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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41章 靠山 ...

  •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这顿饭钱我会A在群里。”
      袁博养尊处优,口无遮拦惯了,本身修养就差,今天已经是再三伪装还被识破,当即恼羞成怒,他不屑道:“我请你们吃饭是给你们脸!没有我你们一辈子都进不了这么高档的饭店。”
      “你说话不要太过分了!”
      稀稀拉拉地讨伐之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些院友已经穿上衣服要走。
      “我看谁敢走!”袁博大呵一声,“你们都不想在京城混了是吧。”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缓缓走到江寂身边,俯视他。
      “没错,本少爷就是看不惯你这一脸清高样!”袁博说着,将手从裤兜里伸出来,作势要拍江寂的脸颊。
      江寂从昨晚起心里就憋着一股火,现下已经全部被袁博点燃了。
      这都他妈什么破事。
      江寂在袁博的巴掌拍到脸上之前一拳砸了出去,随着这一拳打出去的还有他心里的郁闷懊悔。
      袁博大叫一声,白白挨了一拳疼的他面部扭曲,反应过来立马还手。
      两个二十好几的男人施展浑身力气就这样在在包厢里打了起来。
      清瘦的阎小川也冲上去扯袁博的头发。“放开我们家江寂!”
      袁博踹了一脚阎小川,被江寂乘机肘击了腹部,他岔气了般痛苦地抱住肚子蹲在地上,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报警。“你们俩都他妈别走。”

      江寂左侧脸颊上也青紫了一大块,眼角出还有擦伤,溢出了丝丝血珠。阎小川用袖子轻柔地给江寂擦了擦血渍。
      “没事。”江寂拍了拍阎小川的肩膀。
      马齐齐才懒得掺和进这事里,拿着袁博送的手机直接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其他有自尊的将手机和几百块钱扔在椅子上也陆续离开了。
      偌大的包厢很快空了,剩下的三人被袁博报警叫来的警察请进了局子里。
      “妈呀,方逸今晚上不值班吧。”阎小川从小包里拿出气垫,坐在警车后座补妆,粉扑拍在有些脏的脸上啪啪作响,江寂听着都脸疼,他捂住脸上青的一片。“方逸管的不是这个片区吧?”
      “对哦!”阎小川把气垫一合,“吓死我了,他要是知道我进局子,回家肯定得收拾我。”
      阎小川和江寂骂了袁博一路,另外一辆车上的袁博也是一样,一下车就先威胁道:“你们给我等着瞧!我爸让你们好看!”
      三人进了派出所大门才老实地闭嘴,被安排在排椅上做了一会,又分别被叫进小房间问话。
      调取了监控,问清楚情况,确定是江寂先动的手,民警告知了江寂处罚条例,“双方如果都是皮外伤的话,也就是未构成轻伤及以上,属于治安案件。轻伤,如果和解的话可不处罚。但那边要求伤情鉴定,拒不和解,所以你还得在这儿等一会,看看他的伤情结果。”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像是一座黑云压在了整个城市上空。
      “他真有脸!打他两拳还能把他打出内伤了!?”阎小川大声道。
      “我去,我老公来电话了。”手机铃一响,阎小川把电话接起来,夹着嗓子编了几句谎话,但是很快被对面识破了,被训的心虚地低下头,老老实实说了实情。
      挂了电话阎小川对江寂说,“方逸说来这儿找我,你对象呢?那个大雕上司,来接你吗?”
      江寂把头抵在墙上,累的要死。“分手了。”
      “什么?!”阎小川惊讶道,“怎么可能,你们不是昨天还激烈到凌晨四点吗?”
      “是吵架到凌晨四点。”江寂叹了口气,用手覆住脸,“他刚打电话来了,我没敢接,给他挂了。”
      “你说的分手?”阎小川偏头去看江寂,这才发现江寂竟然那么憔悴。
      江寂垂下眼嗯了一声。
      阎小川见江寂不想谈这个话题,也闭上了嘴。
      两人沉默没一会,阎小川的男朋友方逸就来了,他一身正气,完全看不出来是个gay,和阎小川这个小零站在一起还真有些奇怪,考虑到江寂刚失恋,阎小川没在方逸面前撒娇装乖,互相介绍之后,只叫他去问问事情什么时间能结束。
      方逸刚起身,民警就走来了。“这是袁博先生的伤情鉴定报告。”
      江寂接过来,只看见报告结尾处结论语写着:内脏挫伤,肋骨骨折(轻伤二级)。
      方逸看了报告,皱眉说到,“轻伤二级能判刑的,你们打的这么重?”
      “不可能。”阎小川压低声音对方逸说,“江寂打的是他的肚子,我扯得是他的头发,怎么可能伤到肋骨?还内脏挫伤,他顶多吃多了岔气。”
      “他爸不是很牛逼吗。”江寂用气音轻笑一下,“要坐牢啊......真是烦死了,烦透了。”
      江寂坐回椅子上,“早知道多干他两拳了。”
      “江寂。”阎小川皱眉跟着江寂坐下,“这报告肯定有问题,我们得申请重新检查,你别这么丧啊,方逸会帮忙的,对吧方逸。”阎小川抬头看了看方逸。
      方逸点点头,“当然。”
      “算了吧,坐牢就坐牢,这是命。”是他欠沈一苼的报应。

