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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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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寂怔怔地看着歪在地板上的闪着红点的照相机。
这是还在录像。
江寂上前拿起了相机,将录制暂停,犹豫片刻后他打开了相册,点开了刚刚录下的视频。
指尖拖动进度条。
江寂瞳孔一缩,这个机位既然将李善君杀人的全过程都录了下来!面部清晰,声音清楚,只是人物偏画面左侧而已!
江寂一惊,猛的合上相机。
得把相机藏起来,这东西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
他不要李善君坐牢。
他不要李善君出事。
彻底认清心中真实想法的江寂绝望地闭了闭眼睛,自己他妈完蛋了,恐怕是真要成了李善君的帮凶,沈一笙遇见他们这一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运。
良知像鞭子般抽打蹂躏着江寂的内心,让他痛苦不堪。江寂浑身颤抖的将摄像机藏好,盯着血泊在沙发上枯坐到大半夜。
直到客厅钟表指针定在凌晨四点。江寂冷的打了一个哆嗦,终于想起来李善君要求他必须上楼睡觉。
他疲惫不堪地关了灯,当黑暗笼罩住血色的时候,江寂在黑暗中获得了一丝安全感,他没有做电梯,顺着楼梯一步步往二楼走去。
江寂缓缓推开卧室的门,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响声,楼道里的壁灯打入了卧室,将正躺着的李善君侧脸照亮,那是安稳又沉寂的睡颜,他从前怎么没发现李善君身上还有这种阴森的气质?
江寂恨的咬牙切齿。
这狼心狗肺的死东西怎么睡得这么香!
江寂真想走过去两巴掌给他抽醒!
江寂握了握拳头,走到床边,深吸一口怒气,恶狠狠地抬起手。
然后李善君就那么水灵灵地睁开了眼睛。
漆黑一片的眼珠沉沉地看着他。
江寂胳膊一顿,四指收紧互相摩挲了下,不甘示弱地回看李善君。“你再敢玩我,我就半夜把你剁了。”
“好。”李善君微微一笑,显然是没把他的话当真。
江寂背对着李善君把衣服脱了,他为了李善君口中的神秘惊喜专门打扮了一番,还立下了要比小片里受更sao更诱人的壮志,结果现在全白瞎了,江寂把衣服甩在地上,把睡衣套在身上,一言不发的上了床,在李善君旁边躺下,他拉过被子,“分手吧李善君,分手吧,老子受不了了。”
“哪儿受不了了?”李善君凑过去,就这微光继续观察江寂的眼睛,手有一下没一下在江寂腰上拍着。
“哪哪都受不了!”江寂刚才哭的太厉害,眼眶过敏了一般的红,凶恶的眼神在这片红下一点杀伤力也没有。“我明天回我家住。”江寂说这话的时候心虚极了,他也就是色厉内荏,心里还是不敢跟李善君这种敢杀人的变态叫板的。
“好吧。”李善君手下的力道很轻,像是哄小孩睡觉一样,“那你回去住吧。”
江寂没想到李善君真不留他。
这跟小说里的不一样啊,难道不应该听见他要离开之类的话就把他qiu禁起来XXOO吗?
“啊?”江寂有点呆住了,“你同意啊?”
过了两秒江寂猛的坐起来推了李善君一把,“我去你妈的,我就知道你他妈耍我,没爱过就承认吧!承认吧!我不舔了!”
李善君止住往后仰的身体,强硬地把江寂拉进怀里,江寂又气又怕,心里知道李善君不会伤他,于是奋力挣扎着,慌乱间一掌甩了出去,啪的一下打在了李善君的脸上。
两人都震住了。
“对,对不起啊。”江寂瞬间老实了,缩起了肩膀看着李善君。
李善君垂眸睫毛轻颤几下,缓缓用舌尖抵了抵火辣辣的脸颊。
“除了李中流,你是第一个扇我的人。”
“我,我不是故意的。”江寂慌张地想要摸摸李善君的脸,最终还是没有伸出手。
他顺从地安静了下来,歉疚和心疼超过了一切,李善君垂眸的柔弱模样简直让他梦回第一次在会议室看贺野纠缠李善君时李善君的样子。
对着那模样,江寂能撸到弹尽粮绝。
但江寂还没忘了他几小时前刚干了什么。
“我同意你回去住是因为我知道你还会回来的。”李善君一手揽住江寂的腰,一手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脸颊,而他脸颊下脖子上江寂抓住来的指印还没彻底愈合。
“你离不开我,你是我的。”
他说罢,双手环住江寂的腰,低头将自己彻底淹没在被子里。
……
李善君掀开被子,用手背碰了碰有些破皮的唇角。
江寂喘着粗气斜睨着李善君,后者一脸淡然,唇角微红下意识勾起,一派温柔沉静的模样,碰唇角的手势好像一直大猫。
“你咽下去了…”江寂声音嘶哑,眼底又开始动荡。
“不是我想。”李善君说,“你自己要深一点。”
江寂面色复杂,感动又心酸,“李善君,我有时候觉得你对我是真好。”江寂惆怅地躺在枕头上。
李善君点点头,“你值得。你很有才华。”他俯身用指尖拨开挡住江寂眼睛的碎发。
“但我们还是得分手。”江寂看着李善君说。
他咬了咬牙,乘胜追击道,“我们之间隔着一条人命。我不会报警,但我们也就这样了。”
“你决定了?”李善君问。
“决定了。”江寂说。
“好。”李善君说。
他说完下了床去卫生间重新刷了牙,江寂就这么看着他,等他重新回床上。
“我关灯了。”
“嗯。”
李善君把壁灯按掉,卧室瞬间暗了下来,江寂裹紧被子,李善君掀开另外一边躺了进来。
“明早想吃什么?”李善君饱含磁性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分手了就不用做早餐了。”江寂说。
“好。”李善君说,“那就我直接出去处理尸体了。”
“你要把他埋在哪?”江寂心里一阵发堵。
“东郊我有一套临水别墅,把他埋在别墅前院。”李善君说。
江寂没说话。
“明天要我送你吗?”李善君说。
江寂心里更堵了。“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走。”
李善君把江寂捉回怀里,继续拍江寂的腰哄睡。“你不是要和小时候的朋友一起聚餐。”
“不去了。”江寂哪还有兴致聚餐。
“车钥匙都在岛台上,别再挤地铁。”李善君说。
“我都说我不去了。”江寂闷闷地说。
李善君的怀抱的确很有安全感,这么些天李善君抱着他睡,江寂早就习惯了,不出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李善君也抱着江寂睡了一会,却是刚闭上眼就天亮了。
他拿出储藏室里清洁用具把一片狼籍的客厅收拾干净,工作量很大,但他常年健身也没觉得多累。
把家里收拾干净,李善君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给江寂做了早餐温在微波炉里。
边喝咖啡边看完今天的工作表,李善君给江寂留了张便条,就去了车库。
裹着塑料皮的尸体在后备箱放了一晚,就算开着冷空调也难免发出恶臭,李善君把处理尸体的工具放进后座,开车往东郊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