜着眼睛看他，“你清纯，杀人放火什么都做了，少装相。”
　　李善君被江寂攻击的一下说不出话来，觉得有趣极了，竟一下笑了出来。
　　他还记得第一次说江寂下流时是在西餐厅，江寂一张脸都羞红了，现在真是被他带坏了。
　　“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