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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我喜欢你 ...
12月1日,北城东方时代广场,人声鼎沸。
后台,跳跳糖乐队的休息室里,蒋肆坐在角落,手指反复按压着吉他弦,缓解指尖的微颤。阔别舞台太久,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闪烁的灯光,那种既渴望又恐惧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萧立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背,银发在后台昏暗的灯光下格外醒目:“老蒋,别怂!就跟排练时一样!就当下面全是萝卜白菜!”
阿杰也凑过来,递给他一瓶水:“肆哥,加油!你可是我们的王牌!”
曲慕婷调试着贝斯,回头冲他笑了笑:“蒋小肆,放松,享受舞台就好!”
蒋肆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主持人报出了跳跳糖乐队的名字,巨大的欢呼声和掌声如同潮水般涌来。灯光骤亮,打在舞台中央。萧立率先冲上台,激情四射地敲出一段密集的鼓点,瞬间点燃了现场。阿杰拿着话筒,陌伶指尖落在键盘上,曲慕婷的贝斯发出撕裂长空般的音响。
然后,追光灯打在了蒋肆身上。
他站在立麦前,抱着电吉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部分眼睛。台下是无数陌生的面孔和挥舞的荧光棒,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欲要掀翻天空。那一刻,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他抬起眼,望向那片光的海洋,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有力地跳动。他轻轻拨动了琴弦。
第一个音符出来的瞬间,所有的紧张和不安奇异地消失了。肌肉记忆像被唤醒,节奏感随着翻腾的血液奔涌而出。他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精准又充满力量,时而如泣如诉,时而激昂澎湃。
此时此刻他不再是那个被疾病阴影笼罩、在感情中畏缩不前的少年,而是舞台上那个曾经光芒四射的主音吉他手蒋肆。
阿杰的歌声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而蒋肆的吉他声则是歌曲的灵魂,时而与歌声缠绵对话,时而独自冲向高空,引爆一阵又一阵的尖叫。
他完全沉浸在了音乐里。汗水顺着鬓角滑落,砸在吉他上。舞台灯光明亮又灼热,烤着他的皮肤,他感觉前所未有的鲜活。每一个音符的迸发,每一次与台下观众的互动,都让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还在热烈地存在着。
那些关于未来的恐惧,在这一刻已经被音乐的洪流暂时冲到了角落。只剩下节奏、旋律、汗水、以及胸腔里那颗为音乐而疯狂跳动的心。
最后一首歌的高潮部分来临,蒋肆的一段极具爆发力的solo将全场气氛推至顶点。他闭着眼,身体随着节奏摆动,手指在琴弦上快到几乎出现残影。台下是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和掌声。
曲毕。
音乐戛然而止,世界有瞬间的寂静,随即是更猛烈的欢呼声。
蒋肆微微喘息,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和T恤。他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修长的轮廓。他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呐喊声,看着台下疯狂挥舞的手臂,一种久违的、近乎疯狂的快乐和成就感席卷了他。
他做到了。
他重新站上了舞台,并且,他依然能点燃这片场地。
萧立冲过来,激动地一把抱住他,在他耳边大声喊着:“牛逼!老蒋!你他妈太牛逼了!”
阿杰、曲慕婷、陌伶也都围了过来,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汗水。
蒋肆看着他们,看着这片属于他们的舞台,眼底闪烁着明亮的光。
这一刻,他找到了那个曾经勇敢的自己。
晚上十一点,许望刚下高铁就背着包冲出高铁站。北城冬夜的寒风瞬间裹挟了他,与临江湿润的冷不同,这里的风干燥又凛冽,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他顾不上寒冷,立刻冲向出租车候客区。队伍不长,但他却觉得每一秒都无比漫长。萧立只说了音乐节在东方时代广场,但具体结束时间、蒋肆他们会去哪里,一概不知。
“师傅,去东方时代广场,麻烦快一点!”许望钻进一辆出租车,着急地拿出手机给萧立发消息。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操着浓重的北城口音:“小伙子,你是要看音乐节吧?音乐节十二点结束,这个点儿过去,人都走光啦。”
许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用普通话坚持道:“请您快一点,我赶时间,有很重要的事。”
司机见他神色焦急,不再多问,一脚油门汇入车流。许望紧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城市的夜景在他眼中只是一片模糊的光斑。他不断看着手机上的时间:23:07,23:15,23:22……
距离十二点越来越近。
他一遍遍拨打蒋肆的电话,一直关机。他又尝试打给萧立,也无人接听。
恐慌感再次蔓延四肢。如果找不到蒋肆怎么办?如果他真的已经决定留下,甚至已经离开了北城怎么办?各种糟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
“师傅,还能再快一点吗?”许望颤抖着声音问。
“小伙子,这已经是最快啦,晚上不堵车,但限速在那儿摆着呢。”司机无奈道,看他是外地人,也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回他。
开了三十多分钟,前面突然堵车了。
“这会儿去音乐节的人都回来了,路上又堵了。”司机摇头说。
“师傅,这里跑过去要多久?”
