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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 “知道我当 ...

  •   020.

      梁知恒乖巧喊人:“表哥。”

      “唐总。”樊文皓整理着仪容仪表,还调整了下坐姿。

      唐淮一一答应着,落座。

      “秀恩爱。”他悄悄重复,心里甜丝丝的。自从和郝鹿严在一起,唐淮发现人在无限接近幸福的时候,第一反应居然是想逃跑。

      又看向两人紧紧相扣的手。
      在场还有别人在,唐淮不好意思表露喜悦之色,却也不想主动松开这只手,于是他轻咳一声,低声暗示:“我不会用左手。”

      郝鹿严自然地将头偏过去,听见他这么说,仍不松,拿起一个烤串蘸上甜醋,递到他嘴边。

      他张扬地笑着,满眼只有他,“都说了是来秀恩爱的,不会用左手没关系,我喂你,啊——”

      “……”
      唐淮下意识望向对面那两位,樊文皓和梁知恒两人正盯着他俩看呢,他左右挣扎了下,张口咬住开头的一块烤鸭舌。然后拿走烤串,郝鹿严用茶水给他烫杯具,来回用杯子晾一晾再给他喝。

      郝鹿严摩挲着他的手,看着他吃,从始至终除了开始那几秒钟,樊文皓就没见过他的正脸。大尾巴狼一样盯着唐淮这只羊。

      这么稀罕,把他烤了吃得了。

      樊文皓白眼翻上天,又回过神来面前坐的是大老板,职业病一样重新审视了下四周的环境。

      外边比里面静些,但也说不上安静,甚至是有点聒噪,到处是烟酒和烟熏火燎,还有不少光着膀子的中年男人,无比辣眼睛。

      常年出入高档场合的人打眼一看,肯定是嫌弃的,也就是郝鹿严干得出这种事,不考虑全面。

      樊文皓操碎了心,摆起人模人样,谄媚笑道:“这种小地方乌烟瘴气的,唐总吃得惯吗?不然换个像样的餐厅,正好菜还没上全,现在退掉也一点不晚。”

      不料总裁还没发话,总裁的秘密情人率先说话了,他道:“大老爷们儿哪会计较这些。对吧?”

      后面两声温柔的“对吧?”是对唐淮说的。唐淮点了下头,“这家是老店,高中他带我来过,好吃。”

      郝鹿严得意得很,“听到了吗?我们家唐总才没那么娇情。”

      樊文皓笑里藏刀,阴阳道:“第一次约会的场所就是烧烤摊,真有情调,真浪漫啊,唐总夫人。”

      郝鹿严笑容僵住。

      操,还真是。
      疏忽了。回头补上。

      不过“唐总夫人”听起来倒是格外顺耳呢。郝鹿严顿了顿,笑得更嚣张了,啧啧摇头感叹道:“你也是会说点人话的,再叫一声。”

      唐淮微抿嘴,似在忍笑。

      看自家常年不苟言笑的冰山表哥居然因为一句称呼绽放笑容,梁知恒不禁有点羡慕。

      虽然只上升了几个像素点,但看得出来唐淮特别开心。要是他也能几句话就能活跃气氛或者让别人开心就好了,但他太被动。

      樊文皓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扭曲了,好像要气疯了一样,但凡唐淮不在这桌上,早踹上去了。
      樊文皓:“唐总,您看到了,唐总夫人这个人带到哪儿都特别有安全感,尤其是美国,关键时刻他的脸皮撕下来比防弹衣都管事。”

      唐淮正色道:“我代他向你道歉。”准备开瓶酒意思一下。

      郝鹿严却拦着不让喝。

      梁知恒一直默默吃瓜,问道:“表哥,你们真在一起啦?”

      唐淮:“是的。”

      梁知恒:“那我以后是不是要叫郝老大叫嫂子了?”

      郝鹿严:“我是唐总夫人。”

      梁知恒:“哦,唐总夫人。”

      樊文皓哼笑:“流浪这么些年,可算是嫁入豪门了。”

      郝鹿严乐在其中,说道:“羡慕啊?羡慕你也找一个豪门嫁进去,我看唐淮他表弟就不错。”

      “噗!”樊文皓险些喷酒。

      梁知恒脸微红,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道:“我、我吗?”

      唐淮若有所思,意味深长地左右看了一眼他们对面两人。

      “是啊。”郝鹿严没事人一样,清楚记得唐淮的口味,这个好吃就夹给唐淮,那个不好吃拿远远的,左右也没耽误,转向唐淮问道:“那不成的话,你还有别的表弟?”

      听他这么说,唐淮还没说什么,梁知恒先沉不住气了,真怕樊文皓会被安排给除他以外的人,连忙不顾一切地坦白道:“只有我!我、其实我对樊经理是有好感的!”

      樊文皓二次震惊,完全没想到梁知恒对他还真有别的心思,以及这么直白地讲了出来。

      真是笨蛋。
      连谎都不会撒。

      梁知恒红了脸,吓着了似的不敢正眼看他,挠着头道歉:“对不起经理,我不会撒谎,只会说实话。”

      “……没事。”樊文皓没由来感到一阵别扭的尴尬,咕咚咕咚喝酒,暗地狠狠用眼神扎郝鹿严小人。

      郝鹿严自己也挺意外的。点到为止跳过了这个话题,后面四人围着餐桌格外其乐融融喝酒吃肉,气氛融洽到后面每个人都微醺了。

      散伙时两两一对儿兵分两路。樊文皓喝得最多,梁知恒搀扶着他,下台阶提醒他小心脚下。樊文皓抱歉地笑笑说道:“sorry啊知恒,麻烦你了,我还挺重的。”

      “不重的。”梁知恒摇摇头,“你愿意的话,我背你都可以。”

      樊文皓还是笑,笑得有点苦涩,情绪轨迹忽然下滑,“知恒,我该向你赔罪,本来这顿饭是想帮你做心灵疏导,解你心结的,谁知道被那坨狗大便搅屎棍搅黄了,你要是不介意,明天我们单独再聚。”

      梁知恒:“其实真的没什么的,我就是很羡慕樊经理你。”

      樊文皓:“羡慕我什么?”

