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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45章 红心同花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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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这片地适合做成商业露营基地吗?”李善君说。
“你说增加一些固定建筑吗?”江寂环视了一圈停着房车,扎着帐篷的空地,肯定地说,“适合。”
“可以搞一些轻量化的生态建筑,像树屋啊,可拆卸木屋啊之类的。”江寂指了指露营区边缘。“那一块地是整片区域的最高地,可以做出依山的高低差,六个房间按树梢的形状分布做堆叠设计,相互间以楼梯连接,每个房间都可以朝南直观日出日落,房价要是控制在三位数的话肯定日日爆满,再在路径和房子间穿插几个悬空的平台,整个围炉煮茶,租个观星望远镜,未来的网红打卡地啊。”
“你呢?”江寂看着李善君,眼里期待,“你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
“树屋的确能带来更加亲近自然的独特体验,但是维护成本高,建造更加复杂,小规模建设很难回本。”李善君说,“可拆卸木屋的成本低,结构稳定,维护简单,能快速部署拆卸,如果我是资本应该会选择后者。”
“但我们是建筑师,优秀的建筑师能将自然、功能与艺术融为一体,设计建筑的价值不仅在创造空间,更在于守护生态与文化的可持续性,树屋强调与树木的共生关系,允许树木自然生长,而非强制改造环境。所以我觉得,只要高端定价自有富豪愿意洒金。”
“你觉得一晚得多少?”江寂问。
“两千吧。”李善君笑笑。
“哇…”江寂夸张地叹息一声,“果然是大富豪啊,两千一晚那我更愿意睡帐篷,谁要住树屋啊。”
“你觉得你的设计不值两千一晚?”李善君问。
“为环境付费还是为设计付费我自然是分得清的,哼哼,两千一晚分明是为虚荣付费。”江寂笑说,“你这个资本家,这是在收割中产的韭菜。”
“房地产行业本就是收割中产的利器。”李善君笑,“你刚不也说想在北京买房吗?”
“幸好你给我买了。”江寂谄媚的向李善君一笑,又开启下一个话题。“你说这片天能看到北斗七星吗?”
“京都全年都能看见北斗七星,四月会在黄昏时高挂在东方。”李善君说,“马上就能看到了。”
“你怎么连这种小众的知识都知道。”江寂随口问道。
“因为群英,他喜欢观星。”李善君说。
“你和父亲的关系势同水火,你昨晚跟我说的…你母亲的…那些事也和你父亲有关系吧。”江寂斟酌着开口,有些好奇和疑惑,却也怕冒犯李善君。“你居然还能和你弟弟处的这么好。”
李善君面容平静,“我跟所有人都相处的很好。”
“对啊,还真是。”
天色就在两人交谈间慢慢变暗,黄昏降临,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橙红色。晚霞在天际缓缓展开,稚鸟回巢,金色的光芒穿透云层,洒在壮丽的山峰之上,无数细小的星星在逐渐变暗的天空中闪烁着,其中最大的七颗在正东方的天空中回应着京都最后的余光。
“真的有。”江寂喃喃看着天空,他的脸颊天光下泛出金子一般的颜色,所以李善君只好一直侧目盯着他仿佛能发出芝士蛋糕般香味的柔软脸颊,他的牙根在长久地注视下逐渐发痒,就在他想在江寂脸上咬一口时,江寂突然回过了头,温热的风将他的发丝吹起,他的眼睛比李善君看过的任何一种宝石都要闪耀,他的视线和李善君黏在一起,然后李善君伸手将江寂搂进了怀里。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江寂的身体和自己的贴紧。
江寂先是含蓄地笑了一下,然后控制不住地咧开嘴笑,津津有味地看着夕阳消失在地平线里。
好久之后他才忍不住打算这美好有暧昧的氛围,他屁股疼的要站不住了。
跟李善君回了帐篷,江寂瘫倒在了气垫床上,好在帐篷顶是透明的,江寂躺着也能看见天空的星星。他一边看着深蓝色的星空发呆一边小声威胁,“李善君,你要是再给我喂那种药你就完蛋了。”
“哪种药?”李善君在烤盘里煎肉串,闻言起身给江寂从保温杯里到了一杯热水。
江寂从床上做起来,一本正经地说。“春药。”
“没给你喝春药,你本来就那么骚。”
“我去你的!”江寂大叫着接过水,“我没喝我怎么会哪样!”他下床,一瘸一拐地走到椅子前坐下和李善君一起吃肉串。
正和李善君争论着,一对同性情侣还拿了水果窜门,问他们饭后要不要一起打牌。
江寂没玩过牌,当下兴致勃勃地想要应下,李善君却婉拒了。
“为什么不去?”江寂用纸巾擦擦嘴,“我想玩。”
“想玩我教你。”李善君用热了张湿帕子给江寂,江寂擦了手,从李善君的小背包里把扑克牌拿出来。
李善君熟练地把鬼牌挑出来,洗了牌,“同花顺比四条大,四条比三条一对大,三条一对比同花大,同花大顺子,大三条大两对大一对,高牌单张。”
李善君给江寂简单讲了规则,“我发你两张底牌,这两张底牌要和五张公共牌凑成最大的组合。”
“好。”江寂学着赌神里的神秘翻牌方式,切开自己手里扑克牌的一角,他手里的牌是黑桃J和一张方片9。五张公共牌分别是红心J,方片K,红心8,红心9和一张梅花3。
他的最大牌型是双对,已经很厉害了,江寂勾唇一笑,“我劝你趁早认输~”
李善君挑眉,把自己的一张底牌翻出来,一张梅花9。
“我不信你比我大。”江寂哼哼笑两下,长臂一挥,把俩个张牌以极帅的姿势在牌桌上滑了出去,语气像是动画片里的反派。“我!可是双对哦。”
李善君捂着嘴遮住笑容,装出一副了然的样子,“你赢了。”
“让小爷我看看你的牌。”江寂说。
李善君把另外一张梅花A翻出来。
“我的。”
“99AKJ.”江寂咧嘴笑,很是得意。“你很强,但我更强。”
“我的牌要这样组。”李善君把自己的底牌抽出来,又抽出了红桃9,梅花3和红心8。“久久,一生吧。”
他话音刚落,江寂好像被空气噎住了,然后就是狂笑,“我去,你好土。”
李善君也觉得好笑,气音实在憋不住了,干笑了一声。
江寂笑着笑着又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忍着笑问李善君。“跟谁学的,你是上世纪的老年人吗?”
