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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4. “切,你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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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郝鹿严第一眼注意的仅是唐淮的身影,而后注意到他身侧还站着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指导他该怎么给病人擦身,唐淮边听边实践,神情认真到没有注意门口站着谁。
郝鹿严走进去,径自放下背包,出声说道:“挺敬业。”
“你来了。”唐淮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帮郝令闻擦拭身体。
外在都还能接受,直到轮到一些重要部位,唐淮明显顿住,望向郝鹿严,偏这时郝鹿严在走神。
唐淮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毛巾,“今天先到这里,谢谢刘医生。”
待人走后,他拉过一个椅子坐在郝鹿严的身边,说道:“在你出来前,都是谁在照顾阿姨。”
郝鹿严:“什么阿姨?”
“我是说您的母亲。”
“哦。”郝鹿严环抱着手机,目光久久停留在病床上的母亲,“别叫什么阿姨,叫尊称,郝女士。”
唐淮从旁边的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他,道:“这是我和主治医师拟定的关于郝女士后续安排。医生说多人间的普通病房有交叉感染风险,今晚可以直接安排转入私人病房。这样以后你来陪护,也不用在挤这张小床,可以好好休息。”
“……嗯。”
“还有,需要我再雇一位女性护工24小时陪护吗?”
“以前找过一个,不怎么负责任,你能找靠谱的人最好。”
唐淮打包票:“放心吧。”
郝鹿严始终没正眼瞧他,静了片刻想起还有事要说:“对了,答应照顾我妈一辈子的事,必须白纸黑字手写摁手印,免得以后耍赖。”
“好。”唐淮点头,过会儿又补充:“即使没有,我也不会的。”
“你不会不代表别人不会。”
“你说的‘别人’……”
“别问那么多。”
唐淮虽然还有很多问题想弄清楚,但看郝鹿严不想搭理的样子,他也只能默默憋在心里。
半晌,忽然听见声嗤笑。
随后郝鹿严无端问道:“你爸的糖尿病怎么样了。”
“……”唐淮愣住。他从没提起过关于他爹的事,郝鹿严是怎么知道的,又怎么会突然问这么一句,种种疑惑令他不知所云。
忍了又忍,他扯开领带,好脾气就快耐不住了,说道:“你不能一边问我迷惑的问题,一边什么都不许我问,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郝鹿严略有点意外地看向他,面上是没在笑的,但眼睛含着笑意,他好整以暇道:“你最大程度的发火只会抛闷雷吗。平时员工犯错,也这么呆呆地小发雷霆?”
不是。看人下菜碟。
唐淮:“你可以来看。”
“去你公司看你训底下人?”
“碰运气。工作上失误率高的会定期开除。”唐淮顿了一下,继续道:“所以,我给你开了权限,你能随时随地出入公司上下。”
郝鹿严又没个正形地说:“那我算什么?总裁的秘密情人?”
唐淮:“你开心就好。”
“那我四处宣扬我是你男朋友,你也随我开心就好?”
“包括在内。”
“……”郝鹿严拳拳打在棉花上,简直是自讨没趣。
他安静了会儿,眼珠一转渐露鄙薄,语气却依旧随和:“这么无所谓?被你父母知道了呢?”
“他们的确不会轻易同意我的取向。”唐淮淡声道,“而我的做法取决于你对我有多少真心。”
郝鹿严一怔,余光似乎看到唐淮搭在腿上的手无声蜷起,脸上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不难看出他现在的状态不如原先的沉着冷静。
如果他每句话都是真的,那还真是像个傻子一样,这和递刀有什么区别,他不信商人谈感情。
他道:“净说些哄人的瞎话。”
唐淮道:“这些话能让你开心的话,我可以经常说。”
这时倒有些庆幸唐淮话不多,三言两语都能引得郝鹿严心烦意乱,再多说几句他更烦躁,他扭头背对他,冷飕飕道:“不能,以后别说了。”
唐淮无声叹息,垂下视线,手指不自觉缠成一团乱麻,声线随心情一路下滑而低哑:“抱歉。”
“还有,我们的事别透露给第三个人,也别对你身边的任何人提起我。”
“所以你说讨厌姓唐的人这句话里,也包括我爸。”
郝鹿严嗤笑一声,缓缓摇头,“讨厌这两个字未免太轻了。”
印象中,他的父亲唐祎和郝鹿严的首次见面的确不愉快,甚至是带着贬低和侮辱性的,是厌恶还是恨都是应该的,唐淮打算略过,他们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尚且不明,暂时还没有余地再横插一个人。
“为什么不能和别人提起你?”
“我们没有必要参与对方的圈子,何况本来就不是同一世界的人,我对你们上流社会的人脉不感兴趣,以后好聚好散了也不留痕迹。”
唐淮还欲说什么,但这时候无论说什么都尽显苍白,大概率更招人嫌,他便放弃了,偏身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钢笔,一笔一划写下方才提起的承诺书,拧开印泥按手印,再将纸笔给郝鹿严签好。
这对唐淮来说是一份终身保障,至少他有一个强有力的理由,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随时能见到他。
晚点的时候,郝令闻便被转移进了这家医院最顶级配置的私人病房,虽不及大医院那么豪华,但家属陪同有独立的卧室,远比普通病房好得多,郝鹿严躺在床上,唐淮没有要走,让人多拿了一套杯子铺在地上,脱下西装外套盖在身上。
他自愿要这样,郝鹿严不会刻意在这种小事上计较,只是到了后半夜都翻来覆去没有困意。
翻到面向窗户那边,唐淮正平躺睁着眼睛望向天花板发呆。
郝鹿严:“你也没睡?”
