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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2. “小小鹿 ...

  •   022.

      唐淮本来的生活节奏就极快,像金融人一年里得有近一半时间在到处飞,24小时连轴转都是常事,做什么事都要分秒必争。

      包括这档子事。

      都说小别胜新婚。
      他们一直在新婚。

      唐淮搂着他的脖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接吻。幸-事之余还要时刻谨记时间,即使全身上下赤果果,手腕上的表都不能离身。

      郝鹿严还想来第三次时,唐淮紧急叫停,上头的某人蹭蹭脖颈,不满地哼哼,唐淮揉搓他的头发安抚,道:“我八点的飞机。”

      郝鹿严:“这次又去哪?”

      “巴黎闭门投资会。”

      “带上我不行吗?”

      不是不能,是会很累,加上这几天郝令君高考,郝鹿严肯定得陪考,彼此都心知肚明,只是借个机会撒撒娇而已,唐淮温声细语地配合他哄着,亲吻他的耳垂。

      “和之前那些行程一样,就两天,第三天就回来了。”

      “但你回来又要忙。”

      “抱歉。”唐淮说道,“下次有长差我一定带上你。”

      郝鹿严:“别忘了我们说好的,每天都要打电话报平安。”

      唐淮:“好,知道啦。”

      郝鹿严眉梢微挑,悄声学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软的尾音,揉揉他的脸笑道:“你好可爱呀。”

      像这种时候,唐淮每每都恨不能罢工才好,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和郝鹿严无所事事呆上一天。只要是和他在一起,做什么都有趣,虽然通常都是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两个人就干柴烈火,就地正法。

      也正因为这样,俩人连个正经的约会都还没有过。

      上一次外出一起吃饭,还是来搅樊文皓的局,吃的烧烤,那不行,环境差,不浪漫不能算。

      郝鹿严都怀疑唐淮仅是馋他身子,毕竟唐淮这方面的需求,有点超出他的认知了。
      楼下司机来接唐淮去机场,唐淮最后亲了一下他的脸就走了,留下孤独的郝鹿严和“小小鹿”面面厮觑,不知为何就是很气恼,他小发雷霆地呼了“小小鹿”一巴掌。

      “怎么回事,啊?你跟他待一块儿的时间比我都长。”

      “小小鹿”:?("▔□▔)?

      郝鹿严重新冲了个澡,后来按时送郝令君去考场的学校。和印象中的时间一样,第一天考语文和数学,下午五点考完,回家还有大把的休闲时间,郝令君要窝在房间接着复习接下来要考的几科,更没人陪他说话什么的了。

      说起来,自从和唐淮重修旧好,这段时间,要多懈怠有多懈怠,因为唐淮的行程本身就多,想把他排进去也需要上下左右权衡斟酌,如果他再上班,更不方便,索性就辞了洗车店的兼职,反正只是份兼职,工作也不过是补贴家用。

      况且他还有酒吧的生意,不用交医疗费后,生活是绰绰有余。

      也是有十几天没回店里了,郝鹿严给郝令君留下条信息,捎上钥匙开车去他家酒吧了。

      账目都是桑乐乐这个店长执掌,郝鹿严那边也能看到明细,最近生意转运了,因为对家卫生安全出了问题,被勒令停业整改。

      天助我也。

      郝鹿严下车朝着已经暂时闭店的对家骄傲地竖了个中指。

      天还没入夜,店里边客人少,郝鹿严进去的时候,亲爱的三小只正聊得热火朝天,连老板来了都不知道呢,刚来就揪小辫子了。

      “咳嗯!”郝鹿严重咳一声,老干部似的手背身后,“上班时间,聊得挺欢啊,说什么呢给我讲讲?”

      不曾想下一刻,三个逆子瞬间以他为中心围成团抱住他,“郝老板!”

      不是想他了,是只要抱的够快,罚款就跟不上他们。

      不知所措的反而是老板本人。郝鹿严动弹不得地想骂人,他的视角就像在看三只荷兰猪拱他,“卧槽你们?干什么都干什么呢!?起开起开!挤死我了,都给我滚啊!”

      桑乐乐贴得最紧,非但如此,还搔首弄姿地给他一个甜蜜的wink和飞吻,“郝老板~这么长时间不见干嘛去了呀~您该不会是……”

      二狗蛋有样学样,但贼眉鼠眼,无缝衔接太监音道:“有喜了吧?”

      钟点工破功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们俩,你看老板这表情哈哈哈哈哈!”

