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三弦七柱

24、024. “其实我一

　　024.

　　唐淮微微一顿，但并不惊讶。毕竟他心知肚明这句话有一半来源于他故意引导的那句“我有话和你说”。

　　不过人的算计千算万算都不能保证百分百达到预期的效果。

　　唐淮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曾想现实给了他一个惊喜。

　　唐淮想看他此刻的表情，手搭在他的肩膀要推开他，“先松手。”

　　郝鹿严没吱声，扬起头吻他凸起的喉结，转而含住他的唇，难得凶狠地吻他，滑腻的舌侵略他的口腔，两唇间严丝合缝没有一点缝隙，恨不能生吞了他似的，急躁。

　　吻得唐淮意识上了锈，晕乎乎的，他极力想要推开，他暗中使力，力气愈发得强硬，郝鹿严变本加厉地捆缚他，带着他跌入沙发里。

　　后腰和尾椎骨仿佛被细小的电流袭遍，变得酥软无力，这是他们第一次热吻这么长时间，郝鹿严不依不挠誓不罢手，霸道蛮横得很，唐淮从最初的推搡，到后来软成一滩水，要融化了一样，四肢并用像蛇盘鼠缠住郝鹿严，表示既然不撒手，那就别轻易结束。

　　郝鹿严的头脑也不清醒了，随着肌肉记忆，不自觉地就开始每次与他X的习惯。

　　唐淮腰弓起一颤，郝鹿严如梦初醒瞬间收回手，两人的嘴唇却是难舍难分地贴着不肯分开，唐淮微睁开眼看着他的眼睛，眼睛迷离中带着些茫然，哑声道:“怎么不揉了？”

　　“！！！”
　　郝鹿严兔子似的弹开，半直起身，手扶着下半张脸，红成红烧狮子头，被眼前的光景以及唐淮那句话撩得浴/火焚身。

　　而下一刻，唐淮身体不动如山，长臂一伸握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猛地拽下来，还原之前的距离，另只空着的手轻轻揉捏他的耳廓，指尖都染上他灼热的温度。

　　命令的口吻:“继续。”

　　“你……”郝鹿严声音也哑了，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屏蔽，接着强行转移话题，讪笑:“你之前说有事和我说，什么事？总不能是专程诱骗我过来伺候你的吧？”

　　唐淮不满他的作为，但事到如今氛围不适合继续了，他坐起身，衣领凌乱也不管不顾，说道:“关于樊文皓给你发的照片。”

　　“……哦，这事啊。”郝鹿严开口就是不自然的别扭，他自己也觉得拙劣，硬着头皮故作轻松，说道:“这事有什么好说的。理解，礼节嘛。”

　　经过刚进门那句脱口而出的“我不分手”，唐淮对于自己在郝鹿严心里的位置填充不少底气。他以此看出郝鹿严的口是心非和装模作样的淡定，表面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有意顺着他的话说:“你理解就好。”

　　“……”
　　郝鹿严心凉半截，干笑了声，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唐淮暗自偷笑，很快恢复淡然的神色，握住他的手说:“高中寄住你家，你给我看过你幼童时期的照片，你说过也想看我的，所以我让人把老家的相册送来，想看吗？”

　　郝鹿严惊讶于他那么久远的随口一提唐淮居然记心里去了，而他自然不会拒绝，的确早就惦记很久，他点了点头，“想。”

　　“掀开前，提醒一下。”

　　唐淮起身拿来桌上的巨大相册，坐回他身侧死死攥住。

　　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郝鹿严见状没忍住笑了，心里直冒泡觉得他可爱，“提醒什么呢？”

　　“我小时候，不好看……很黑。”唐淮临到阵前才开始害臊，羞耻又有点紧张地舔唇，“而且，爱哭。”

　　郝鹿严:“你还有不好看的时候？我怎么不信呢？”

　　“真的，没有你漂亮。”

　　“你才是全宇宙最漂亮的，最可爱的，最帅气的，最……唔。”

　　唐淮脸都臊红了，顾不得相册去捂他嘴，“可以了……”

　　相册硬皮封面很滑，而且唐淮穿的还是西装裤，稍不留神就会从腿上滑下去，接都来不及就重重掉在地上，骤然蹦开唐淮两岁的照片。

　　“……”