司机看了眼导航,估算了一下:“跑过去?小伙子,这可不近呐,怎么也得二十多分钟吧,还得是你体力好。”
二十多分钟……那就快十二点了!许望不再犹豫,迅速扫码付了车费,一把抓起放在腿上的背包。
“谢谢师傅,我就在这里下!”
他推开车门,寒冷的空气瞬间涌入车厢。司机看他急切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和感慨,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小伙子,跑慢点,注意安全!唉,又是一个为爱冲锋的勇士啊!”
许望已经听不清司机后面的话了。他像一支离弦的箭,猛地扎进了冬夜寒冷的空气里,沿着车辆停滞的街道边缘,朝东方时代广场的方向奋力奔跑起来。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心肺深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酸痛。他顾不上寒冷,顾不上疲惫,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一定要在十二点之前找到蒋肆!
背包在身后颠簸,路灯的光线在他奔跑的身影下拉长又缩短,他超过了一辆又一辆停滞不前的汽车,穿梭在三三两两、慢悠悠散步的人群,成了这个夜晚最匆忙、最执拗的一道风景。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觉得肺部火辣辣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汗水浸湿了额发,又被冷风吹干,带来一阵战栗。但他不敢停,甚至不敢放慢速度。
23:50,许望终于到了东方时代广场外围。正如司机所说,广场上大型舞台的灯光已经熄灭,只有零星的照明和清洁工人在忙碌,满地狼藉的传单、空饮料瓶。
空旷,冷清。
许望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他快步冲向舞台区域,四处张望,除了收拾器材的工作人员,哪里还有乐队的身影?哪里还有蒋肆的影子?
“请问,跳跳糖乐队的人去哪儿了?”他抓住一个正在整理线缆的工作人员问道。
“早走了吧,演出一结束,庆功去了呗。”
“您知道他们可能去哪儿吗?”
“这我哪知道,那么多乐队,庆功的地方多了去了。”工作人员不耐烦地摆摆手。
许望站在原地,冬夜的寒风仿佛吹进了他的皮肉里,寒冷刺骨。他拿出手机,再次拨打蒋肆和萧立的电话,依旧是关机和无人接听。
难道……真的晚了一步?
他茫然地环顾寂寥的广场,一种巨大的无助和失落感将他淹没。他跨越了几百公里,在深夜才抵达陌生的城市,却连想见的人一面都见不到。
许望再也支撑不住,猛地蹲下身,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压抑了一路的哽咽终于冲破了喉咙,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哭声。许望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所有的坚强和冷静都在这一刻瞬间土崩瓦解。
就在这时,他紧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是萧立发来的消息。
【是个帅哥:小会长!你到哪儿了?!不好意思手机静音了。演出结束半天了,打你电话也不接!我们都在梧桐巷“破茧”俱乐部呢,你又不回我消息,我现在把地址发你!】
【定位:北城市老城区梧桐巷77号破茧音乐俱乐部】
收到消息,许望没有犹豫,在手机上打了车前往梧桐巷。
出租车停在梧桐巷口。许望付钱下车,快步跑向巷子深处那间外墙涂满彩绘的“破茧”俱乐部。门虚掩着,透出温暖的灯光和隐约的乐器调试声。
他推门进去,室内的暖意扑面而来。舞台上方只亮着几盏照明灯,将舞台中央照得格外清晰。跳跳糖乐队的其他成员似乎刚收拾完东西,萧立正把鼓槌扔进包里,阿杰在拔效果器的线,曲慕婷和陌伶在整理导线。他们看到许望进来,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讶又了然的表情,默契地没有出声,只是用眼神示意舞台中央的人。
蒋肆背对着门口,坐在一个高脚凳上,微微低着头,怀里抱着电吉他,正专注地调试琴弦。他似乎还沉浸在刚才演出的余韵里,手指轻轻拨动着琴弦,发出几个零散却依旧动听的音。舞台的灯光勾勒出他略显单薄的背影,带着一种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孤独感。
许望放轻脚步,一步一步走近舞台。他走到舞台边缘,看着近在咫尺的蒋肆,喉咙有些发紧,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蒋肆头也没回,以为是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声音带着疲惫和沙哑,随口说道:“不好意思,我们马上就收拾好,不会耽误关门的。”
他的语气平淡,带着距离感。
许望听到这陌生的语气,心脏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蒋肆。”
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安静的俱乐部。
蒋肆调试琴弦的动作猛地顿住,整个背影瞬间僵硬。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声音……怎么会……
他极其缓慢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转过了头。
他的目光撞上站在舞台下,那个风尘仆仆、眼眶泛红正静静望着他的许望,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蒋肆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里写满了震惊、茫然,还有一丝迅速涌起的慌乱。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临江吗?他……什么时候来的?他看到了演出吗?
