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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1. “你包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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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唐淮的神色依旧淡定,唯有看不见摸不着的心脏扑通直跳得厉害,他呼吸微乱,复刻他的动作也亲了一口郝鹿严,又亲了下嘴角。
“怎么忍的?”
“……”
郝鹿严被他这声反问勾去了魂儿般,迫不及待要吻他。
唐淮偏右错开,拽下他的衣领含糊不清地贴着他的嘴唇,为了留有余地说后面的话,他始终隔开些距离,却被饿狼捕食一样的郝鹿严步步紧逼到墙角,话音还是被吞没进唇齿交融的黏腻声中:“现在开始,你再也不用忍了。”
这一夜又是个无眠之夜,回了唐淮市中心的大平层公寓,刚开门两人就干柴烈火脱了一地的衣服。唐淮沉溺在曾靠交易才可换来的温情,以人性的弱点角度切入的话,人通常以稀为贵,太容易得到的便鲜少会有珍惜的意识。
可他还是珍惜着每一分每一秒的感受,想用力记住每个感到幸福的时刻,一一收纳进心田。
性-爱像罂-粟一样,致幻造梦,再多的嫌隙都可以暂时忘记。
事后已经是半夜三更,唐淮难得又失眠了,看着郝鹿严沉睡的面容,他不想打扰,便背对他,打开手机随意刷着娱乐新闻。
发现几条被遗忘的讯息,是樊文皓发过来的。
【樊文皓】:唐总,检验真心这个事情说不上简单,没办法一劳永逸,所以我想阶段性地根据情况来实时调整,首先我结合自身所见所闻所经历得出第一个结论:
毫无保留地真诚相待,看他是会消耗、利用,还是将心比心。
【樊文皓】:我个人也觉得检验真心最好的办法,就是以真心试探。以上是作为下属交出的方案。
【樊文皓】:但作为朋友,我有些心里话想说。
一段感情里最忌讳的就是不信任,我和我过去的对象就是这么分的,具体的我也不多说了,过度插手别人的感情是更大的忌讳。
总之,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唐淮一字一句反复斟酌着阅读,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覆上来,他警惕地眼珠一转,退出页面。
郝鹿严搂着他蹭他的肩窝,“还玩手机呢,睡不着吗?”
唐淮握住他搂在自己腰上的手,开口说道:“其实,我有很多话想问你,但现在太晚,以后再说吧。”
郝鹿严静了会儿,对于他的患得患失是心知肚明的,他心里都明白,但要贸然去解释当然很奇怪,所以他也在等唐淮问他,他说道:“以后再说才是太晚,想问就问吧,我知无不言,绝不说谎。”
但你这句话是骗我的还是真话,我都分辨不出。
唐淮略微心力交瘁,内心直感慨相爱真的是件很难的事情,比独自经营打理一家公司难得多。
半晌迟迟没有声音,郝鹿严重新睁开眼睛,“嗯?”
唐淮还是犹豫不决,要鼓起很大的勇气才问得出口那个困了他七年的问题:“那年你和我那晚之后,就突然搬走,再也不联系我。”
郝鹿严:“果然是这个,解答你的疑惑前我想先问问你,你那时候是怎么想的?以为因为什么?”
不单是将心比心的真心试探,唐淮本身也不喜欢说谎,尤其是对郝鹿严,他如实道:“因为想睡,或者因为我是同性,你有压力。”
“这么告诉你吧。”郝鹿严道,“如果那年撞见我的不是你,是其他人,那盒枣花酥我不会送出去。”
唐淮心里一紧。
郝鹿严合上眼,轻声道:“说是一见钟情也好,见色起意也罢,我那时也没来得及理清楚那份感情究竟是什么,就害怕到躲了起来。”
唐淮转过身面对他,黑暗中依稀可见他微皱的眉头,“害怕?”
郝鹿严:“嗯,所以那么对你算是破罐子破摔的报复。我害怕面对你和你父母。主要是后者。”
唐淮沉思着说道:“怎么会,他们应该不知道才对。”
“这件事我们都不要再提了好吗,过去不重要,重要的只有现在,我只要现在你在我身边就好。”
“可你还有很多事瞒着我。”
“是有。”郝鹿严将他搂入怀中,手顺着他的后背轻拍,说道:“等适当的时机,我都会告诉你。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唐淮轻唤道:“鹿严。”
郝鹿严:“嗯?”