      李善君拨出去的电话被江寂摁断了。
      把尸体处理干净废了他不少功夫,李善君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
      从地库进家,一楼一片漆黑,一点余光都没漏下来,李善君打开灯,顺着楼梯一步步往上走去,江寂没有窝在沙发上边看小说边等他回家,就连他准备的早餐也没有动。
      李善君把盘子里冷掉的三明治倒进垃圾桶,撕掉自己亲手写的便签纸继续往楼上去找。
      江寂的生活习惯跟他不同,他会把鞋子蹬下来不摆好就直接穿拖鞋。早上睡醒会在被窝里扭成一团麻花再钻出来,所以被子的形状也是海螺壳的形状。江寂洗漱完还不喜欢把洗漱用具放回架子上,水台上总是倒着江寂的牙膏。
      李善君把二楼卧室的被子抖开在床上铺好,又进洗手间把江寂的牙缸牙刷放进架子上,把牙膏放进牙膏盒里。
      把洗手台的水渍擦干净,李善君打开衣柜看了一眼江寂的衣服少了哪一件。
      李善君以为江寂不在家,是已经收拾东西离开了。但现在衣物和行李箱都在,江寂又能去哪里呢。
      他给江寂打了个电话,拨出去的电话却被迅速摁断了,李善君没有犹豫,直接给红杏倚云的前台拨了过去,很快就知道了江寂被警察带走的事。
      李善君挂了电话,给江寂带了一件厚大衣,开着地库里惹眼的迈巴赫出门接人去了。

      袁博嚣张地走了过来,连演都不演了,在江寂面前的地上啐了一口,“江寂,这就是你跟本少爷作对的下场。”
      袁博的父亲也挺了个啤酒肚跟了出来,“呵呵,小朋友,没有背景,你就别在京城惹是生非。”
      话音刚落,他手提包中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看清来电人后,他急忙接通了电话,笑容声音具是谄媚至极,不知对面说了什么,袁父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江寂,又恭敬地说了一串‘对对对好好好’,这才半弓着腰挂断了电话,尴尬的在脸上挤出一个赔罪似的笑容,和先前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滑稽又可笑。
      “您,您是小江先生吧,失敬失敬,您看今天这事儿可真是一个误会!”
      袁博轻哼一声,显然是听到了一些通话内容,不屑道:“爸你别开玩笑了,就他还能有靠山?”
      派出所玻璃外白光闪了闪,江寂眯着眼睛看了看光源,随后瞳孔一缩,只见一个面容深邃俊美,气质惹眼的温润男人臂弯中挽着一件咖色大衣,徐徐走了进来。
      “他靠我这座山。”