俱乐部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其他乐队成员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
许望仰头看台上彻底愣住的蒋肆,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惊愕,一路奔波的委屈、担忧、以及终于找到人的复杂情绪再次涌上心头。他眼眶又有些发热,他强行压了下去,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睛,深深地望着蒋肆,轻声重复了一遍:“蒋肆,我来了。”
其他人了然,悄悄离开,萧立走到蒋肆身边,低声说:“他又勇敢地走向了你一次,这次该你勇敢了。”
萧立说完又看向台下的许望,淡淡一笑,然后哼着歌走了。
蒋肆看着台下许望那双带着疲惫、委屈却又无比坚定的眼睛,看着他就这样不顾一切地出现在北城,出现在他面前,心里一阵闷疼。
许望已经勇敢地走了九十九步,甚至更多。这最后一步,无论如何,该由他来迈出了。
蒋肆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他朝舞台前面走了几步。灯光从他身后照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却遮不住他眼中逐渐亮起的光。
他扯了扯嘴角,用往常那种带着点痞气的调侃语气说:“许望,你迟到了。”
蒋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责怪,反而像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叹息。
许望仰头看着他,认真道:“那现在买票还来得及吗?”
蒋肆的心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他再也维持不住那点故作轻松的伪装,眼底的情绪软得一塌糊涂。他又向前一步,单膝跪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低下头,目光紧紧锁住许望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一丝温柔的调侃:“不好意思,没票了。”他顿了顿,看到许望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嘴角又勾起一个带着点坏心眼的笑。
“不过,给你来个私人演唱会,也不是不行。”
话音刚落,没等许望反应,蒋肆便转身利落地走到角落拿起他自己带来的木吉他。他调整了一下立麦的高度,目光再次投向台下的许望,舞台的灯光此刻只为他一人点亮。
舒缓深情的旋律响起,许望听出来了,是《静悄悄》。
吉他声温柔地流淌在寂静的俱乐部里,每一个音符都像温柔又深情的告白。
前奏过后,蒋肆靠近话筒,轻声唱了起来。他的歌声不像阿杰那样高亢有力,却带着独特的沙哑,格外让人心动。
他唱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许望。许望站在台下,静静地听着。一路的寒风、奔跑的疲惫、找不到人时的绝望,都在这一刻被这温柔的歌声抚平。他看着舞台上那个为他一个人歌唱的蒋肆,看着他眼中闪烁的泪光和嘴角释然的微笑,自己的眼眶也终于忍不住再次湿润。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蒋肆放下吉他,跳下舞台,一步步走到许望面前。俱乐部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呼吸的声音。
“这首歌……只唱给你听。”
许望看着他,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眼泪也落下了:“嗯。我听到了。”
这一次,蒋肆没有犹豫,伸出手,轻轻擦去了他脸上的泪痕。
“许望,”他郑重地叫他的名字,“对不起……还有,”蒋肆喉结滚动,“我喜欢你。”
一步之遥,终于被跨越。
这四个字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许望心中漾开层层涟漪。他等了太久,从小心翼翼的试探,到挫而不败的靠近,再到被推开后的心碎绝望,最终不顾一切地追到这里。所有的委屈、等待和汹涌的爱意,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蒋肆见许望没反应,眼里涌起失落。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许望肯定不会接受吧。
许望猛地伸出手,勾住了蒋肆的脖子,用力向下一带,同时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突然又猛烈,让蒋肆措手不及。蒋肆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撞得微微后仰,但下一秒,他便反应了过来,脑袋里一阵像原子弹爆炸一样的轰鸣。
他立刻反客为主,一手紧紧揽住许望纤细的腰肢,将人更深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则扣住了许望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起初只是唇瓣笨拙用力地相贴,带着泪水的咸涩和冬夜的微凉。后来唇齿间的试探从生涩变得急切,呼吸交织,温度迅速攀升。许望勾在他颈后的手臂收得更紧,白得泛粉的指尖蜷缩起来,揪住了他颈后的发梢,扯着蒋肆发根微疼。
俱乐部里安静极了,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在空气中暧昧地回荡。舞台灯光把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稍稍分开。额头相抵,鼻尖轻触,呼出的温热气息暧昧地交融在一起。许望的脸颊绯红,眼睫上还挂着泪珠。
蒋肆的拇指轻轻摩挲许望泛着水光微微红肿的下唇,声音低哑,带着情动后的磁性:“这么着急?”
许望不甘示弱地回视他,因为刚才的吻,声音也带着一丝软糯:“……怕你再跑掉。”
蒋肆听了之后心尖又酸又软。他低笑一声,再次凑近,这次不再是激烈的掠夺,而是轻柔的、一下下地啄吻着许望的唇瓣,像是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充满了怜惜。
“不跑了……”他在亲吻的间隙低声承诺,气息灼热地拂过许望的脸颊,“再也不跑了。”
特大喜讯!终于……把我家的俩傻儿子送作堆了!啊啊啊啊啊——(先让我尖叫五分钟)写亲亲的时候嘴角就没下来过,甜得我自己都在床上打滚!这两个别扭的小苦瓜终于在一起了,老母亲流下欣慰的泪水!(擦眼泪)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谢谢各位看官的不离不弃!接下来请放心食用高糖恋爱日常,我保证,齁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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