      “……”
      郝鹿严一副吃了大便的表情,尤其是在看向钟点工的时候,多了几分痛心疾首,生无可恋的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小钟,你变得跟他们一样坏了,好蛋变坏蛋。”

      小钟:“我是人,我不是蛋。”

      二狗:“我想吃青椒炒鸡蛋。”

      桑乐乐捂鼻子扇风嫌弃状:“蛋什么蛋,鸡蛋有什么好吃的。”

      二狗不可置信:“这什么话?世界上哪有人不爱吃鸡蛋的,除非过敏。”

      桑乐乐俏皮傲娇脸:“哼,我不过敏,我就是不爱吃。”

      小钟:“那是你没吃过好吃的蛋。西红柿炒鸡蛋、糖醋荷包蛋、虎皮鸡蛋、鸡蛋糕……”

      郝鹿严看着原本唯一的正常人如今也大换血,不禁抹了把脸,尔康手叫停:“……够了,都闭嘴吧,全都给我滚去干活,再闲聊今晚就不管饭了,一个蛋都别想吃。”

      现在没活,还是闲得放屁,但也不全是狗屁,也有正儿八经的话题。二狗蛋问道:“严哥,你快说说这半个月忙什么呢?你在群都不冒泡,要不是徐哥没把你收款码换掉,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跑路了。”

      相比之下,桑乐乐依旧是那个一针见血的预言家:“可不是么,我们一致认为呀,就是那富贵爷把我们亲爱的郝老板的心抓走咯。”

      “放屁,没这回事。”郝鹿严板起脸,试图树立威严,说的话却是:“当我吃软饭的呢?我攀得起吗。”

      ——怂得可怜。

      桑乐乐笑成狐狸眼,又无辜眨巴水灵大眼睛:“欸?真的吗?那为什么唐总过来给我们送礼,还说多谢我们照顾他的——男、朋、友吖~”

      郝鹿严皱眉:“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桑乐乐:“哇哦~没有反驳诶,看来是真的呀,恭喜你们呀郝老板!”

      郝鹿严:“……”

      小钟:“我就说郝老板一走,我们店生意蒸蒸日上,照这个趋势,我下月破四都不是问题了,还是我们郝老板争气啊。”

      “?你这家伙说什么?”

      二狗蛋大大咧咧揽着郝鹿严肩膀可劲儿搓,嚷嚷着:“严哥你连这档次的男人都拿得下,你不牛*谁牛*!”

      郝鹿严无言以对,只剩无语,被这几个活宝整得直翻白眼。

      桑乐乐又问:“不过郝老板,你怎么不带男朋友过来啊?这么帅气多金的男朋友,不应该恨不得满世界巡演炫耀一下。闹别扭了?”

      “你脑子转过快了。”郝鹿严没好气地抱着手臂,“没闹别扭。以你们这个消息灵通的程度,还不知道他干什么工作的,平时又有多忙吗。”

      小钟说道:“那总得吃饭吧,到饭点就接来一起聚聚好了,今晚正好是咱们每月聚餐的日子。”

      郝鹿严摆手,摇头道:“办不到,他没空,飞国外去了。”

      二狗蛋:“异国恋啊?!”

      桑乐乐嗅到不寻常的味道:“他该不会经常跑外国去吧?”

      郝鹿严没觉得有什么,很正常,他说道:“就说他工作性质就这样了,满世界乱跑,比皇帝还日理万机。”

      桑乐乐直白道:“有句话说得好,不怕男人比皇帝还勤政,就怕和皇帝一样朝三暮四,后宫佳丽三千。”

      郝鹿严默默听着,面上没有什么波澜,实则心跳都乱了一拍,维持平静的样子,“又胡说八道。”

      “对啊,你这嘴真是,说啥呢。”二狗蛋:“人家老板和老板夫刚在一块儿,你别挑事儿啊。”

      桑乐乐毫不避讳道:“我说真的,和唐淮那种阶层的人交往,是务必要多留几个心眼的,他们有钱有权的人,最不缺的就是主动贴上来做小三小四小五的人,你看现在小三多吃香,培训班都有呢。”

      二狗蛋惊叹:“我去,我头次听说诶,我怎么就没碰到这种女人。”

      “人家看得上你就怪了,你有啥啊,一身肥壮膘将军肚的。”桑乐乐一如既往毒舌攻击,扒拉手机查找相关网页,美甲甲片打得噼啪响,“何止女人,你看还有男德培训班,专门钓同性恋高富帅或者富婆姐姐的。他们宣传标语,‘钱到位,没节操,跨越阶级不是梦’啊。”

      郝鹿严听得头疼,道:“得了吧,那种目的性强的人多了去了还用培训完持证上岗?唐淮不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他看不上。”

      小钟问道:“郝老板,你真这么想的?那么信任他?”