      江寂见李善君勾了勾唇角,看他这一笑,江寂瞬间汗毛倒立,他手起刀落杀沈一笙前就是这样笑,笑的无害又单纯,狠毒又诡异,江寂浑身一震,“李善君!”
      江寂这一大吼,惹得原本视线定格在李善君身上的方逸阎小川看过来。
      察觉到自己反应过度了,江寂降下音量,“你怎么找来的。”
      “在你身上装了定位器。”李善君说。
      江寂一愣,立马起身,浑身上下扫视自己。
      “骗你的。”李善君无奈一笑,“我给饭店打了电话。”
      他对方逸点了点头,“方逸警官,又见面了。”
      方逸惊讶的和李善君握手,“李先生还记得我。”
      “你们认识?”阎小川疑惑道。
      “麻烦李先生配合过工作。”方逸说。
      江寂捂住心口,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咱们家邻居,陈家的案件是方警官办理的,我碰巧路过配合做了笔录。”李善君对江寂详细解释道。
      江寂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原来是这样。”
      “李善君,江寂的男朋友。”
      “阎小川,我是江寂的朋友。”阎小川说完自己都想笑,他看了看江寂,拉着方逸坐远了些。
      “看来我的话已经不管用了,下面的人电话打到你这儿居然用了十分钟。”李善君随手拿起江寂手中的伤情鉴定,“你儿子被打成了轻伤?”
      “误会误会!这是小孩子家闹着玩呢!您看我家小子活蹦乱跳的啥事没有。”袁父把站在身后的袁博掐着胳膊拽到身前来,袁博还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他手指着江寂叫道:“爸!就是他先动手打的我!”
      “你懂个屁!”啪的一声,袁博捂住了脸颊,呆愣在原地,袁父一脸怒气收回扇在袁博脸上的大掌,指着江寂对袁博怒喝道,“逆子!怎么跟小江先生说话呢!还不赶快道歉!”
      “凭什么??!!”袁博自从作为家中唯一男丁被接回家,每日都是千娇百宠,何时受过这种委屈,“我要他坐牢!”
      又是毫不犹豫的一巴掌,袁父刚想叫骂,就听李善君轻飘飘地询问声传来。“你想他坐牢?”
      李善君手往前轻轻一推,那张伤情鉴定就像一根羽毛般落在了地上,袁父急忙弯腰捡起将纸撕的粉碎。“误会误会。”
      “麻烦方警官赐教,伪证罪是什么处罚。”李善君对方逸道。
      方逸从善如流对答道:“故意做虚假伤情鉴定,意图陷害他人或隐匿罪证者构成伪证罪,依法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
      “那就依法处置。”李善君对袁父说到,“法不容情,钟局会帮忙盯着流程,可以保证绝对公正。”
      “李公子!李公子!不行啊!”袁父没料到自己河边行走多年,亲手把儿子的鞋泡湿了,他作势要和袁博一起给江寂跪下,“小江先生,我们下次不干了,您就放过我这逆子一次吧!我求您了!”
      一旁的辅警看见这边情势不对,上前拉住袁父,而袁博早被父亲两个耳光扇的浑浑噩噩,只是一味怨毒地看着江寂。
      “袁先生你是做房地产生意的,我也从事相关行业。”李善君笑了笑,“也许我们哪天还能商场再见?”
      这话里话外的威胁袁父那里听不出来,他人到中年有自己的事业,在一方小天地中呼风唤雨的威严,怎能因为儿子惹出的祸事全部粉碎?!意识到此事已经无法挽回,袁父亲果断抛舍了亲情。
      “警察同志,我要说明情况!”儿子进去了还能再用手段捞出来,他要是折在李公子手里,那才是全家完蛋。
      不出十分钟,这件事情就在袁博和其父亲声泪俱下的道歉与忏悔中结束了。

      四人一起走出派出所。
      “卧槽,你男朋友太他妈帅了!人长得正点,这办事能力也堪比超人!你看袁博那样!真是狠狠出了口恶气!”阎小川挽着江寂的胳膊絮絮叨叨道,他凑到江寂耳边轻声补充了一句,“之前还误会他是变态真是眼拙了了,这他妈的是零的天菜,壹的克星啊!”
      “天色不早了,我和小川就先回去了。”方逸把阎小川从江寂身上撤下来,对李善君说道。
      李善君将臂弯里的大衣展开披在江寂的肩膀上,笑着对阎小川说,“今天的事连累了小川一起受苦了,改天一定请客赔罪。”
      “可以呀,我们四人拉个小群约起来。”
      “小川,到家发短信。”江寂说。
      “好哦好哦。”阎小川朝江寂摆摆手,和方逸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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