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47章 愚蠢的天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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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寂把纸条从李善君手里抽出来，夹进他的西裤边沿，仰头对李善君说，“就纹这儿。”
他的眼神暧昧又挑衅，叫李善君喜欢的牙根发痒，又是笑了。
“可以。”
纹身师BB歪着嘴笑，“江，你手稳，学这个上手会很快的，要我说你就从我这买一套设备走，自己给你男朋友纹好了。”
江寂还真对这个提议心动了，他犹豫片刻问，“租你设备，一天多少钱。”
李善君最后还是花钱从纹身师BB那里买了一套全新的设备，然后付钱给BB让江寂突击学习了两个小时，从纹身店里出来，他又带江寂去了商场吃了饭，买了一套正装，让工匠现场改了腰身和裤脚，这才回酒店。
“我去洗个澡。”
“好。”江寂头也不回地朝李善君摆手，专心研究侍从送进来快递。
李善君冲了个澡，推开浴室门往卧室走，果然看见江寂已经把纹身的东西全部准备好了，他还算淡定地去客厅倒了杯水，看着江寂，想江寂会不会把自己的肚子戳破。
江寂拿着纹身笔，目不转睛地盯着李善君，不可自控地咽了一下口水，李善君那双深邃的眼专注地看着他，他刚被水蒸气蒸腾过的肌肤微微泛着粉色，宽阔的胸膛，饱满的肌肉，结实的肩膀还散发着水润的光泽，白色的浴袍紧贴着他的身体轮廓，他的喉结还因喝水的缘故不停滚动着。
江寂抿了下唇。
李善君好色。
李善君把水杯放下，在桌上发出微小的声音。
“用红色的颜料，你的字体。”李善君走过去，手指搭在腰间的系带上，缓缓解开，“纹的好看一些宝贝，别让自己看了□□全无。”
他几乎赤裸地舒展在江寂面前，迈腿上了床，李善君撑着头，拇指抵在太阳穴上。
江寂眼巴巴地看着李善君美妙的胴体，要不是前些天李善君下药给他搞怕了，他现在就想缠着李善君再做一回。
江寂深深叹了一口气，温热的气息宛如羽毛般轻盈，全都洒在了李善君的身上，“我开始了？”
“嗯。”李善君垂下来眼皮。
“我真纹了？”
“你害怕？”李善君睁开眼，“要我扶着你的手腕吗。”
江寂小声地啧了一声，“主要这东西一弄就是一辈子的事，你要是反悔洗了也挺难看的，况且要是开party啥的你都没法穿泳裤了，我觉得吧我们要不还是...”
“江寂。”李善君淡淡道，“我很冷。”
“哦。”江寂咧开嘴一笑，得意的像是一只狐狸，他指尖在李善君小腹按了按，点开纹身笔，开始在李善君的皮肤上勾勒文字。“但是还有那种高腰泳裤对吧，还可以穿着上衣，你好白啊....”
红色颜料刺在小腹最敏感的位置，麻麻的，伴随着嗡嗡作响的机器声，和江寂时不时地感叹，一行清晰的‘江寂体’纹身就这么出现在了李善君的下腹，江寂把箭头的最后一笔完善，擦掉多余的墨水，咂了咂嘴，这个强大的男人身上被烙印下了专属于他的，带有侮辱性的标记，让江寂生出了一种诡异，宛如泄愤般的快感，那些江寂无法忘记的李善君带给他的伤害，好像在这段文字落笔完成的瞬间得以平衡了。
“靠，太他妈好看了。”
他把纹身笔关掉往床头柜上一撂，扑在了李善君的身体上，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在李善君耳边说道，“你说贺野会看见它吗？”
李善君顺势拉过被子，把江寂环在怀里，“怎么突然提到他？”
江寂心里从来没忘记过贺野这个‘情敌’，就算李善君说下了“那天只因他的眼睛而硬”，江寂对贺野的危机感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弱。
“他会气疯的，说不定会气到找人杀了我。”江寂的语气软和了下来，“所以不要让除我以外的任何人看到你的这个位置，好吗。”
李善君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也许是他安排的那次餐厅偶遇贺野，伤害到了江寂，李善君心里隐隐有些不好受，看来他应该用一些实际行动向江寂证明他对贺野真的无感。
“好。”
黄昏已过，窗外早已暗了下来。
巴塞罗那的热闹与卧室里温存的气氛宛若两个世界。
李善君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江寂的发丝，后者趴在他的怀里，低头用手指摩挲被子里他的纹身，“你和我遇到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什么？”
