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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变态精神病 ...

  •   门板被推开的刹那,成堆的,浓厚的血腥味海浪般朝着江寂冲了过来。
      那是新鲜的血液,和陈老太家腐朽的血腥味不同,湿润的铁锈混合着生蚝液的气味在空气中挥发出淡淡的甜腥。
      潮湿的血雾中,一个身型高大的男人趴在地板上,粘稠的红色液体沾湿了他的头发,在地板上蜿蜒流淌着,他的便服也已经尽数被染红了,猩红地看不出伤口在何处。
      江寂瞬间惊怕地晕头转向,他抖着眼皮,瞪大眼睛看着昏死在房间里的男人,浑身的血液宛若逆流般刺痛他的身体,“人…人啊,李善君,这是个人啊!”江寂惊恐对李善君叫道,“你他妈弄个浑身是血的人回来干什么!”江寂用力搓了两把脸,想要努力分辨这个男人是否还有呼吸。
      “你不认识他啦?”李善君温柔地朝江寂笑了笑,让江寂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种不详的预感在他的心里升起,他嘴唇蠕动两下,嗓子干的可怕,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李善君悠悠地走进房间,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艺术品般的手张开,抓住了男人棕红色的头发。
      他的步调是那么缓慢又迅速,他的面庞是那么冷酷又温柔,像恶魔又像天使,他拖着男人一步步朝江寂走过来。
      “这里光线不好,我们去外面仔细看看这是谁。”李善君说这,笑着朝江寂挑了下眉,手上的力气也随之增大,原本昏迷的男人发出一声沉闷地痛哼声,血痕在地板上擦出一条直线,李善君蹲在餐厅与客厅的中央,朝僵在门口的江寂勾勾手指,“寂小狗,过来。”
      江寂被眼前的一幕吓惨了,震惊又害怕,身体不受控制地朝李善君移动过去。
      血腥味已经蔓延到了餐厅,精致饭食的甜味和血味碰撞混合在一起,融合成了一股诡异的香味。
      李善君仰视着江寂缓缓靠近自己,眼里的漠然让江寂觉得可怕。
      “好老婆,你自己看看这是谁。”血水染透了李善君的手指,顺着他抬手的动作流到了他的手腕上,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就这样暴露在了空气中。
      沈一笙!
      江寂的呼吸骤然呼吸,真的是他,江寂不可思议地按住额头努力在一阵天旋地转中稳住身型。
      “你疯了?”江寂的脸一阵惨白,手脚冰凉的往后退,“你把他怎么了,他看上去快死了!”
      “要坦白吗?”李善君静静地看着他。
      江寂吓得六神无主,“他要死了,李工,他是不是不呼吸了。”
      李善君微微皱眉咬了一下下唇,他把死狗一般的沈一笙撂在地上,用被鲜血染红的手朝后退的江寂招了招。
      江寂嘴里碎碎念着天啊妈啊卧槽之类的词,哆哆嗦嗦地往李善君身边挪,李善君伸手抓住他的手,江寂直接跌在了地上,他看着手上的血呆了两秒,然后急忙低头往身上蹭,仿佛这样就能把手擦干净。
      李善君挑了下眉,两手强行把住江寂的脸,他的力气好大,疼痛让江寂飘散的理智重新回到了脑袋里,李善君手上粘腻的血的抹在了他的脸上,他的眼睛深深地看着他,江寂抖着嘴唇闭上嘴,满是惧怕的眼睛和李善君深邃的眼眸对视,“要坦白吗?老婆,坦白吗?”
      江寂恨不得现在晕过去,满脑子就是一个字。
      跑!
      他看看门边,又看看李善君。
      李善君是个杀人犯!
      “你这个傻瓜。”李善君胁迫着他的脸颊,笑着亲了一下江寂的嘴唇,“要是再不说,我就杀了他。”
      李善君松开江寂,重新把沈一笙的脸摆在灯光下,贴心地撸起了他的额发让江寂看,原本沈一苼还算俊俏的五官此时惨白颓败,看起来下一秒就会断气魂归西天。
      “这,这是我的医生,我在检查的医生,给我病例。”江寂语调颠倒,混乱地说。
      “然后呢。”李善君说。
      “你看到了。”江寂大喘一口气,大滴大滴的眼泪用水灵的眼睛流出来。“你自己看到的。”
      “你的意思是你没错吗?”眼泪中和了江寂脸上血的浓度,粉红色泪痕在江寂脸上蜿蜒流淌着,李善君把江寂脸上的泪水拭去。“你知道什么叫一语成谶吗,怎么敢这样胡乱做事。”
      “那你就把他弄成这样?”江寂不敢大声跟李善君说话,李善君疯了。“你得坐牢的。”
      “你会告密吗?”李善君淡淡地看着江寂。
      江寂缓慢地闭了一下眼睛,压制住眼底错乱的神色。
      “真乖。”李善君捏了捏江寂的耳垂,“我知道你不会。”
      李善君站起身,拿起江寂送给他的那把艺术短剑把玩着。
      “你那天怎么说的,亚苏就是靠这样一把短剑分辨谎言审判坏人。”李善君用剑锋戳了戳沈一笙“他是你谎言的从犯,你是主谋。”
      “我惩罚身为主谋的你看着从犯死去,怎么样?”李善君歪头笑了笑,“这样你下次就能长点记性了,老婆,有人会因为你的谎言而死。”
      “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江寂瞪着眼睛大骂道,“你,你个变态!”刚骂了一句他就发现李善君是要动真格的,又满脸哀求的撇着嘴求他。
      “别,别啊,哥,我求你别杀!”
