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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2章 想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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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晚风已经带着淡淡的暖意,但江寂还是下意识搂紧了大衣,路边的樱花树一阵阵飘下花瓣,李善君的脸也在这春色中柔情万千。“路边冷,上车吧。”
江寂点点头,坐进了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副驾。
“你今天神兵天降的样子很帅。”江寂拉过大衣的领口闻了闻,他和李善君的衣服放在一起久了,也沾染上了李善君身上好闻的香气。
“今天做的地铁?”李善君把车里的暖气打开。
“打车。”江寂说。
“怎么不开车去。”李善君柔声问。
江寂抿了下唇说,“那是你的车。”
“分手了就不能开我的车了吗。”李善君反问。“不开我的车还不吃我做的早餐,电话也是一拨就掐掉,那屁股是不是也不能操了?”
江寂拨拉了一下腿边的大衣挡住可耻的反应,“不能了。”
“好可惜。”李善君笑着看了一眼江寂。
“可惜什么。”江寂挑眉侧了侧脑袋,终究是有些好奇看向李善君。
“可惜我们还没在车里做过。”李善君语气如常。
“要做吗?”李善君问,江寂这傻瓜看不出他的戏谑,还真考虑了这事儿的可行性,天人交战后还是碍于面子拒绝了。
他嘴上拒绝着,实际大脑里已经压着李善君在车里大战了三百回合。
“那我接下来送你去哪?回家?还是去你家。”李善君问。
“去我家。”江寂说,“我明天去别墅收拾行李。”
“好。”李善君打方向盘往主路合并。
过了高峰点,又是一辆没人敢抢道的迈巴赫在路上开,几乎是一路无阻通畅的迅速进了江寂的小区。
这在江寂看来又是一道李善君不爱他的证据,车停在单元门口,江寂劲劲留下一句,“李善君,我恨你。”转身摔门而去。
李善君很轻地笑着叹一下,看着江寂离去的背影,没有追出去。
江寂的出租屋已经很久没进人了,空气中灰尘的味道让江寂不适地揉了揉鼻子,他今晚无力打扫,穿上拖鞋去厨房先给自己煮了碗白水面,冰箱里一点菜都没有,江寂只在面里加了点盐巴调味,捞出来坐在茶几边慢吞吞地吃了。
白面食之无味,房间里也安静的可怕,江寂只好打开电视播了个体育频道。
中超联赛踢得热火朝天。
敬州中砥对战敬州富利。
是中砥集团收购的俱乐部在打比赛。
江寂稍微来了点兴趣,中砥通过高投入引进外援和教练,赚足了联赛的关注度,打的也的确不错,从11年到18年已经完成中超八冠了,今年不知道能不能继续蝉联冠军宝座。江寂放下碗筷,聚精会神地坐在沙发上看着。
结局没有让江寂失望,敬州中砥球员的关键一脚取得了比赛的胜利。
李善君家的球队赢了,江寂却更空虚了。
他又吞了几口面,好让自己半夜不被饿醒,就洗了碗筷进了卧室,把旧床单卸下来再换上新的,江寂躺在床上。
睁开眼,中砥球队在赛场上的表现在眼前回放。
闭上眼,李善君帅的惨绝人寰的俊脸在脑海里浮现。
江寂平躺着,双手交叉放在腰上,他总感觉身边空荡荡的。是不是被子裹他裹得还不够紧?
江寂把被子往自己身下塞了赛。
还是不够。
江寂辗转反侧,不由自住的开始回忆起李善君和他关系走进的那一天。
他想自己被遗落在会议室,想他钻进李善君的办公桌下面,想他被李善君拦腰扛在肩上扔进床里。
江寂觉得自己只想了一会,睁眼一看手机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明明身体已经极度疲惫了,江寂的思绪却兴奋地转动。
好想睡觉。
江寂感觉后背躺的有些麻,侧身换了个姿势,脑袋里又转起邓丽君凄凄切切的歌词。
怎么忘得掉。
他忘不掉。
江寂暗暗神伤着,他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不着。
他已经习惯了李善君温暖又强势的拥抱,李善君的环抱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墙,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现在他离开了庇护所,离开了群居的伴侣,重新回到独居的日子,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十分的抗拒。
好想李善君。
好想要李善君抱住他。
江寂眼眶发酸,无声地掉下几颗酸涩的泪珠。
真的好想他。
江寂感觉自己空虚的快要死掉了,他软趴趴地摊在床上,像厨房里放久了的白菜叶子。
他想李善君的手,想李善君的唇,想李善君的呼吸打在耳边的感觉,他想的浑身像是有几万只蚂蚁在爬般难耐,然后他的屁股开始痒,他甚至开始想李善君□□的大水瓶了。
呜呜呜。
江寂真想承认自己就是只李善君的小狗。
他真想李善君在车里挽留他,他真想李善君对他厉声呵斥说不许分手,最好把他绑在床上一边用大水瓶抽打他一边问他知道错了没有。
但是李善君总是不如他的愿,他就那么轻飘飘的把他送走了。
想到这,江寂心里真的开始恨李善君。
他一边流泪抽泣,一边自己抱住自己,他感觉自己好可怜,就像是海中一抹浮萍,风中一片柳絮。
他甚至开始幻想。
他想象自己摸出手机,给李善君的打过去。
他现在就想听听李善君的声音,然后睡过去,睡过去就好了。
他会把电话外放,将音量跳到最大,嘟嘟的机械音会在他的房间里回荡,然后低沉又温柔的,李善君的声音就会传过来。
李善君说不定也没睡,在二楼书房处理公务。
见江寂来了电话,李善君并不意外,江寂对他有瘾,已经调出来了,他根本离不开他。
李善君把手机放在一旁,他没有多说,只是一个喂字,就让躺在床上的江寂心神颤抖,止不住眼泪。
电话那头不说话,李善君也不说话,继续敲着键盘。
随后那边传来了江寂吸鼻子的声音,江寂似乎绷不住了,呜呜咽咽地小声哭泣着,说睡不着。
“睡不着,那怎么办。”
江寂不说话,哭声也小了。
李善君知道江寂在默默流眼泪。
“不说话?”李善君手指在键盘字母‘J’上节奏平缓地轻敲了两下,输入法自动生成了‘江寂’两个字。
字符出现的时候,李善君听见他的小狗哽咽地说想他。
他的声音很伤心,李善君唇角这才扬起,把手从键盘上放下来。“要我去找你吗?”