“有趣，生机勃勃，坚强又自信，甚至无畏，你身上有一种永存的精神。”
“不同于我整合最优数据般公式化的设计，你的作品里也有这种永存的精神。”
“我只想说，江寂，你是特别的。”
“你是我的世界里，最特别的存在。”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江寂抚摸李善君的手指顿住了，他先是愣了愣，然后才把手握拳举在唇下，“我们是对方～特别的人～”
江寂笑了，歌声也开始跑调，他又唱了两句，仰头看李善君，眼里似乎有星星在闪，“我在你眼里还有这么多优点呢？”
“当然。”
江寂美滋滋地亲了一下李善君的嘴巴，其实他有一种感觉，如果李善君不是个变态精神病的话，像李善君这么优秀的人肯定是看不上他的。
想到这儿，江寂对李善君恶略行为的接受度也增高了。
“我唱歌好听不？”江寂说。
“好听。”李善君说，“跟海妖的歌声不相上下。”
“你损我呢吧。”江寂和李善君分开一些距离，“这能一样吗。”
“没损你。”李善君说。
“我还没听过你唱歌。”江寂从床上爬起来，倒了一杯威士忌饮了两口。
李善君的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也下了床，“楼下有音乐厅，要我拉大提琴给你听吗？”
江寂很有兴趣地偏了下头，“我以为你不会想要再碰这个乐器了。”
音乐厅是二十四小时开放的场所，但在选择在半夜进入的也只有江寂李善君两人。
厅中金碧辉煌，江寂关上厚重的大门，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微凉的夜风吹进室内，扫过他因酒精发烫的面颊，舒服的让他叹息。
“真的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
李善君修长的手指在江寂看来有一种艺术家特有的细腻与力量，他轻抚琴弦，听音准。身形挺拔高大的像一座巍峨的青山，与生俱来的从容气度彰显的淋漓尽致。
“想听什么？”
“我不懂这些啊。”江寂说，“随便来首好听的。”
他坐在台下的高脚凳上，见李善君微微低头，左手在指板上灵活地跳跃，当弓均匀地擦过琴弦时，一种浑厚、饱满、略带忧伤却又充满疯狂力量的旋律便如流水般徐徐淌出。
他的身体随动作律动，有节奏地微微晃着，手臂舒展而流畅，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韵律感和美感。
在这一刻，江寂终于触及到了李善君的灵魂，他的灵魂在哀歌。
尽管李善君用优雅的身姿，温柔的气质，冷血的内核将他的悲哀重重伪装了起来，但这深沉又压抑的琴声却像一把手术刀抛开了他的身体，将它赤裸地展露在了江寂的面前，江寂的眼睛不住地去凝视李善君的面颊，他好似幻视到了李善君脸上的血痕与李善君童年遭遇的所有苦难。
他的心脏，因为音乐带来的幻想，柔软的像要融化掉。
一曲毕，江寂立马说道，“你还是太谦虚了，那个人选你就是因为你拉的好，才不是因为什么他也拉大提琴。”
“有些年头没练，手生了，也就你不嫌弃。”李善君笑笑，“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李善君的笑容在江寂眼里显得很谦逊，一想到李善君用这种笑脸讨好过李中流之类的垃圾人，江寂就十分心疼。
“如果不进入建筑界，你说不定也能成为一个很好的大提琴手。”
“也许吧。但是教我大提琴的老师说我情感流露困难，难成大事。”
“怎么会。”
“你听到的情感流露大多是我经过训练用技巧表达出来的，傻瓜，你眼睛里的怜悯好明显。”李善君咽下原本用于博江寂同情的台词，看着窗外的夜景说，“千万不要可怜我这种人。”
“你是哪种人？”
李善君想了想说，“让别人痛苦的人，有钱人。”
江寂笑，“重点是有钱人吧。”
“和反社会精神疾病患者。”
江寂一愣，李善君的表情还是那么多温柔，让江寂下意识反驳，怕伤了他的心，“说什么呢。”
但转念一想，李善君说的也没错。
“…能别说这么扫兴的话吗。”
李善君勾唇，突然说，“你是欣赏我的，疯狂迷恋我的，愚蠢的天使。”
“……”江寂心尖一颤，转头任由晚风给滚烫的脸蛋儿降温，良久才说，“你个变态还怪肉麻的。”他看了看李善君的手，方才李善君拉琴的时候江寂就注意到了，“你的袖扣呢，这么贵的东西放房间里会不会不太好。”
“卖掉了。”
江寂没问为什么，只说，“看来我们真得开始赚钱了。”末了他还狡黠地补了上三个字，“有钱人。”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47章 愚蠢的天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