      “不是什么信任不信任的问题。”郝鹿严说道,“他喜欢谁,跟谁在一起都是他的自由,随他的便。”

      此言一出,三人均是一愣,互相交换眼神后点头达成共识。

      二狗蛋藏不住事儿,张口就道破:“看吧,你的那些阴谋论压根用不上,唐总就算是个总,那在情场上,到底谁玩谁还不一定呢。”

      郝鹿严抬头看了他一眼,平静地仿佛置身事外,没什么好说的。

      晚点客流量上来了,郝鹿严就帮着他们几个干活,忙起来是真够呛的,他都惊讶这几个人的嘴是真硬啊,那么累还不说让他再招个人,或者直接从徐哥那里拨人。

      等忙完都快一点了,还是多亏郝鹿严先败北,悄咪咪赶客,挂上歇业的牌子停止接客才下班的。

      郝鹿严趁他们收桌打扫时,去门外拿提前定好的外卖,走后门上顶楼天台,搭好桌子摆上菜,又到仓库搬来两箱啤酒,招呼他们把活都放放,上来先吃饭。

      几人围坐下,人手一瓶燕京白啤碰杯后基本上都喝了大半,劳累过后的啤酒最爽快,可惜不是冰的,冰柜的冰啤都卖没了。

      郝鹿严放下易拉罐,开口便道:“我不在店的这半个月,像今天这样忙的时候多不多?大约占比多少?有比今天还忙的时候吗?”

      只看每天的店营业额的话不好判断,也有过来的人少但普遍客单价高的情况,像今天就是平价酒居多些,但忙得不得了。

      桑乐乐作为店长,回想了番说道:“从上周开始人比较多的,周五六天最多的时候都比今天多。”

      “怎么不和我反馈一下。”

      “反馈什么呀?”

      “还能是什么,你们不累吗?”郝鹿严看着这几人,“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就叫我,再不济告诉徐哥,多派一两个人帮帮忙,硬抗不行。”

      二狗蛋:“没多累啊,严哥你放心好了,你跟徐哥给我们的薪资待遇那么好,哪能说硬抗呢。”

      郝鹿严皱眉,“话不是这么说。”

      还未说完,小钟打断道:“郝老板,我们也知道你不容易,徐哥也提醒过我们,一般不要去打扰你。最近徐哥那边事情也多,我们还能应付得来,何况也就忙这阵,咱对家那大店整改完了照样抢生意,我们也是想你多挣点好养家糊口。”

      二狗蛋别扭着挠挠后脑勺,“哎呀反正就是,严哥你虚岁二十八快三十了,房子车子彩礼都还没准头,徐哥都替你着急,前两天还提了一嘴,说你迟迟不结婚肯定是钱没到位,好不容易现在有点家底,是时候给自己好好做打算了。”

      “你们……”郝鹿严听完都震惊到有点说不出话来。

      这种话当着面说出来就是臊得慌。桑乐乐托着脸蛋,撇嘴说道:“谁让你给那么高薪资,要是店倒了,我们上哪再去找待遇这么好的工作,我们也是为自己着想。”

      这样的理由听起来更能接受。郝鹿严心里知道他们有情有义,欣慰的同时,还是打算再招个钟点工,正好快暑假了,到时免不了忙碌。情义不能消耗,是要回报的。

      掏心窝的话说完,气氛更活跃了,他们喝到天都快蒙蒙亮了,郝鹿严给他们在附近的酒店订了房间,叫他们好好休息,明天下午两点再上班,而他打算明天上午就来店里打扫好卫生,帮点是点,有闲空的时候就上网挂招聘。

      暑假工肯定好找,高考完想勤工俭学攒钱的准大学生多的是。

      郝鹿严简单收拾了下天台那些酒瓶子什么的搬下楼,中途他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放下那箱空酒瓶后,郝鹿严撑着沉重的眼皮解锁手机。

      【樊文皓】:(图片)
      【樊文皓】:不是角度错位。

      “……”
      郝鹿严死死盯住樊文皓发的图片以及这刺眼的一句话,呼吸重了几分,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深夜,还喝大了,这种情况下谁还有多余的力气思考,只剩情绪。

      偏这时,这个人居然还不知死活给他火上浇油。

      【樊文皓】: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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