江寂嗯了一声,又说了一遍。“我睡不着。”
李善君来的很快,快到江寂的眼泪还没干,门铃就被按响了。
他看见李善君穿着黑色大衣围着围巾站在门口。
江寂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心脏急促又混乱的跳动,他冲进李善君怀里把他抱住,将自己的脸埋在李善君的围巾里拼命嗅着味道。
李善君修长的手指抬起,揉了揉江寂的后脑,随后衔着江寂的后颈把他从自己身上拉来,缓缓往卧室走。
“睡吧。”
他有些心慌,飞速按照指令快速钻进了被子里。
好痒好痒,一躺下来浑身都好痒。
江寂皱着眉,咬着唇,仰头眼巴巴地看着李善君。
“寂小狗,一个没男人抱就睡不着的小sao货。”李善君脱了外套,欺身压下去,“一只离开我不能活的小乖狗。”他张开怀抱把江寂在怀里箍紧,紧的就像他们生而就是一体一样,江寂浑身都因为这个紧密地拥抱而战栗,“一个只会用嘴不停说恨我恨我的傻瓜。”
江寂要幸福地流眼泪了,他死死贴在李善君怀里,“爱你,爱你的,我爱你。”
江寂的脸颊肉挤在他到底胸膛上,薄薄的皮肉堆积起来,上面还挂着湿漉漉的水珠,李善君凝眸看着,他的牙根因为这块看上去软嫩的肉发痒。
“有多爱。”他用力在江寂的脸颊肉上搓了搓,把那块肌肤柔的通红,他看着江寂,江寂的水亮的眼睛在黑夜里闪耀的动人心魄,让人不忍他继续流泪,也让李善君觉得江寂流泪的样子实在漂亮。
“太多了,多到我抱住不。”他呜呜的把脸埋在李善君的胸口,他好久都没说话,直到呼吸声从急促到平缓,又逐渐轻盈起来。
太舒服了,李善君的怀抱太舒服了,他的思维开始软化,朦朦胧胧间整个人在李善君怀里一抖。
“睡吧。”李善君的手轻轻拍到他的背上。
然后他就睡着了。
当然,这些都是江寂的美好的幻想。
他终于忍不住动了动手指,摸出手机,给李善君的打过去。
李善君果然也如他想象般的那样,轻声询问他,“你想怎么样。”
江寂说:“想见你。”
李善君:“我李善君是你江寂召之即来挥之及去的男妓吗。”
听见李善君这么说,江寂一颗心都要碎了,巨大的悔恨与悲伤砸在江寂身上,甚至让他难以呼吸。
许是听见他痛苦地喘息声,李善君还是松了口,“想见我,来这里。”
电话被毫不留情的挂断了,与此同时,手机一叮,李善君给他发来一条消息。
是一家名叫‘彩虹之上’的会所定位。
江寂几乎不带犹豫地起身,换了衣服就往马不停蹄的往会所赶去。
夜半的风好大,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江寂被吹得一个踉跄,好在会所门口撑伞的侍从迅速上前挡风,迎着他进了会所大门。
江寂被吹的凌乱,进了大厅,才从某个反光的摆件上看清了自己的造型。
驼色大衣微微敞开着,一件十分有质感的白色棉衫贴着肌肤,若隐若现的露出他的锁骨,他两条叠戴着的项链在会所昏暗的灯光下很亮眼,尤其是李善君那条价值不菲的素圈戒指在他锁骨处反射出涂了珍珠粉般丝滑细腻的光泽。
江寂拉了拉被吹歪的领口,用手随意拨弄了下发型,眼睛亮的像一颗珍珠。“我找李善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