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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 “我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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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三个字口齿清晰,字字珠玑。
唐淮生理上不排斥,甚至是非常喜欢和郝鹿严肢体接触的,但不代表他是一个任人摆布没有尊严的人,被当成任意蹂/躏和践踏的玩具。
唐淮迟迟没有回应他。
他非常想重新问郝鹿严一次——“你真的不记得我吗”?
年少时对他那么照顾,那么温柔,都是假的吗?
当年为什么和他做了以后就再也不见他,毫无征兆的人间蒸发,比死了还干脆,一点痕迹都没有。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
他很乖不是吗,后面没再抵抗了,折腾一宿不说,疲惫到腿都在打颤也没有躲开,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自己对他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就断崖式切断所有牵系,逃难似的躲他。
还是说,你真的是那种处心积虑就是为了身体得到满足,然后睡完就丢、四处留情的渣泽?
唐淮并非是一个不善言语的人,他话不多,只是因为他清楚大多数人说出的话多半是装傻。
没有争论和辩解的必要。
这次也是。
他以身入局,就是想用全部的所见所感去辨别真伪。
只是人性还没摸透,那夜的欢-愉率先剖开的是他的真心。
他才明白过来,“喜欢”这样的爱情向情感,多么丧心病狂。
喜怒哀乐都仿佛不属于自己,连同道德自尊和常理都得让步,如果不是理智拼命拉着,对喜欢的人跪舔,算不得什么,甚至甘之如饴。
再多一双客观的眼睛看着,恐怕早就被他这副卑贱呛到反胃。
唐淮握住他的手,与他对视着,出声轻唤:“哥哥。”
郝鹿严有一瞬的怔然,但很快变作不耐的神情,说道:“我不喜欢闲杂人等这么叫我。”
“……”唐淮自嘲地牵动了下唇角,自己真是魔怔了,居然还妄想试探,难道郝鹿严想起他是谁之后,就会像滚上床前那样对他好吗。
倒不如庆幸,没认出他。
只要当事人没正面定义,那就能表示他心目中那段美好的回忆还是一片未经污染的净土。
唐淮闭目颤动了下眼睫,声音有些发虚,“我没做过。”
郝鹿严看了他一会儿,道:“口头说的没有可信度。解开。”
唐淮照他说的做下去,他的确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只会干舔之类的一些表面功夫,何况郝鹿严的视线过于露骨,他更加力不从心。
郝鹿严一双低垂的眼,看不出是什么心思,半晌终于忍不住手动叫停,撇开唐淮的脸,拽他起身。
评价道:“技术确实差,几次三番被你的牙硌疼,再就只会抹口水,你把它当棒棒糖吃呢?”
唐淮听着不堪入耳的话,白皙的脸泛着薄红,没有说话。
郝鹿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起身用一只胳膊捞他的膝弯,让他坐在桌子上,牵起他的左手。
“我教你。”
说着,郝鹿严的手顺着掌心滑到手腕,轻挠腕心,张口含进唐淮的食指和中指,有技巧地舔/吸,在唐淮的下意识瑟缩下却直逼喉咙。
吓得唐淮用力抽出手,第一反应关心他喉咙受伤没有。
郝鹿严有些愣住,忽然吻上他的唇,辗转吮/吸他的唇瓣,突如其来的温柔一吻令唐淮感到无措。
吻毕。郝鹿严恶劣地说道:“刚教你的,回去找教程多练练,下次我验收,再做不好我就在这张桌子上,让你周围员工都听听,他们敬重的唐总求饶的声音会叫得有多好听。”
唐淮沉闷地“嗯”了声,待郝鹿严退回原来的位置起身,唐淮也跟着起来,不打算送他。
郝鹿严走了两步,见他没跟上来,回头疑惑道:“不过来?”
唐淮偏头:“慢走,不送。”
郝鹿严没吭声,忽然朝他走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拉住他的手腕,手劲大得不容挣脱,直奔办公室内的休息室,唐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郝鹿严轻驾熟路地扔在床上。
唐淮刚支起上身就被他摁下。郝鹿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走什么走,我说过我要走么?来都来了,不做几次,岂不是亏了。”
唐淮手搭在他的肩膀推搡,说道:“我还有工作。”
“不想耽误工作,可以。”郝鹿严边解腰带,边蹦出一个接一个的馊主意,说:“要么把文件给你放这,用笔记本电脑,要么现在就回你办公桌上,我帮着你办公。”
“……”
“呃、嗯……”
最后用的是随身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枕头上,唐淮视角模糊地看着中层发来的邮件信息,频率幅度都有些失控,他根本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手一滑不小心往下翻太多,他还要微颤着手指调回原进度。
郝鹿严附身贴着他的背,目光停留在电脑屏幕,声音也跟着动作略不稳,“唐总,十分钟前就是这个页面,还没看完呢?”
