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8. 怎么试探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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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黑天白夜除了工作就是被情伤缠身不得消停，回途的车上便困倦到睡着了，唐淮一觉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全然陌生的环境。
看装潢好像是酒店房间。
不过比起这个……
唐淮猛地转过头，与贴在他耳旁的郝鹿严险些来上一个早安吻，他稍稍后移，身体有些动弹不得，仔细感受是被郝鹿严抱住了。
唐淮大脑宕机。
这是梦吗？
还是真的喝太多死掉了。
他按捺住隐约失控的心跳，小心翼翼凑过去端详郝鹿严的睡容。
如果这是梦的话，他想把这一刻所见所闻所感都像烧成烙铁，深刻地烙印在脑海中，想念的时候可以翻出回忆来饮鸩止渴。
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贪婪，郝鹿严似有感受，眯起眼睛看他，唐淮顿时紧绷起身体，紧张地看着他，刹那间就被拉入残忍的现实。
然而郝鹿严什么都没说，重新闭上眼睛，手也没松开，身体却在往下滑，然后不由分说就擅自把脸嵌进他的胸膛，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扫得他整颗心痒痒的。
唐淮不知道什么情况，昨晚确实没少喝酒，头脑还不是很清醒，懵懵地抱着他，忽然又想起到时间该去上班了，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从床上突然坐起来。
郝鹿严被无情撂下，不满地哼唧，带着起床气。
“上班要迟到了。”唐淮嘀咕了声，不顾太阳穴突突疼，想着喝点水多上几趟厕所应该就没事了。
谁知刚要掀开被子，一只结实有力的臂膀揽住他的腰，一举将他重新按回被窝，还没反应过来，郝鹿严便自动吸附般凑上来，抱得比刚才还要牢固，四肢并用。
“上班没有我重要。”
郝鹿严含糊的声音道:“好不容易睡着，再陪我睡会儿。”
唐淮被他的气息包围，本来就晕乎乎的，现在更是糊成一团浆糊，他也不想管那么多了，反正今天也没什么要紧事，前些天状态不好，早就该给自己批一天假了。
但问题是，郝鹿严不是从不和他过夜留宿的吗。
唐淮的心脏跳个不停，感觉都快跳出来了，脸上也是莫名发烫，身体的感官就像刚开启似的，因为郝鹿严的触碰格外敏感。
郝鹿严注意到了，缓缓睁开眼，他明知故问道:“空调开小了吗？你的身体怎么这么烫啊？”
唐淮自然感到难以启齿，他扭头拉开点距离，转移话题说道:“你不是说要睡觉吗？”
“我一般睡不了回笼觉，通常醒了就不容易睡着。”
“噢。”
“奇怪。”郝鹿严的脸靠上来，直挺的鼻尖轻戳他的侧颈，轻轻来回磨蹭，说道:“昨晚还那么会撒娇，今早又成哑巴了。”
脖颈阵阵酥麻的痒，唐淮呼吸颤了颤，瑟缩想躲，“我没。”
郝鹿严探出点舌尖故意挑逗他，手垫在他的膝弯下，指尖唐淮这才觉察到自己穿的是酒店浴袍，而且没穿内衣，郝鹿严的手指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游走，唐淮颤栗不止，伴随声声压抑的喘息。
唐淮受不住地推搡，郝鹿严听从他的“意愿”停下，耳鬓厮磨地诱哄他:“不想继续了？”
“……不是。”
“噢，这样啊。”郝鹿严低低笑出声，啄吻着他的耳廓，“你不是说你一直很清醒，那昨晚我对你说的话，还有印象吗？”
此话一出，唐淮睁大双眼看着他，紧抓他胸前的领子，对视没多久就率先败下阵来，心口发烫。
郝鹿严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郑重地牵起他的手抵在唇角，眼睛一眨不眨地，无比真诚地望向他，像换了个人似的，温柔缱绻，“虽然昨晚已经澄清过，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会再逃避了。”
唐淮顷刻间湿了眼眶，颤抖得说不出话，他忍了又忍，强压下激动到沸腾的心情，说道:“你骗人。如果是真的，为什么你还会对我说出那些话，你、你……”
“对不起。”郝鹿严诚挚道歉，“我以后，再也不会对你说违心的话了，原谅我好不好？”
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态度突然变化这么大，唐淮心乱如麻，分不清他话中真假，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不是另有目的，又十分希望这是真的，并且这渴望越来越强烈，几乎拨动了他自我防御机制。
“……你，太过分。”