　　两人同时像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地呆住了。

　　唐淮闪躲着视线，余光看到郝鹿严双手捡起相册搭在腿上，说实在的他真的有点紧张。

　　怕他不喜欢。

　　大概几秒钟后，唐淮听到身边人一声低笑。

　　唐淮颇有些心悸地看向他，郝鹿严屈起手指蹭蹭照片上的小孩:“小脸哭得皱巴巴的。”

　　郝鹿严:“哭成这样，都看不清长什么样子了，哈哈哈居然都在哭。”

　　被他这么一笑，唐淮更害臊了，强忍住想一把夺回来的冲动，又听到郝鹿严问:“你当时为什么哭？”

　　1岁小唐淮哭泣的理由。

　　唐淮极其认真地回想，紧缩眉头许久都没想出个所以然，便诚实回答说:“好像，忘了。”

　　郝鹿严笑得直不起腰。

　　“你学他哭一个。”

　　“……又逗我。”

　　“哪有啊，我这不是想抱抱他、安慰他吗？可惜那时候没赶上，幸好本尊在这里，可以做个代餐。”

　　说完，郝鹿严谨慎放好相册，敞开双臂，挑了下眉，做着最痞气的动作，语气在他听来却是一种“求求你满足我吧，好不好嘛”的感觉。

　　唐淮想抱，手都下意识抬了下，但想到条件，还是再三慎重忍住，光是看到小时候的自己那副包子褶皱一样的五官表情，怎么可能用他这张连做张表情都嫌累的面瘫脸做那么难看的表情。

　　想到这，他皱了下鼻子。

　　还是算了。

　　唐淮决定放弃这次抱抱的机会，记下这笔账来日再讨回来，他是这么想的，未曾想郝鹿严突然把他抱进怀里，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他的后背，撸猫撸狗似的，还念念有词的幼稚地哄道:“不哭不哭哦，我们家唐唐最乖了，一会儿哥哥给你买糖吃好不好呀？”

　　“……”唐淮羞愤欲死，手握成拳轻锤了在郝鹿严肩头。

　　郝鹿严憋笑，一本正经道:“你说‘好呀，谢谢哥哥，我最喜欢你了’。”

　　唐淮双手抵在他胸口，捂住他的眼不让看，“够了，不跟你玩了。”

　　“不可以，哥哥会伤心的。”郝鹿严透过指缝还是看得到的。

　　唐淮察觉他视线，从而捂得更紧，威胁道:“你不老实看照片，我就收回，以后都不给你看。”

　　这招的效果立竿见影。郝鹿严:“那不行！我看我看。”
　　“但就这么不了了之，总觉得亏了，不如这样。”说着，他拦腰抱住唐淮转了个方向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头搁在唐淮的肩窝贴在一起。

　　这个姿势过于亲密暧昧，好在身高并不悬殊，唐淮的脚是能稳稳落地没错，可体重方面，他有点担心，说道:“累了把我放下，不要逞强。”

　　“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么说，我偏要证明给你看，你一整天都把我当成代步机，我都绝对不累。”

　　“说大话会掉大牙。”

　　“掉大牙你还爱不爱我？”

　　“……”

　　比“爱不爱”这个感悟答案来之前更快的是想象力丰富带来的画面感。唐淮嘴角隐隐抽搐，微抿嘴，似笑非笑地埋首不说话。

　　郝鹿严也不恼，笑着说:“也行，为博美人一笑，掉大牙算得了什么。”

　　唐淮感动，回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可以把我的牙移植给你。”

　　“啊？”郝鹿严还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笑哈哈地揪他的脸颊肉，“还别说，这画面是挺搞笑的。”

　　“……”
　　唐淮拧他脸蛋以示惩戒。

　　虽然唐淮说他小时候丑，但再爱他的人眼里除了卡哇伊就是萌萌哒，自然是少不了疯狂拍拍拍，而这个相册看似厚且大，实际收录的是父母认为每个年龄阶段最有代表性的几张照片，所以高光时刻居多，日常的几乎没有。

　　这也是为什么唐淮想给郝鹿严看的原因，为了让对方更了解他以外，最重要的是在心上人面前展示自己优秀的一面，增加好印象，俗话说算是孔雀开屏。

　　有各种兴趣艺术比赛，像国际象棋、围棋、数学、钢琴、大提琴，获得的奖项数不胜数，奖杯和荣誉证书堆了书房的玻璃奖柜。

　　郝鹿严进来就注意到了，他走近了挨个看了一遍，注意到一个问题，他问:“一个体育项目都没有？”

