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岛潮声》草履

7、定向企划 现在你伸一

　　【定向企划】
　　邀请您价目表里的CP套图——

　　宅得出奇
　　已加入企划
　　画师已确认加入企划，请前往支付保证金以便画师开始工作。

　　孝家产孝到跑路卧槽地球怎么是圆的：噫，我中了！！！！！！
　　孝家产孝到跑路卧槽地球怎么是圆的：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男神！！！主人！！！老大！！！我飞速赶来！！！
　　宅得出奇：感谢邀请~
　　宅得出奇：老大，给这么多，都超过二倍钞力。

　　宅得出奇
　　进行稿酬变更
　　已减少稿酬3000，当前总稿酬变更为12000。

　　孝家产孝到跑路卧槽地球怎么是圆的：我天呐老大……我永远追随你……我要像鬼一样扒住你……
　　宅得出奇：[米古探头.jpg]
　　宅得出奇：截稿日设在本月月底可以吗？
　　孝家产孝到跑路卧槽地球怎么是圆的：没问题！！！

　　宅得出奇：CP套图是一套两张，同一个姿势，但是是双方的不同视角，和您确认一下，您知道的吧？
　　孝家产孝到跑路卧槽地球怎么是圆的：知道的！我完全明白！

　　翟祁简单浏览了一下人设卡。

　　这对CP是老板养的男同OC，设定是两个意大利人，分属不同的两个黑/帮，血海深仇，相爱相杀型的。

　　宅得出奇：您有想要的氛围或者指定的姿势吗？
　　孝家产孝到跑路卧槽地球怎么是圆的：有的有的！我想要雨天后巷，我家攻怒不可遏地掐着我家自毁受的脖子，受的枪摔在一边，还有刚开完火掉落一地的弹壳！攻侧腰被子弹擦伤，出血，肾上腺素飙升根本没感觉到疼，只想亲手弄死眼前这个刻意打偏了的混蛋，但又下不了手！大概就是这样！然后人物锚点人设卡里我都写了，老师你看不明白随时问我！（叽里咕噜地比划）
　　宅得出奇：好

　　孝家产孝到跑路卧槽地球怎么是圆的：如果出稿的话就是受视角仰视攻一张，画的攻，攻视角俯视受一张，画的受，没错吧？
　　宅得出奇：没戳
　　宅得出奇：八号之前会出色草，那到时候我们再沟通
　　孝家产孝到跑路卧槽地球怎么是圆的：一周就能出两张图的草稿吗……这里是天堂吗……好幸福……啊啊啊啊我不打扰了，老师请画！

　　翟祁放下手机。

　　他今夜零点开邀请，本想着开一个小时，时间应该够短了，没想到不到十分钟投递了快两百份。

　　翟祁连忙把邀请通道关掉，几个平台挨个通知：邀请提前关了。

　　评论区一阵哀嚎。

　　以前他不懂这个，因为过审之后开的都是橱窗，不太明白邀请怎么回事，第一次开邀请时开了一整天。

　　那时候恋综刚结束，翟祁正火。

　　他开完邀请就睡了，醒来发现被投了三千多份。

　　那几天睁开眼就是处理邀请，从睡醒处理到睡着，回复了一周都没处理完，剩下没来得及回复的邀请全部自动过期，被骂了很久。

　　这次还好，一百多将近两百份，他四五个小时也就回复完了。

　　翟祁提前写好拒绝模板，把所有邀请浏览完，接了三个月的工作量，剩下的按不同的理由全部拒绝了，比如设定苦手、风格不符之类的。

　　他结束工作，天还没亮，去洗脸刷牙，打算再睡一觉。

　　翟祁闭上眼。

　　工作一结束，大脑带宽就开始匀给别的部分。

　　他脑子里全是闻朝夕走时候回答的那两句话。

　　他知道。

　　他什么意思？

　　他知道什么了？

　　翟祁睁开眼，在黑夜里瞪着天花板。

　　他什么结论也没得出来，穿衣服起床，去海边。

　　这夜黑得深沉，天顶墨黑，云发灰白，远处海浪声很响。

　　人睡了，浪就大声了些。

　　他带着月亮凳，穿好冲锋衣，带上毯子向海边走。

　　海边没有经过开发，海岸线崎岖，没有统一开拓的沙滩，大小石块堆在一起，被海浪冲洗底部。

　　翟祁从上面的街道翻过去，往海滩的大石头上跳，踩着小石块，向海潮走。

　　他之前来过几次，但今天翻越的感觉比起前几次有点累，接着才想起来，昨天他刚上了一……不，三分之一节团课。

　　他找了块相对平坦的地方，打开月亮凳，坐下了。

　　海浪声很大，大得充斥这片天地，翻卷，冲击，褪去，又再次上涌，不知疲倦。

　　也是。

　　海这么大，这种程度的拍岸，对它来说也只是玩游戏吧？

　　翟祁窝在月亮凳里，盖紧毛毯。

　　他之外风与海浪，他之内暖如热汤，异常好睡，也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

　　他醒来时一时间没分清自己在哪。

　　一片广阔。

　　太阳很大，暖洋洋的。

　　海浪声比起夜里柔和很多，推水上岸。

　　他对着天眯着眼，迷迷瞪瞪地发呆，很放松地自言自语。

　　“几点了……”

　　“中午十二点。”

　　翟祁缓缓转过头。

　　闻朝夕就蹲在他身边，看他醒了，打了个招呼：“上午好，又见面了。”

　　翟祁揉了揉眼，没眼屎，也就没坐起来。

　　他应该问闻朝夕为什么在这，但太阳太好了，被晒得很幸福，懒得动，也懒得思考，只想随意说几句不需要脑子的闲话。

　　“难道我还在做梦？”