“……别说了。”
“还打算继续看,你就不怕接下来处理工作的时候想到这些吗,大庭广众之下露出马脚,多难堪啊。”郝鹿严说着戏谑的话,但脸上没有半点好脸色,他紧盯着唐淮的每个细微的反应,咬他耳朵,“还能有余力工作,真是对我的一种侮辱。”
他不再手下留情,只往一个地方,很快逼得唐淮缴械。
差点弄脏电脑,还是他强忍着提前把电脑移开才没沾上,也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唐淮状似求饶的语气,回头贴上他的脸颊,喘息道:“不看了。”
郝鹿严盯着他湿润的鼻尖,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才乖。抬高。”
不间断地遭受虐待一般淤青遍布,唐淮渐渐体力不支,全身上下都如同水洗一般沁了层薄汗,郝鹿严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唐淮意识都有些迷糊,混沌间,他望着郝鹿严抓着枕头的左手出神,想起几小时前郝鹿严对他做的事,他缓缓上前像只猫儿似的舔他的手指,郝鹿严微愣,松开枕头后,有些笨拙地模仿他的那些所作所为。
按理说,这类属于安抚性的行为,可郝鹿严抑制地那股烦躁不减反增,刺激着他的理智。
他想要的不是顺从的配合,都说事教人一教就会,他做得还不够过分吗?居然还能容忍他继续。
唐淮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光了衣服和那些因为性/欲就急不可耐爬他床的那些货色没区别。
这时,外面办公室又有人敲门,郝鹿严看了眼昏昏欲睡的唐淮,简单收拾下自己的衣服,去门口那边应付唐淮的员工,回来后唐淮已经睡着了。
郝鹿严轻手轻脚过去,弯腰静静地注视他片刻,轻挑他额前的发丝,指尖流连他的面部曲线。
接着,于眼角烙下一吻。
算算时间也该回去给郝令君做饭了,郝鹿严直起身离开,打车还未必比地铁快,就乘了地铁回去,到地方再开车去买菜做饭。
时间过得真快啊,郝令君都到了当年唐淮那个年纪了,还有一个来月就高考了。
跟那时候一样给高考生做饭吃,记得考前一周时,特殊时期不吃刺激胃的食物,所以特意在那天最后吃一次辣菜,比如毛血旺什么的,唐淮现在作业少,今天要做的菜还多,他自然而然就来帮厨了。
他自告奋勇要帮切辣椒,郝鹿严先口头教他怎么切,那边粥快溢出来了,他赶紧过去改小火再搅锅,忘了给他手套再切。
唐淮切了没一会儿就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险些殃及切好的菜。
只是更糟糕的是,打出了点鼻涕,他连忙用手去,谁知慌不择路地不小心戳了下眼角,辣得他是眼也睁不开,手还不能放,手忙脚乱的。
想找纸但连路都看不见,现在就是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郝鹿严因为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以至于没有错过所有细节,他努力憋着笑,过去拿下他的手,“别动,我帮你擦擦。”他用纸巾帮他擦,边憋不住笑地肩膀颤抖,害得唐淮臊红了脸,尴尬得一直想转头就走。
“眼睛痛吗?我帮你用冷水洗一下,过来这边。”
郝鹿严带他到洗水池旁边,捧起流动的凉水给他细细冲洗,打湿的睫毛有点刺挠,但触手也很柔软,他一直很喜欢他的睫毛,浓密纤长像面舒展的小折扇,很漂亮。
清水洗过,郝鹿严自然地用双手捧起他的脸,和脸上挂着水,半眯着眼的唐淮面面厮觑。
他问:“怎么样?还难受吗?”
“还好。”唐淮眨了眨眼,总觉得这动作有点暧昧,而且被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又想起刚才的窘迫,此刻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只想躲。
郝鹿严仿佛没察觉他的意图一样,揉面团似的揉他脸,力道不重,唐淮有些愣住,郝鹿严笑盈盈地看着他,说道:“长这么漂亮,从小到大该有多少人夸过呀。刚见你那时候,我还没看清你长什么样,后来看清了我才发现我判断的果然不错。”
唐淮:“判断什么?”
“大言不惭地说,你是我目前见过的所有人里最好看的一个。”
唐淮微低头,“胡说。”
“怎么还不认呢。”郝鹿严失笑地左右轻摇他的脑袋,唐淮扒拉下来他的手仓皇逃走了。
结果吃饭的时候,唐淮还真恹恹的,看着没什么胃口的样子,问就是点头嗯继续吃,细嚼慢咽×0.03倍速,到最后软磨硬泡让他道出实话。
唐淮抿着嘴片刻,说道:“明明很丑,你故意说好看……”
郝鹿严差点没绷住,略激动:“开什么玩笑,我那是实话。”
唐淮不信,“你嘲笑我。”
郝鹿严哭笑不得地道:“什么啊,我那是被你……”
被你可爱到了。
“嘶……”
远飘的思绪被突然的刺痛戳破。郝鹿严皱了下眉头,食指的指甲盖下被菜刀不小心切到了,血正嘀嗒流在正在切的圆茄子的皮上。
圆滚滚又滑溜溜的蔬菜就是不好切,他将这个小失误都推到茄子身上,然后把沾了血的部分扔掉。
郝鹿严看着自己受伤的左手食指,鬼使神差地含进嘴里。
当晚和郝令君吃完晚饭,他便收拾了下出门回医院。
郝令君也想去,但被郝鹿严驳回了,理由是快高考了,这个节骨眼不好在医院待着。
早说了,万一真有什么风吹草动,肯定会影响心情,乃至高考。
郝令君撇嘴不服,但见郝鹿严没有半点松动,她也只能作罢,哼道:“考不好就复读,不复读还能考研去重点大学,不都一样么,都有经验了还一到高考就神经兮兮的。”
郝鹿严在玄关换鞋,“我有什么经验,我又没考过。”
郝令君:“又不是说你,我是说之前在咱家寄宿过的那个高考生,你自己带回家的还能给忘了吗。”
郝鹿严自然清楚她说的是谁,权当没听见,换完起身,“走了。”
郝令君刚张口,门就开了又关,她无语地骂道:“有毛病。”
去医院的路上,郝鹿严开着车憋一股脑的闷气,下车就疾步凭肌肉记忆直奔住院部的那间病房。
打开门的那一刻,扰乱他的罪魁祸首猝不及防出现在视野内,唐淮握着温热的毛巾给他母亲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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