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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拍摄参考 人难以呼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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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够刺激,”闻朝夕把手挪到翟祁脖子上,不大确定地问,“翟祁,你这客户……是正经客户吗?”
他练拳太久,武力比周遭普通人高出很多,平时脾气很好,又很随和。这么不确定的感觉他很久没经历了。
翟祁很不解:“当然了,正经平台正经客户,都实名认证过,也付了钱。”
这种软件还能实名?还有实名系统?
玩这么花。
闻朝夕更不确定了。
但答都答应了,也不可能现在扭头就走,他决定静观其变,冷静地问:“那我这样行吗?”
他手指长,手掌宽,一臂撑地,一手松松地放在翟祁脖颈。
“可以,挺好的。”
翟祁点头以示肯定。
他躺在地上,点头只能点一半,也就只是挤了一下脖颈一点软肉,又收回去。
暂时没事做,闻朝夕只好看看翟祁。
他有点太白了,白得即使把自己扔在太阳底下晒几个小时,也没有任何黑回去的风险,怪不得爱睡在海边。
在这种白底下,闻朝夕的肤色显得更深一些。
翟祁观察了一会儿他手臂肌肉走向,草草拍了两张,决定换设备。
距离太近,相机又有厚度,效果不大好。
他把相机放在一边,手机拿过来继续拍,拍了几张,还是觉得不对。
如果是想把另一个人掐死又舍不得下手,应该是两只手都用上……
翟祁从下往上看他,问:“能两只手吗?”
闻朝夕摇头:“这样没支点,我总不能真掐你,颈动脉和气管同时受压迫会死人,职业运动员被掐也够受的,你……”
他说一半留一半。
你更经不住掐了。
翟祁:“把手抠地垫里?可以吗?”
闻朝夕尝试一下。
可行。
翟祁被他假掐着,继续指导说:“用力。”
闻朝夕依然不大确定:“要多用力?”
翟祁看了他一会儿,突兀地笑起来。
闻朝夕很无奈:“嘲笑我?”
翟祁摇头,笑得眼底都泛泪,在灯下闪亮,唇角翘起,上下都露出一点牙齿。
闻朝夕看他笑,好久才放轻声音,低低地问:“怎么还笑得更欢了?”
翟祁扬着唇,还有些发抖,是刚才笑得太狠,笑意留在身体里,还没完全褪去。
“先不拍了,”翟祁摇摇头,还在忍笑,“你先起来,我带你看看我工作的地方。”
闻朝夕起身。
他连起身的动作都很流畅,绝对是翟祁遇见过的最好的参考。
只是可惜误会了什么。
翟祁一看他犹豫的动作就明白了。
之前他找模特,也有误会是不正经工作的,来之前犹犹豫豫,来之后才放心,还有心情调戏翟祁两句。
翟祁走在前面,开里面的卧室门。
一百二十平的房子,主卧卧室就有至少三十平。
里面没有床,但有一张环三面墙的拼接实木桌,左侧桌面很多亚克力柜,分门别类放着马克笔,水彩笔,彩铅,水彩颜料,丙烯颜料,都收拾得很整齐。
正中间桌面是两台显示器,一台数位屏,一把键盘,显示器后就是窗户,正对大海,翟祁加了个百叶窗帘。桌面后是一张人体工学椅。
右侧桌面放了个双层实木收纳架,上层是一颗雪白骷髅头,一只关节手,几个闻朝夕叫不出名的游戏角色手办。
下层放了两个不同颜色的游戏手柄,一个玻璃水瓶。
收纳架旁边是一个被推到旁边的支架麦克风,还有几个奇形怪状的设备,闻朝夕并不认得,不过猜也是用来辅助画画的。
翟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解释说:“Oourbox,用来代替快捷键的。这里就是我的工作间,基本都是画画用的。”
他边说边打开电脑,数位屏跟着开机。
下午布置完灯光,翟祁提前打了草稿,画了一下两个人整体的图,又在思考两方视角。
他把自己和老板的聊天记录拿给闻朝夕看,后者也很聪明,没一会儿就理解了个七七八八。擅长运动的人没有傻子。
闻朝夕还在思索,明显有话要说。
翟祁仍然举着手机:“有什么要问?”
闻朝夕侧站在他身边,垂眼看对话框上的用户名,问:“什么叫孝家产?”
翟祁以为他会问为什么是两个男的,没想到是问孝家产,断句断得还很精准——孝确实是个动词。
翟祁斟酌着说:“孝就是……孝顺。”
“家产就是我家CP的缩写。CP就是一对。这两个虚拟人物就是客户的CP。孝家产就是孝顺她的CP,一般是说为这两个人花精力花时间,比如画画,写文章。如果自己不会,就花钱请别人画画,请别人写文。”
闻朝夕思路清晰:“所以客户给他们想了合适的动作,自己不会画画请了你,然后你要找模特摆动作参考,要我做模特。”
翟祁连连点头。
不过还有一点,闻朝夕问:“为什么非得用力掐你?”
