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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草莓蛋糕与心跳陷阱 S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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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大的琴房隔音很差。
燕秋成弹错第三个音时，隔壁吉他社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叫，紧接着是《情非得已》的前奏——弹得稀烂，像被门夹了手指的猫在哭。
他“啪”地合上琴盖，转头瞪向沙发上的夏睿生：“这就是你说的‘绝对安静’？”
夏睿生正低头削苹果，闻言手腕一抖，果皮“嚓”地断了。他默默把苹果递过去，起身走到墙边，突然抬脚——
“咣！”
隔墙的吉他声戛然而止。三秒后，对面传来弱弱的询问：“…燕、燕学长在隔壁吗？”
夏睿生：“嗯。”
对面立刻响起一阵慌乱的收拾声，有人小声哀嚎：“快走快走！那个‘死神保镖’在！”
燕秋成咬着苹果，看夏睿生若无其事地坐回来，突然伸脚绊他：“败坏我名声？”
夏睿生顺手接住他脚踝，拇指无意识蹭过突出的骨节：“实话。”
温热触感像电流般窜上来，燕秋成猛地缩回腿，苹果核精准砸进垃圾桶。夏睿生瞥了眼他发红的耳尖，从书包里掏出个盒子推过去。
——是块草莓蛋糕，奶油上歪歪扭扭写着“补考加油”。
“食堂新品？”燕秋成挑眉。
夏睿生摇头：“兼职的甜品店，失败品不要钱。”
燕秋成挖了一勺，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
他忽然想起上周陪夏睿生去兼职，看见这人高马大的家伙系着粉色围裙，面无表情地给蛋糕裱花，被老板娘吐槽“裱得像车祸现场”。
“明天音乐史补考，”他戳着蛋糕，“陪我去图书馆？”
“嗯。”
“然后呢？”
“然后，”夏睿生突然凑近，指尖擦掉他唇角的奶油，“去拿修好的琴弦。”
呼吸交错的距离里，燕秋成看见夏睿生睫毛投下的阴影，和瞳孔里自己小小的倒影。
他鬼使神差地舔了下嘴角——舌尖恰好擦过夏睿生的指尖。
两人同时僵住。
图书馆顶楼有个废弃的阁楼，堆满旧书和过期杂志。夏睿生蹲在角落给燕秋成换琴弦时，夕阳正透过天窗洒进来，把他发梢染成琥珀色。
“手。”他捏着新琴弦抬头。
燕秋成伸出左手，腕骨在光线下白得透明。夏睿生握着他指尖调整角度，金属弦泛着冷光，缠绕的动作像在进行某种隐秘的仪式。
“你心跳声好吵。”燕秋成突然说。
夏睿生的手顿住了。
阁楼安静得能听见尘埃漂浮的声响，而他胸腔里的震动确实震耳欲聋——
“燕秋成。”
“嗯？”
“你也是。”
暮色在这一刻变得粘稠。燕秋成低头看他们交叠的手，夏睿生的指节上有琴弦勒出的红痕，有打工留下的薄茧，现在正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手腕，像对待什么易碎品。
“夏睿生。”他轻声问，“你究竟兼职了几份工？”
“三份。”
“为什么？”
旧书堆散发出发霉的香气。夏睿生系好最后一个弦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想买把吉他。”
燕秋成怔住了。他想起上周路过琴行时，自己随口提过“想试试吉他”。
当时夏睿生只是“嗯”了一声，继续低头给他系鞋带。
“傻子。”他拽过夏睿生的手，在那些红痕上按了按，“我有钢琴。”
夏睿生反手握住他，掌心相贴的温度比夕阳更烫：“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吉他…”夏睿生喉结动了动，“可以抱着弹。”
阁楼突然传来脚步声。燕秋成条件反射要抽手，却被握得更紧。夏睿生用口型说“别动”，另一只手摸到墙上的电灯开关——
“啪！”
黑暗笼罩的瞬间，燕秋成感觉唇角擦过什么柔软的东西，快得像错觉。管理员的手电光从门缝扫过，夏睿生的呼吸喷在他耳畔：“…补考重点第58页。”
等灯光远去，燕秋成在黑暗里摸到夏睿生的衣领，拽过来：“刚才……”
“嗯。”
“第58页是什么？”
“自己看。”
燕秋成掏出手机照明，翻开音乐史课本——第58页的边角上，有人用铅笔写了行小字：
【心跳过快可能是室上性心动过速，建议就医。】
落款画了个歪歪扭翘的苹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