“一朋友,叫温酲。”李善君把底牌收拢了放回排队里洗着,“改天带你认识。”
“哦。”江寂傻笑着让李善君继续发牌。
“玩牌要赌点什么才有意思。”李善君给江寂又发了两张底牌,“这轮下注吧。”
“我没钱。”江寂笑着说。
“不赌钱,赌有意思的。”李善君说,“比如...如果这轮你比我大,我就任你施为。”
“你牌都没看就敢赌?”江寂有点上头了。
“那你想要什么。”李善君说,“什么我都满足。”
江寂的眼神逐渐认真了起来,他笑着说,“如果这轮我比你大,我要你在身上纹我的名字。”
“好。”李善君没有任何犹豫地应下,莞尔一笑,潇洒地掀开了自己的底牌,两张梅花K。
江寂瞳孔一缩,这个牌型他只有出顺子才能大过李善君。“加了赌注一点儿也不好玩。”江寂连牌都不想翻了,“你要我做什么,说吧,我愿赌服输,什么都能做得到!”
“我要你翻开自己的牌。”李善君从容地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饮料。
“切,想装逼是不是!”江寂四指握牌,决绝的,猛地翻了过来。
“卧槽!!!”
红心Q,红心10.
“红心同花顺!”江寂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手里的牌,震惊的嘴巴都忘记合上,夸装地看着李善君。
“给我发的?给我发的。”江寂眨了眨眼,反应了过来,他挑起的眉毛撇下来,嘴唇轻抿,感动地笑不出来了。
“你好烦,打牌还出老千。”
李善君笑,“你喜不喜欢?”
“你觉得呢。”江寂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顶,直勾勾看着李善君。
帐篷里静里下来,春蝉发出簌簌地嗡鸣,伴随两道愈演愈烈叫chuang声,回荡在深山里。
江寂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声音我怎么听着像之前叫我们打扑克的情侣....打扑克..?”江寂息了声,琢磨出点不对劲。
“哇...他们有点大声啊。”江寂尴尬地喝了口水,也许是因为拉链拉的太死了,也可能是因为隔壁太激烈了,江寂慢慢觉得有点坐立难安。
“我有些热。”江寂又喝了一口水,“你怎么不说话?”
“水里没药。”李善君说。
“噗...”江寂连忙抽了几张纸擦脸。“我没说水里有药。”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休息吧。”李善君说。
“好。”江寂起身脱了冲锋衣,钻进睡袋里。
李善君收拾了一下残局,把帐篷拉上,也睡进了睡袋。
头顶的天空星罗棋布,弯月与星辰交相辉映,和谐又静谧,隔壁帐篷里的声响不知何时停息了下来,李善君静静地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正要闭上眼睛,却听见身旁传来小狗的呼唤声。
“老公。”
“嗯。”他问,“睡不着?”
“你不抱着我,怪怪的。”
“一晚而已。”
“要不我们把睡袋拼起来吧。”寂小狗拿着手机凑到他的脸上,屏幕里显示的内容是两个同品牌的睡袋可以拼接在一起。
“你好粘牙。”
“求求啦,我睡不着。”
李善君起身,江寂也麻溜的从睡袋里钻出来。
他把两个睡袋接在一起,和江寂一起躺下,搂住江寂。
江寂这才舒服地叹息一声,“谢谢。”
“……”
“李善君。”
“嗯。”
“你说…佛祖还会保佑我吗?”
“会的。”他安慰道,“我明天下山前再给你捐一大笔香火钱。”
“……沈一笙失踪的事情警察已经知道了。”江寂冷不丁地说。
晚风吹在帐篷的天幕上,呼呼作响。
他的声音依旧镇定,习惯性的用放轻声音洋装温柔,顺着江寂的话编了下去。
“已经查到我头上了。”
江寂心里一跳,“什么时候的事儿。”
“吃饭的时候,我的律师来了短信。”他说着谎话,仔细观察着江寂的表情与反应。
江寂没有让他失望。
他说,“我们要不要出国避避风头。”
“你想去哪?”
“远一点吧,最好是非建交国。”
“我们一起吗?”
“废话。”江寂闭了闭眼睛,“是生是死,我们都要一起。”
“我的律师会帮我们拖延时间。”李善君说,“最快明天晚上出发。”
他办完万董事的事,最快明晚。
“我的工作怎么办。”
“中砥的法务会处理好这件事,他们会让警察相信沈一笙的死和我没有关系。”他说,“到时候我们再回来。”
江寂点点头,还是有些不安。
李善君拍拍他的腰,“放心,不会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