　　但刚说完，他马上又看到了体育方面的“奖项”，他念道:“长跑倒数第一奖，短跑倒数第一奖，篮球倒数第一奖，跳绳倒数第一奖？”

　　郝鹿严看笑了，寻思这应该是唐淮自己给自己画的，一看就是手工制作的“奖状”。

　　而唐淮对此似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来的，他望向那些手工制作的一张张奖状，微微笑着解释道:“我小时候参加体育比赛都是吊车尾，但我对比赛非常在意，不拿第一誓不罢休，唯独体育，无论如何都攻克不了，爸妈为了安慰我，给我画的，说倒数第一也是第一，每拿一个倒数第一，他们都会给我画奖状，做奖杯，甚至特意庆祝，待遇和正数第一没有任何区别。”

　　闻言，郝鹿严一愣，嘴角的笑意僵化了，神色渐渐不自然，但很快又两手叉腰，为转移话题显然有点病急乱投医，他用骄傲的姿态做出显摆的样子道:“我可是和你恰恰相反，我短跑长跑从来都是拿第一，初高中都是体育队的，高中篮球联赛三分绝杀的视频传遍了，还有人发到网上，现在说不准还能搜到呢。”

　　唐淮:“哪所高中？”

　　“这个，等有机会，我找给你看，今晚还是把重点放在你身上。”郝鹿严隐去难言的情绪，笑得若无其事地问:“所以，你体育不行？”

　　唐淮道:“我……筋骨松软，不适合做剧烈运动。”

　　郝鹿严:“我看很适合，这段时间我们不是一直都在做剧烈运动么。”

　　“可是动的人是你。”

　　“昂～想反攻？”

　　“虽然……但是……”唐淮停顿间步步逼近，“可以吗？”

　　“可以呀。”
　　郝鹿严对他笑，心里很喜欢他强势的一面，而且他对谁上谁下什么的不是很介意，只要对方是唐淮就好，能让他高兴，他也会很开心，然而没想到的是，他这边刚说完，唐淮就犹如饿狼扑食般扑向他，衣服被扒成一字肩，郝鹿严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双手捂住，慌忙叫停:“等等等等等等，不是现在！”

　　唐淮近乎痴迷地欣赏爱人优渥又充满性张力的身材，指尖留恋他的肌肉线条，说道:“你穿西装一定好看，明天我让人给你量尺寸做一套。”

　　“想看我穿西装的样子？”

　　“想看。”

　　“你衣帽间不是有很多吗？”

　　“不合身……”

　　“你二话不说把我扒成这样，还不舍得给我穿你的衣服？好小气。”

　　“我来给你穿。”

　　唐淮带他到衣帽间，走向放着高定西装的衣橱前，取出一套酒红色搭开领白衬衫的西装礼服。

　　这么鲜艳的颜色，令郝鹿严很是意外，看起来不像是唐淮的风格，平时见他都是穿黑灰藏青的深色系，沉稳大气的感觉，而这套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如果不是尺寸不对，郝鹿严都怀疑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这衣服透着的张扬又热烈的风流感和他对外展示的气质很像。

　　实际也的确与郝鹿严的外在气质吻合，唐淮给他穿上最后穿的西装外套，整理完衣领还迟迟舍不得将手从他身上挪开，目光也是。

　　郝鹿严察觉他开始对自己图谋不轨起来了，一把握住他的手挪开，没想到与此同时他衬衫的扣子突然崩开，一片白花花的肌肤暴露在外，唐淮仅一眼就忍不住了，就着这个姿势顺势倾斜身体咬他嘴唇。

　　郝鹿严吃痛一躲，唐淮就迫不及待地乘胜追击，郝鹿严被迫和他接着吻，心里全是吃自己小小鹿的醋，既想继续又不想唐淮满脑子满心满眼只和他做这种事。

　　郝鹿严强行分出心，扭头避开唐淮的嘴唇打断，轻喘道:“停，先停，别亲了，停一下。”

　　唐淮疑惑:“怎么了？”

　　郝鹿严缓了会儿呼吸，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唐淮，其实……”
　　“我一直都在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