“相信我。”唐淮说道,“我会让你幸福的。和从前我说过的那句话一样,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相信我。”
他率先刨出真心。
只要你相信我,就代表我也可以相信你,哪怕你唯利是图,这份“利”必须由我给你。
因为失去过,所以再不想来第二次,那种滋味太难受了。
郝鹿严的嘴唇动了动,一时间有些如鲠在喉,眼底情绪厚重。
说白了这个时间不打游戏不追剧,什么娱乐活动都没有还没睡着的人,心里哪会什么事都没有。
他的心事不比唐淮少,贸然接受这段感情对他来说也很难,想要完全抛却芥蒂,全心全意地爱一个人,燃烧这份浓烈到藏不住的爱意直到烧成灰烬不爱为止,真正实施起来比他预想得还难上千倍。
不是他不死心。他攥着的那本烂尾的结局早已经烂熟于心。
是唐淮太执着。
他才突然另辟蹊径。
郝鹿严数次都想问他,他有什么好的,不值得,这类的话。
但稍微换位思考,他就能自问自答,没有问的必要,不用想都知道唐淮戴的情人滤镜多厚,肯定都是些盲目包容理解的全肯定。
对他来说负担太重。
他不配,更受不起。
“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那你可要好好对我负责啊。”
唐淮是非常有信心的,首先物质条件上,他就能尽他所能给郝鹿严最好的,除了原本就计划好的关于郝令闻治疗的安排,耗尽资源和人脉请来最优质的医疗团队。
他特意腾出时间请这些医学专家来公司的会议室开会探讨,亲力亲为掌握每个环节。
医生也表示,郝令闻这些年受到的悉心照料都是厚积薄发,虽然希望极其渺茫,但未来或许会苏醒,也因为是概率极小,唐淮没有告诉郝鹿严,先脚踏实地地去做。
再是关乎郝鹿严自己的,唐淮坦白告诉郝鹿严他家里管得严,每个月的固定自由支出是一百万,超出的部分是需要父母批准的这件事,所以像买车买房这类,除非价位偏低外,还需要从长计议。
听到他这么说,郝鹿严觉得耳熟,仔细回忆了番才发觉,“所以,那次我问你嫖资,你说的一百万,不是让我给你付一百万,而是你打算要付给我的,你每月最高支出?”
唐淮道:“不然呢。”
“你早说啊。”
“你有一百万?”
“我哪里有。”
“嗯,我也觉得你没有。”
“……”
郝鹿严反应过来气笑了。看着银行卡里多的100万余额感到很玄幻,他游戏的虚拟金币都没这数长,“那全给我了你怎么办?”
唐淮说:“问你要。”
“你包养我,我出钱。”
依旧是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好像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不邀功,不需要任何回报,全自愿赠予。
如此炽烈的爱意,再冷血的人都会为之动容。
郝鹿严那颗烂人心都快被灼穿了,火辣辣的烧着,他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才好,他遗憾地说道:“我只听很多男人都说‘你不给我钱,我怎么养你’的混账话。能听到你这么说我很感动,但不用。”
“我的账户被家里监管,所以银行卡的上限是一百万,但我实际想给你的,没有上限。”
唐淮第一次谈恋爱,不懂承诺的分量多重,纯粹想到什么说什么,但作为行动派,他当然觉得还不够,他要切切实实做到。
不过毕竟是初恋,不会谈是真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可自由支配的时间短得可怜,比郝鹿严从前过日子勒紧的裤腰带还紧。
随着公司的发展逐渐步入成熟期,6月属于季度末大小企业冲刺阶段,每逢季末市场资金都紧张,公司上下是忙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偏偏就占了他与初恋的热恋期。
唐淮是既怨念深重,又整天茶饭不思只想回家和爱人贴贴,可人已经在天上飞了,密集的会议和跨国论坛令他时常身处异国,连和爱人呼吸同一片空气都做不到,想念也连同睡眠变成了奢侈。
也因为热恋期的缘故,荷尔蒙最旺盛的时期,唐淮逐渐露出本性,现如今他不用自给自足,不用靠梦境或想象,真人就在身边,几乎是每次见面开头都要先来两次消解,且都是他主动。
好几次见面除了做什么都没干,但谁都没有怨言。
郝鹿严喜欢他的主动,次次被诱惑得像个泡在后宫佳丽三千醉生梦死荒淫无度的昏君。
不过,未免太频繁了。
……所以偶尔,偶尔的偶尔,会稍微有一丁点吃不消。
又是一天工作日的清晨,唐淮平躺在郝鹿严的床上熟睡,迷迷糊糊间听到房间外的吵闹声。
唐淮下床打开门,就看到郝鹿严身上缠着一条郝令君。
兄妹俩又打起来了。
唐淮见怪不怪地揉了揉眼睛,询问道:“怎么了?”
郝鹿严边治理他妹,一边回他:“我让她回去补觉养足精神,九点考试,七点半到考场再复习就行了,她非要五点半起复习,饭都不吃,空口无凭说什么饥饿有助于思考,道理说不通我就把她打服!”
郝令君:“你再说谁打谁!”
“给我滚下来!”郝鹿严扑腾着把郝令君这块狗皮膏药撕下来,然后没骨头似的扑进唐淮的怀抱,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吵醒你了?我本来想让你多睡会儿的,还睡回笼觉吗?或者先吃饭,等上了车再补会儿觉,我再送你到地铁站。”
与此同时郝令君关了自己房间门,拉上窗户锁上,门也锁上,铁了心要在出发前闷里头复习。
郝鹿严无语地扒拉两下头发,脱掉衬衫外套露出紧身白背心,单手掐腰撑着,嗓音低沉,“真是给她惯的。遥想当年你高考,多懂事、多乖啊,叫你就醒了,然后按时吃早饭,照着计划走。”
正说着话,唐淮突然走了,郝鹿严不明所以:“你干嘛去?”
唐淮进了卫生间,然后拿起牙刷挤牙膏刷牙,郝鹿严眨了眨眼,站他边上,问:“饿了?”
唐淮:“嗯,饿。”
“……”郝鹿严从简短的字音略微品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所以,”唐淮漱完口,转身两手搂住他的腰揉掐,追吻。
“做吧。”
“什?!”郝鹿严错愕地睁大眼睛,说话的声音淹没在热吻之间,“这么突然吗?唔,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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