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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聚会 ...

  •   江寂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两点,刚睁开眼就感觉到昨晚的疲惫一点也没有消失,反而是久睡让他浑身无力,江寂绝望地瘫在床上,半晌才抬起腿在空中踩起单车。
      阎小川的专属的手机铃声就在这时候响起来。
      奔放的山歌让江寂稍微打起来点儿精神。
      电话刚一接通,小零斗志昂扬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死丫头刚起吧,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了。”
      江寂有气无力地回道:“昨晚四点才睡。”
      阎小川闻言瞬间羡慕嫉妒起来,他男朋友方逸是个每晚加班的片警,已经好久没有正常性生活了,阎小川有时候都想偷溜去酒吧好好耍耍,但又怕被晚上酒吧扫黄打非的方逸逮个正着。“真是让你个吃上好的了!”阎小川娇俏地哼了一声,“赶快从床上爬起来好好打扮一下!袁博那个小骚鸡今天花枝招展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上天呢。”
      “我不去了,不舒服。”江寂把开了免提的手机放在床上。
      “那怎么能行!你死也得来!”阎小川激动道,“你要是不来袁博不知道得多神气!他肯定会臆想你是怕你比不过他才临阵脱逃。”
      “那个讨厌鬼巴不得你不出现呢,他越想怎样,我们就偏不,要狠狠打他的脸才好!”
      江寂想了想,从床上坐起来,“你说的对,我得去。”
      江寂和袁博的过节是很小的时候就结下了。
      小时候在孤儿院就数江寂和袁博两个人画画好看,袁博自认天赋不差,可画出来的作品却次次比不上江寂,孤儿院接待室的展示栏里一直放的是江寂的画,袁博的作品只能被贴在黑板墙报上。
      久而久之他心里不平衡了起来,那年冬天,袁博带着其他两个小帮手偷偷溜进了接待室,将江寂贴在展示栏上的画撕了下来,又进了教室把江寂的画本也偷了去,他们三人把江寂的画一张张撕碎埋在了雪地里,这件事虽然后来被老师查清,但依旧在当时的江寂心里留下了不小的伤害,尤其是袁博被父母认回家后所有老师仿佛忘记了袁博的曾经的所作所为,对他的父母说尽了袁博的好话与优点,收到捐款后还将不到十岁的袁博列为了荣誉院友,每星期都要开会向江寂他们洗脑一番袁博的功绩。
      这导致只有和江寂玩的好的阎小川一直记得这件事,为江寂鸣不平。
      江寂想,就为阎小川这份心,他也应该去。
      只是江寂实在是心有余力而不足,他费劲了全身力气才从床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进了卫生间,先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
      镜子里的青年像是一个得了重感冒的流浪艺术家,头发无精打采地贴在脸上,眼下的黑眼圈重的像是抹了烟灰,本来清澈纯洁的眼睛里满是血丝,胡茬也在一夜之间全都冒了出来。
      江寂两眼一黑,昨晚李善君给他口的时候他居然是这副死德性吗?
      江寂干笑两下,感觉自己离疯也不远了。
      他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漱,用剃须刀刮了胡子,还把李善君买给他的眼药水从外套的口袋里找出来滴了。
      做完这一切的江寂才勉强有了点工程师的样子,但已经累的不行了,江寂随即趴在床上瘫了会儿,没想到这一瘫竟然又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江寂听见有人在叫他。
      是个声音宽厚妖娆的男声。
      江寂费力睁开眼,就听间动感的云南山歌从卫生间传出来。
      “喂?小川。”江寂清了清嗓子,尽量打起精神。
      “你怎么还没到啊!”阎小川站在包厢外面压低音量说,“大家都到场了,骚鸡给每个人送了一台iPhone手机,当然,没有你的份,所以老子也没要他的破手机。”阎小川哼哼两声,“我就知道这只骚鸡一直记恨这你呢,‘哎呀少准备了一份,我想江寂不会介意哒~’”阎小川阴阳怪气地学着袁博说话。“大家都被他用钞能力收买了,我也是一双美唇难敌十几张破嘴,你速速赶来支援!”