“是，我过分。”郝鹿严趴在他身上，但注意别压着他，继续道:“把那些混账话都忘记吧，那不是我的真心话，当时说完我也失眠了好久，直到昨晚有你在身边，我才睡了一个完整的觉。”
说话间，呼出的热气喷薄在最细皮嫩肉的地方，激起一身颤栗。唐淮大惊失色，双手捧住郝鹿严的脑袋按住不让动。
“不可以！很脏……”
“不脏。”郝鹿严道，笑着低头，“何况是我亲手洗过的。”
郝鹿严攻势太猛，唐淮根本无力抵抗，他不禁扬起脖颈，偏头埋进枕头，难-耐地喘息道:“为什么突然这样，你放开我。”
“你的口腔好烫。”
“等、等等，要……呃！”
等他缴械，郝鹿严轻抹嘴角，“唐淮。我说了喜欢，你呢？”
唐淮喘着粗气，“什么？”
郝鹿严抚摸他的发丝，道:“你对我呢？你喜欢我吗？喜欢多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连串的问题快把唐淮的薄脸皮磨破了，他胡乱答着:“刚开始……开始的，喜欢。”
郝鹿严不客气地笑出声。
笑的样子看得唐淮有些恍惚了，不知是不是错觉，七年前的郝鹿严好像回来了一样。
不过很快唐淮随着身体的情潮退去冷静下来。
可能只是碰巧心情好，想做了，所以才说这些话哄人。
唐淮深知自己的判断严重失衡，感情的成分掺杂进去，就注定他无法客观看待与他有关的事情。
但就目前而言，他认为郝鹿严故意耍他的成分更多。
想到这，一切的欣喜魂飞魄散。唐淮挡掉郝鹿严给他整理浴袍的手，撑起上身坐起来，刻意避开视线不看他，“我自己来。你回去吧，我等下得去公司了。”
郝鹿严顿了下，收手后说:“听樊文皓说你这几天状态不好，所以我让他帮你请了半天假，上午在这躺着休息，十二点退房。”
唐淮有一瞬间的犹豫，但转念还是维持理性至上，“不用。”
“我是被拒绝了吗？”
“……”
唐淮错愕地望向他。
郝鹿严道:“我不是对你表白了吗？而且最初是你先让我说的，怎么刚说完，你就始乱终弃？”
他苦笑道:“耍我玩吗？”
“没有！”
“依旧惜字如金呢，小唐总。”郝鹿严嘴上轻浮，但面色如常，“要拒绝就给我个痛快，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提，不瞎惦记。要答应，也干脆点，不试试都不死心。”
“什么叫不试试都不死心？”
“你父母知道你是同性恋吗？”
“不……”
“你看，光这一条，就够折腾大半辈子了，多深厚的感情都经不起消耗磋磨，别说父母这方面，就是你我个人之间的差距，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
说完，郝鹿严自己都有点窒息，而唐淮许久没有回应，待他的心一点点地沉下去，他听到唐淮忽然说了句:“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你什么都不明白……
郝鹿严臆断他意思是婉拒。他没什么好说的，点头道:“好。”
这样也好。
反正，本来也是为了言传身教，用真心话骗人而已。
然而郝鹿严刚要起身，唐淮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朝他扑过来把他按倒，随即俯身亲吻他的唇，他愣了愣，眼神复杂而哀伤居多，接而全身心投入其中。
两人一同在酒店待到退房，送去干洗的衣服也烘干熨烫好了。唐淮泡在浴缸昏昏欲睡。
郝鹿严进浴室将他捞起来，看到他身上布满红色的吻痕和牙印，疼惜地亲吻唐淮的面颊，将人抱到床上擦干净水渍，再穿上衣服，整个过程唐淮都像个被任人摆布的换装娃娃，累得抬不起胳膊。
上了出租车，唐淮靠在郝鹿严的肩头，“不想分开。”
郝鹿严牵着他的手，低声说:“下班我去接你好吗？”
“你要来接我？”
“不可以吗？”
唐淮摇摇头，从衣服口袋取出车钥匙给他，“你拿着，等到公司，你先把我的车开走，过两天有时间，我带你挑一辆新车。”
郝鹿严张口要说什么，但是最后打消了念头，点头微笑嗯。
到公司门口，唐淮就带郝鹿严到地下车库认车后直接开走。
这一幕被不远处刚从车上下来的樊文皓抓个正着，见车飘远了，他踱步到唐淮背后，幽幽道:“这是发生了什么，这么快就和好了？”
唐淮道:“谈了。”
樊文皓头脑风暴会儿，狐疑道:“谈恋爱的‘谈’吗？”
唐淮道:“对。”
“卧槽。”樊文皓挤出个哭笑不得的笑，有些无语地说道:“光速啊，前两天不是还闹矛盾，郝鹿严还在外边找女人，就这么化干戈为玉帛？你就不怕他搞你？”
“他说他是真心的。”
“他说你就信了？”
唐淮义正言辞:“不信。”
“你真的是恋爱脑。”
樊文皓嘴快作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回过头来意识到他说的话而呆住了，“等会儿，你不信啊？那你吃饱了撑的跟他谈。”
唐淮沉默半晌，道:“你可以教我怎么试探一个人的真心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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