　　“看来梦到好事了，这么不愿意醒，”闻朝夕手一伸，接住他滑落的毛毯，给他盖回去，“你还有这爱好，睡海边。”

　　其实没梦到好事，但什么也没梦到怎么不算一种好事。翟祁小小地笑一笑，说：“嗯。”

　　“你手机手表是不是都没带？”

　　“睡外面我就不带了，怕被偷。”

　　“我猜也是，打不通。”

　　“打我电话干什么？”

　　“早上我老舅来海边散步发现的你，喊我来这守着，我还以为他开玩笑呢，就想给你打个电话。”

　　“你有我号码……哦，文忠叔有。”

　　“嗯哼。”

　　“……谢谢。”

　　“生分得很，”闻朝夕不接他的道谢，问，“还不想起？”

　　“好累，懒得动。”

　　“你干嘛了？昨天只是热身，没那么大强度吧。”

　　“热身了，也上班了。而且什么叫热身没强度，我心率都快一百八了。”

　　对闻朝夕来说确实没强度，他的拳击教练笑了笑，低头去撕手里的包装纸。

　　牛皮纸声音很响，翟祁偏头看过去，视线被冲锋衣兜帽挡了一半。

　　闻教练正抱着一包椰蓉吐司，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

　　闻朝夕把吐司递给他：“你想吃几片自己拿，剩下的我喂海鸥了。”

　　“你不吃？”

　　“等你走了我回去和我舅一块儿吃，还是你也想跟我们俩一起吃？”

　　“不用，我下午还要去布置灯光。”

　　“行。”

　　翟祁拿走一片：“为什么是椰蓉的。”

　　“海鸥爱吃，”闻朝夕说，“还爱吃咸蛋黄的，但不爱吃抹茶的。”

　　我也不爱吃抹茶的。翟祁想。

　　这下好了，可以和海鸥坐一桌。

　　闻朝夕把吐司举高，吸引附近盘旋的海鸟，手臂肌肉线条在太阳下很明显。

　　翟祁闭上眼，不看他。

　　精神总想起来画画，但体力又跟不上，实在是一种折磨。

　　他想起工作，主动问：“今天下午你有时间吗？”

　　海鸥来了。

　　闻朝夕撕出一大片扔过去，天上的海盗一个俯冲，尖嘴一张，叼住，飞远了。

　　“有，下午四点之后都可以，是要拍我？”

　　“嗯，客户有新需求，我想拍两张找参考。”

　　“去哪里拍？”

　　“我家。”

　　闻朝夕调侃他：“头一次见还不让我送你回家，现在主动让我进家啊？”

　　翟祁不好意思了一下，以为他不愿意来，紧张地说：“那时候……那时候还不熟。”

　　他左右手食指结成环扣，看皮肤的变色程度，是拉拽得很用力。

　　闻朝夕圆场说：“谢主隆恩，我一定准时到。”

　　*

　　笃笃笃，三声。

　　翟祁嘴里喊着来了，抱着相机去开门。

　　下午四点，闻朝夕准时抵达拍摄现场，进门换鞋时递给他一兜樱桃：“给，第一次来拜访，别谦让，收着吧，以后再来我就不带了。”

　　翟祁连忙说谢谢，放下还在调参数的相机，想给他倒杯水喝。

　　但家里没有第二个杯子。

　　他一个东西能用很久，一个人也会喜欢很久，轻易不会更换，就没买第二个，因为没那必要。

　　现在看还是有点必要。

　　人家都带水果来了，他不招待一下说不过去。

　　翟祁只好说：“我去一下厨房，你先随便坐。”

　　闻朝夕点头，打量屋内陈设。

　　一进门，本该是客厅的地方没有沙发，也没有电视，倒是放了一张雪白的地垫，四周几个补光灯倒是大得惊人，快戳到天花板。

　　他在地垫上坐下，拿起轻飘飘的补光板，扇蒲扇似的扇了两下，又放下了。

　　翟祁把杯子来来回回冲洗三遍，擦干杯壁，倒上温水，才又回来。

　　闻朝夕接过来喝了一口，问：“你的杯子呢？怎么只招待客人，把自己给忘了。”

　　翟祁无声地看向他的手。

　　闻朝夕乐了：“就一个杯子啊？”

　　翟祁拨动相机拨盘：“平时我家里不会来人。”

　　“搞得我跟个霸王似的，刚来就把你杯子给抢了。”

　　“我愿意给你的，不算抢。”

　　翟祁正拿着相机最后再调整一次参数，调整完依次打开补光灯确认光源，又在手机里看几个灯的蓝牙开关有没有掉。

　　都没问题。

　　他低着头认真调试的样子很认真，也很帅气，和在拳馆并不一样。

　　现在他不瑟缩，也不紧张了。

　　因为这里是他的地盘。

　　“来吧，灯光我都调好了，你只要做动作就行。”

　　“什么动作。”

　　翟祁躺在地上，向他招手：“先拍一张仰视图，来我这边。”

　　闻朝夕在他眼神示意下走到他旁边，双臂撑在翟祁身体上方，他两侧耳边。

　　“这样？”

　　“嗯嗯。”翟祁看了看他，“没问题，就这样。”

　　闻朝夕笑了，后颈一点乱发落下来：“你让我来，就是来这做平板支撑？”

　　“怎么会只有这个，还有别的呢，”翟祁整个人被他笼罩，但一点紧张也没有，还忙着调整相机位置，嘀嘀咕咕，“你别着急。”

　　“那还有什么？”

　　“还有刺激的。”

　　“多刺激？”

　　翟祁侧头耸肩，用下颌和肩头卡住相机，要求说。

　　“现在你伸一只手，掐我脖子。”

　　闻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