      梁知恒娓娓道来:“羡慕你特别会聊天和活跃气氛呀,可以跟每个人都处成朋友,非常成熟稳重。我就不知道怎么做一个成熟的大人,可我空长年龄,内里还是很幼稚,我想改掉那些幼稚的缺点。”

      “慢慢来,人都有蜕变的过程,你有意识想改变的话,实现是早晚的事。”樊文皓说着应对话术的标准模板,渐渐目移看向梁知恒的脸,心中微微触动,鬼使神差地有点走心了,面色流露出几分脆弱,“而且我也没你说得那么厉害,我没你看起来那么游刃有余。”

      “你有!樊经理你在我眼里就是特别厉害,特别好的榜样。”

      樊文皓笑着叹息,看他稚气未脱的模样,不禁心生怜意,伸手摸他的头发,悉心开导:“知恒,每个人性格都不一样才有意思,做自己就好,你这样就很好,他们针对你,是他们有问题,不要因为人多势众就怀疑自我,不是你的错。”
      “林阿姨总说你是个被宠坏的小公主,但你明明一点都不像,你会自省,已经很成熟了。”

      梁知恒感动地侧抱住他,“经理,你真好,我好喜欢你。”

      樊文皓听着都臊得慌,属实是遭不住这强有力的攻势,无奈哂笑:“这么轻易就吐露心声,若我对你没一样的心思,你不怕受伤吗?”

      “一直不说就不会受伤吗?”

      樊文皓:“……那倒也不是。”

      “是吧,那还不如说出来,你拒绝我也没关系。”梁知恒憨笑道,毫无保留地说:“而且说出来的话,假如万一以后你某一天要是喜欢上我了,你就不用猜我是怎么看待你的,可以放心和我表明心意啦。”

      樊文皓不自觉停下脚步,看他的眼神从未有过的郑重和深邃。

      生活上久经风霜的人大概都会懂这种感觉,人与人之间的算计和尔虞我诈都是常态。社交面具都是人手一副,在一次次的跌撞中学会怎么伪装成强者保护自己。因为怕输、怕错付,所以选择封闭。即使被伤透了还要硬撑体面和不在乎,几乎丧失了诚实的能力。

      赤诚的真心多么难得可贵。在樊文皓眼里和递刀无异。

      “傻瓜一样,难怪被欺负。”

      郝鹿严和唐淮走的是分叉路口的另一路灯少的小路上。郝鹿严是四个人当中喝得多的那个,并且有他守着,唐淮丧失饮酒自主选择权,是几人里微醺程度最低的。

      而郝鹿严还是排第一,也不知是什么情绪撺掇的他喝那么多,得亏他酒量好不易醉。

      两人并排走着,肩膀时不时还会碰到一起,夜晚很安静,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就是夏风吹拂树叶细微的沙沙声,让人心旷神怡。

      唐淮回头望了一眼,确认和另外两人的距离拉远后,悄悄牵住郝鹿严搭在身侧的手。

      郝鹿严微微顿了下,回握他的手,带着点鼻音说道:“我的手夏天容易出汗,不能牵太久。”

      唐淮:“不想和我牵手?”

      郝鹿严哭笑不得:“什么呀,张嘴就胡说八道。我是怕你嫌弃我。”

      “不可能。”唐淮说完,又觉得话太少可能传达清楚,补充道:“你也不要张口就胡说八道。”

      郝鹿严趁着酒劲有点耍流氓的意思靠过去,下巴垫在唐淮的肩膀,轻声细语地说着软话:“好嘛我错了,下次再也不乱说话了。”

      “……”

      唐淮默默偏过头去。

      郝鹿严感觉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于是他快一步到唐淮前头,抓包他没来得及收回的嘴角,他探头,兴师问罪:“笑我呢?”

      唐淮认为他是喝多了才会这样无意识连连撒娇,心里觉得他可爱,伸出手呼噜呼毛,问道:“我第一次接触酒精是你教的,为什么现在又管控起来,不让喝了?”

      郝鹿严被摸舒服了微眯着眼,听到他这话又回神了,“是我干的,那时候是因为知道你好奇,所以想让你试试,反正有我在没事。谁知道你醉酒后那么黏人,连人都分不清,抱起我来却不肯撒手。你说我要是不管,万一你喝大了抱别人呢?非被你当场气死不可吧。”

      “……”

      “而且你一杯倒,你酒量差这一点我可是一直记到现在。”

      “……”

      唐淮转移目光,明显心虚。经郝鹿严提醒他才想起当年初醉的心思,简单来说,他就没醉。

      “最后只能被你强制抱着睡了一夜。”郝鹿严悠悠逼近他,说话时气息轻拂他的唇面,缓慢地亲一下,分开时轻微拉扯,缠绵悱恻。

      “知道我当时忍得多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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