      “啊...”江寂看了一眼时间,差五分钟下午五点整。“我马上到。”
      江寂用肩膀夹住手机,打开柜门,随便拿了一套衣服。
      阎小川听见声音眼珠一转,“你到哪了?”
      “......”江寂有些心虚地沉默片刻,“到上衣了。”
      电话那有传来阎小川一声尖叫,“你再不来黄花菜都凉了!”
      “来了来了。”江寂把手机丢在床上,麻溜地套上衣服,“我开李善君车去,很快很快。”
      江寂挂了电话,从二楼往下走,客厅的血迹已然消失不见,所有摆件的位置都恢复如初,干干净净一如往常,只有江寂知道十几个小时前这里发生了什么。
      想起他昨天和李善君提了分手,原本习惯性往地下车库走的江寂停住了脚步。
      李善君把那辆绝版的白色悍马钥匙给了他,但他现在再用那辆车已经不合适了。
      江寂把车钥匙放在岛台上,打了辆出租车往饭店去。
      江寂落寞地坐在出租车里,手机里有不少‘完美上司’发来的消息。
      江寂一条也没回复,默默把李善君的备注改成了‘不法分子’。
      江寂本来脸色就不好,加上出租车里的闷味让江寂又晕又想吐,他胃里没货,只得一个劲的反酸水,下车时已经面色入纸了。
      江寂恶心的失去了所有杂念,只想进包厢先垫两口吃的。
      希望黄花菜还没凉,江寂想吃热乎的。
      “袁哥现在发达了呀,不愧是大画家,这么贵的手机说送就送。”马齐齐一边拿着手机把玩一边吹捧道,“我说菜都快上齐了,江寂怎么还不来?小时候这斯就没礼貌,现在还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阎小川毫不客气地仰头翻了一个白眼,“你有教养,小时候偷别人的画本,现在偷女朋友的钱还网赌欠的债,也就你这种下三滥爱捧资本家的臭脚。”
      马齐齐就是袁博偷画的小跟班之一,他长得高头大马,脸形偏方,一听阎小川的讽刺整张脸瞬间愤怒地涨红了,活像植物大战僵尸中的红色坚果。
      “死娘炮,你再给我说一个试试!”马齐齐站了起来,他的座位在袁博旁边,指着对面的阎小川就是一阵唾沫四溅的大吼。
      袁博嫌恶地看了一眼马齐齐,马齐齐的唾沫星子全都喷进了菜里,这一盘菜抵得上马齐齐一个月的工资,现在面前的菜都被马齐齐毁了,真是恶心。
      袁博对马齐齐这种流氓做派十分看不上眼,他现在可是日入斗金的大画家,跟马齐齐早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都是老朋友,还不容易聚一聚,大家说话都别带情绪。”袁博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阎小川,又让马齐齐坐下好好说话。
      马齐齐面色不善地坐下,冷哼一声,“给袁哥一个面子。”
      阎小川看了看新做的美甲,声音清晰道:“狗熊猪。”
      “你!”马齐齐还要说话,被袁博抢了话头道,“江寂这是还来不来,总不好叫我们一群人等他一位吧。”
      袁博笑了笑,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其他人,他们收了礼物自然顺着袁博的话头往下说。
      “是啊,菜都凉了,袁同学好不容易破费一次,总不能叫我们吃凉的吧。”
      “要我说啊,这江寂就是怕了!”马齐齐一拍大腿,对着阎小川说到,“他就是怕自己单位不好,被我们嘲笑,这是不敢来了!”
      “要我说就不用等了,江寂来不来都是一说呢。”
      “袁哥你现在在哪儿高就?”
      袁博清了清嗓子,笑容里有难以掩饰地高傲,“高就夸张了,也就是开了自己的画室,圈内小有名声罢了。你们也都知道我父亲是做房地产的,两千年左右就是万元户了,一些人脉还是有的,你们要是有用的上我的地方,尽管来找我,别的不说,想买第三四套房的我都能帮着办。”
      “我们哪有您这么有本事,在京都买房多难啊。”已经有人跃跃欲试地想要给袁博敬酒了。
      “是啊,现在可不是谁都买得起房的。”
      “我记得江寂当年画画也不错吧,不知道他现在混的怎么样?”