      他说着慌乱地去捉李善君的手,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在他嘴中杀字落下的瞬间,锋利的剑刃刺入了沈一笙的胸口,皮囊被捅破的瞬间发出噗噗的声音,血喷泉般涌出,喷射在地面与他们身上,沈一苼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声音,彻底没了气息。
      江寂瞳孔一缩,血溅了满脸!他怔怔地看见李善君,耳边响起一片锐鸣声,他看见李善君的唇张张合合,从口袋里拿出手帕仔细擦拭了短剑,又抬眼看了他一眼。
      好像是发现他失神呆在了原地,李善君歪头笑了笑,表情很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发顶,起身闲庭信步般走到客厅摆台前,将黑胶唱片机的指针放下来。
      朦胧的歌声在客厅中流淌,李善君回眸问他,“喜欢我准备的惊喜吗?”见江寂依旧没有反应,他将短剑摆回台子上,拖着沈一笙的手臂将他放在了一张巨大的塑料袋子上托着离开了一楼。
      江寂恍恍惚惚地回过神,耳边最先传入的声音是邓丽君柔情的歌声。
      在满是血污的客厅中,江寂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看见电视机里自己狼狈的倒影,撑着手从地上爬起来,在一楼的地板上留下一串血脚印。
      江寂打开水龙头,偏执又疯狂的揉搓着手上的凝固的鲜血,一股又一股的粉色液体被冲进下水道,江寂的终于看见了自己原本的肤色,他用洗干净的手捧着水,颤抖地扑在脸上,冰凉的水珠混着滚烫的眼泪哗哗的从脸上落下,江寂哽咽地抹着脸,然后哽咽变成抑制不住地呜咽,呜咽声逐渐掩盖住了水流的声音,江寂终双手撑着洗手台的边沿号啕大哭了起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发泄般地嘶吼和肆意宣泄眼泪成为了情绪的出口,等江寂终于哭完抬起头,镜子里李善君正站在他身后抱臂看着他。
      江寂被吓的浑身一抖,然后怨恨又复杂地直盯着李善君。
      “眼睛哭肿了。”李善君走进两步,轻吻一下江寂冰凉侧脸,和镜中的江寂对视。“咸咸的。”
      李善君比江寂壮,又整整高了他一个头,站在他身后压迫感十足。这种往常让江寂感到色情的体型差现在让他又畏又惧。
      “一楼被弄脏的了,我明天慢慢收拾,今晚在二楼睡。”李善君说,“我在卧室等你上来哦,别走错了。”
      李善君的语气和眼神仿佛又变回了他们热恋时的温柔,但江寂却从中听出来威胁的意味,仿佛他要是走错就会付出可怕的代价一样。
      他目送李善君转身离开,强撑着的挺起的肩膀瞬间塌了下来,仿佛被抽干灵魂般走出卫生间。

      餐厅与客厅已然是血红一片,血液凝固后的腥臭为代替了甜腥,宛若枯寂荒野中肉食动物进食后留下的痕迹。
      一切发生都太快了,恍恍惚惚的像是做了一场不合实际的梦。至于吗?因为他开了一张假病历李善君就把医生骗回家当着他的面捅死。一条人命抵一个谎,值得吗?江寂仰面大声喘着气,是他把沈一苼害死了,他和李善君都是杀人犯。
      要不要报警啊,李善君这样的财阀家公子就算报警也不一定会有用吧。
      江寂恍恍惚惚坐在沙发上,眼泪又不知不觉落了满脸,李善君已经上楼去了,寂静又宽敞的客厅成了他一人的处刑台。
      如果李善君被抓住真的判刑怎么办。他怎么办。下半辈子会活在对李善君的愧疚之中吧,可是不报警呢?下半辈子还是一样会活在对沈一苼的愧疚中。
      一条人命。
      活生生的人啊。
      江寂心中浮现出了一丝后悔,要是他从没招惹过李善君,是不是就不会落得现在的局面。
      跟李善君分手吧。
      江寂的眼泪一直在流,眼眶就像是过度泄洪的堤坝,快要裂开般痛。
      怎么还能和李善君好呢,这次是真走到头了。
      江寂从干枯的血泊里捡起从沈一苼口袋里滑落的半包烟,点了一根含进嘴里,他从抽屉里拿打火机,打开抽屉的刹那黑胶唱片机切到了下一首歌。
      “忘记他...等于忘记了欢喜...”
      “等于将心灵也锁住...同苦痛一起...”
      江寂浑身一震,把已经握在了手里的打火机猛然扔了出去。
      打火机砸在电视柜上,稀里哗啦一阵响动后照相机咣当一声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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