“老板的CP是相爱相杀型的,下手肯定是真下手,当然要用力,放松和紧绷的肌肉形态不一样。”
“这我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不能换成道具吗?”
翟祁明白他的不适:“你要是觉得不好,那我去给你找个玩偶。我躺着是太懒了,这样方便拍摄。要是你掐玩偶,我还得在旁边扭着拍你,我腰受不了。”
“确实挺累,”闻朝夕状似不经意问,“以前也这么拍别人?”
“这个姿势我也头一次画,”翟祁把数位屏息屏,虽然不懂他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尽职尽责地解释,“以前画的都是单人,模特自己摆姿势就行,没有这种互动需求。最近才开的双人业务,不然我也不会找模特。”
他举起手机,问:“所以能继续掐了吗?”
闻朝夕盯着他看,没一会儿笑了,无声骂了句吩荣本地脏话:“你这问的……”
也太直接了。
他没能说下去,跟上要回客厅的翟祁:“继续吧。”
*
拍完左位的参考,翟祁很满意。
闻朝夕去洗樱桃,翟祁则去细化左位的草稿。
肌肉参考找得足够就是好,从下往上的大仰视,因发力青筋暴起,角度就是这个角度,他画得顺畅无比。
数位笔和屏摩擦,沙沙声让他心情很好。
闻朝夕端着一盆子樱桃过来,放在他手边,说:“那我走了?”
“嗯?!”
正在美美细化的小画家停下,还拿着数位笔的手抓住他手腕,茫然地说:“还没拍完,你去哪?”
他掌心微凉,和闻朝夕温热的皮肤甫一接触,不知道为什么不想放手。
另一个人也没觉得哪里不对,被他拉着,手掌按住他画画的桌子,俯身看他的数位屏:“我以为你都拍完了。”
“还得拍一张右位。”
刚才的拍摄过程里,翟祁给他解释了很多名词,左位右位是其中一对。
闻朝夕了然:“那我拍你?就拍一张你躺着就行了吧?”
翟祁看他没要走,才放开手,摇了摇头:“只躺着不够,这次得真掐。”
闻朝夕转身的动作定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问:“翟祁,你是不是有什么怪癖?”
翟祁解释得更详细了点:“我想画人喘不过气的样子,所以你得用点力,总之得拍照……”
“等等,”他临时改了主意,“你录个视频吧,到时候我一帧一帧暂停着看。”
看到闻朝夕目瞪口呆的表情,翟祁抓着他,生怕人跑了:“我不是……我真没有怪癖……只是很想画好画……我知道人难以呼吸之后会缺氧、皮肤泛红,但我得知道位置具体在哪,不然随便画一下太粗糙了,不好看,这个真得找参考……”
“而且好不容易找到个正经人,也不会笑我,”翟祁挠挠脑壳,观察闻朝夕的表情,“真……真不行吗?我真的可以给钱,你要多少?”
这对话的走向太诡异了,闻朝夕及时叫停:“拍,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为了画画这么拼。”
翟祁:“太好了!”
*
傍晚六点。
拳馆二楼是两间屋,苏文忠偶尔住靠着楼梯那屋,小一点,方便下楼。闻朝夕来了这边,就住了里面那间,大一点,将近一百平,配套齐全,一个人住够得很。
但那也都是老婆出门不在家的时候。如果老婆在家,苏文忠夜晚绝对不会出现在拳馆。
今晚就是,苏文忠不在。
没有私教要上,团课也排在明天,闻朝夕行色匆匆,进拳馆大门,赶走几个赖在拳馆不想回家写作业的小孩,落锁关灯,上二楼,进门,再关锁。
不多时,他从房间出来,阴沉着脸,快步走向卫生间,在水龙头底下冲手。
没错。
人难以呼吸之后会缺氧、皮肤泛红。
刚开始,他加大力道,翟祁明显有点慌乱,但他放开手问他怎么样,这人又安心下来,不知道哪来这么多信任,说继续吧。
他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脖颈是人最脆弱的地方,稍微有点坏心,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翟祁真的白,他握在手里,像握住一只温顺的白天鹅。
他在他掌中呼吸急促,短短十几秒内迅速面部潮红,呼吸不畅,但闻朝夕半松开手,问他要不还是停下吧,他又会扒着他的手,微弱急切地摇头。
气管受压迫,他想呕,又被口水呛住,想咳,但被掐着,也没法咳得很完整,涎水顺嘴角往外流,淌了闻朝夕一手。
烫,热。
很快变凉,从他虎口滑落。
拍完他还给自己道歉,说不好意思,口水弄你手上了,我先去收拾一下,这里有纸,给你。
闻朝夕说,嗯。
他很快回来,说视频……嗯?你用你自己手机拍的?
闻朝夕说,……哦,拿错了。
刚刚经历短暂缺氧,翟祁身上的红还没完全褪去,锁骨窝都泛着粉,说,那你传给我吧。
他也没要他删掉原视频,看样子实在对他太放心,一丁点戒备都没有。
闻朝夕两手亮晶晶的水,靠住洗手台,出神地想。
翟祁,让你失望了。
他可不是什么正经人。
他他妈有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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