      “能怎么样?肯定没袁哥混得好!”
      话语刚落,包厢的门被旗袍服务生拉开了,方才火热的圆桌不约而同地陷入了静默,众人纷纷往声源处看去。
      只见一身形欣长,比例完美,面色苍白的青年从门外走了进来
      青年虽然面色病态唇色淡薄,但穿着打扮都十分昂贵,尤其是手腕上一只近七位数的黑金腕表,更显得他气质超群。
      “来晚了,抱歉。”
      这场院友聚会识货的人不多,但看明白江寂全身标价的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视线再其和袁博之间相互流转。
      袁博带着表的手虚握了一下,不留痕迹的将手腕揣进了口袋里。
      这么多年过去了,江寂还是那么讨人厌。
      “江寂你来啦!”阎小川修了个齐肩狼尾头,发梢处还染了一些颜色,他站起来,得瑟像是一只打了胜仗花孔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江寂你现在是中砥建工的工程师吧,我最近还想和我男朋友一起投资个商铺呢,你来了正好给我点建议,我想肯定比某些画家专业。”
      “实体经济市场已经趋近饱和了,你前段时间不是在研究互联网吗?”
      江寂在阎小川身边坐下。
      阎小川用胳膊暗暗拐了江寂一下,小声道,“送你一个装逼的机会你都接不住。”
      “菜才刚上吗?”江寂拿起筷子在餐盘里戳了下。
      “饿死你得了。”阎小川瞪了一眼江寂,对袁博笑了笑,“人到齐了。”
      袁博只好也扯了扯唇角,“那就开吃吧,不用客气。”
      江寂的胃难受,就眼前清淡的菜加了一大筷子,放在餐盘里慢慢吃着,专注的像是专门来吃饭的。
      “李善君这是把你养成小少爷了啊。”阎小川调侃道,“这么一身行头真是亮瞎这群人的眼了!袁博那个骚鸡都甘拜下风。”
      江寂盛了碗热汤,“袁博看上去变化还挺大。”
      “江寂,我看你是第一次来这种高档地方消费吧,能吃就多吃点,你的单我袁哥买。”马齐齐说。
      江寂头都没抬,“马齐齐倒还是和从前一样。”
      袁博皱眉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江寂的衣服质地都不像假货,这种经济实力出入红杏倚云是寻常的消费,马奇奇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显眼包,就会出洋相。
      “胡说什么呢,江寂一块表都够吃一百顿这样的饭了。”袁博笑了笑说,“你今天迟到害我们大家等你这么久,不如买单赔罪吧。”
      “你开玩笑了。”江寂喝完汤,稍微缓了过来,“请客不买单的东家我还是第一次见。”
      “你不会连这么点钱都出不起吧。”袁博说,他当然不是差这顿饭钱,他就是纯觉得江寂的派头比他大,抢了他的风头。
      两人语调都不重,更像是开玩笑般,其他人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依旧是该吃吃该喝喝。
      但只有和袁博马齐齐不对付的江寂阎小川知道这些话下的暗流涌动。
      “是我看走眼,袁博果然和从前一样贱。”江寂对阎小川淡淡道。
      见江寂完全不搭理他,袁博又有一种被蔑视的羞愤,“迟到这么久一点都不表示可不好,按规矩罚酒三杯如何?”
      “你算个屁。”江寂抬眸笑问,“凭什么有资格喝我敬的酒。”
      “迟到得被罚酒三杯又是谁定的规矩?”
      “袁老板是老总当惯了,架子都摆在老朋友身上了。”
      袁博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再不找回场子他颜面何存。“我说一句你就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呛我四句,果然是没父母教养的,一点都不懂规矩。”
      袁博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阎小川直接笑喷了,“袁博你真是我见过最傻最蠢最骚的鸡,这在座一半往上的院友都是自己教养自己,你自觉高人一等,现在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看不上我们就直说,何苦破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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