唐淮:“嗯,睡不着。”
“认床就回家睡,还轮不到请你这个娇贵的少爷在这受委屈。”
“不是认床。”唐淮转向他,枕着胳膊盯着他看,问道:“我想和你聊聊天行不行?”
今晚的月亮格外地亮,像开了盏小夜灯,视野很清晰,郝鹿严看到他的脸就各种矛盾的心思涌上来,没好气地说:“你别说你憋半天就为了这事儿,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唐淮:“你喜欢过谁吗?”
郝鹿严无奈且语气嫌弃:“这是什么小学鸡男寝话题。”
唐淮:“小学不住宿。”
“……”郝鹿严气笑了,懒得吐槽,怼他最初的问题:“怎么可能没有,当我前二十几年白活了吗。”
唐淮注视他良久,又问:“男生还是女生?什么时候?”
郝鹿严避而不答:“那你呢。”
好狡猾,生怕吃亏。
唐淮老实回答:“有。”
“几个?男的女的?”
“一个。男生。”
“是么,什么时候谈的?”
“没谈。”
“没谈?没试过其他人?那么长时间就喜欢过一个?怎么可能。”
“我要对这一段感情负责,从了解到定义,再到结果,才算一段感情的终结,没有刻意记挂他,却自然而然失去了在意别人的心思。”
“切,你明明很在意我。”
郝鹿严说完就僵住了。
嘴比脑子还快就说出来了,他轻咳两声缓解尴尬,故作嚣张道:“我都数不清喜欢过多少人了,男男女女都有,年上年下同龄,不限类型,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乎没断过,多到压根没有空窗期。”
唐淮:“监狱里也有吗?”
“……”郝鹿严被他幽默一脸,“你挺会聊天啊。”
唐淮早知道他花名在外,没有多少惊讶,面上波澜不惊,只是比以往都更难受些,甚至有一瞬间都想追问,既然谁都行,再多一个他不行吗?他的条件入不了他的眼吗?
这种抛弃自尊心的想法不止一次在他心里小鹿乱撞。
没有人不怕被拒绝,但唐淮很怕自己失去主动的勇气,因为一旦不主动,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唐淮紧紧闭了闭眼。
“那……没有空窗期是意味着你睡不着是因为习惯身边有人?”
郝鹿严还没理清他的思路,见他突然起身,“你想干什么?”
“一起睡。”唐淮说着就贴了上来,郝鹿严猝然睁大眼,手推住他的肩膀制止他靠近的意图。
郝鹿严没想到白天都那么欺负人了还能自己凑上来,他唾骂道:“屁股痒了就去厕所自己抠。”
“……好粗俗。”
“呵,粗俗就对了,我本性就这样,不爽只能受着。”
“很爽。”
“你敢爬我床试试!”
试试就试试。
唐淮没想那么多,反正都已经被讨厌了,那还有什么好防备的,还不如来点实际的,就算走不进他心里,那让他习惯自己的存在也是一种别样意义上的成功。
他不是男男女女来者不拒吗?他难道不比那些人条件优越?
无论是身材还是颜值,他有自知之明。没有输的义务。
于是他铁了心上郝鹿严的床,几番争斗下两人十指相扣,暗流涌动,郝鹿严惊呆了,纳闷了唐淮这什么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也是郝鹿严今晚对他的态度比以往好太多了,他怀疑这孩子是恃宠生娇,跟以前一样容易惯坏。
事实上他想的没错,他们不是第一次嬉笑打闹,从前唐淮高中时两人同居熟了以后偶尔会这样。
唐淮想起他痒痒肉在哪里,奋力抽出手瞄准他的腰间两侧挠他,郝鹿严拼了老命才憋住笑声,整个人绷紧又忍不住蜷起身,不甘示弱去反击,腿部发力将人压在身下,却因为太痒有点失误,脚滑了,两人的鼻尖不轻不重地互蹭了一下。
唐淮怔怔地望着他,郝鹿严不禁摒住呼吸,随着视线下移,他微调整角度俯身含住他的嘴唇。
唐淮闭上眼睛抱住他的脖颈,郝鹿严吮吻了会儿就离开了,眉宇不知何时变得凝重,从他身上起来。
郝鹿严手背蹭了下自己的嘴,“你想睡床就睡,我躺地铺。”
唐淮立刻直起身,伸手抓他胳膊却被甩开,他懵了,“你……”
“再多嘴滚出去。”
说完就背对着躺地铺上了。
留下唐淮一个人独自在床上还处于很懵逼的状态。
刚才气氛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呢……
因为妈咪就在隔壁,这么做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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