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黎明》潜予知欢

8、第 8 章

　　傅昙漪这一觉睡得还行，就是可惜了这来之不易的假期从医院的小床上度过。身上软绵绵的，走出隔间就看见了办公椅上的风衣，她裹在於应身上那件。她蹙眉，抬头看了眼钟表，下午三点。这是睡了多久，怎么没人叫她?精神科的办公室里都有呼叫铃，傅昙漪按了下去，点名让宁蓁蓁过来。
　　她现在有点糟牙，睡什么觉啊。明明可以和於应要个亲亲抱抱的。就讲真，闹心死了。‘傅昙漪，你找我?’宁蓁蓁推门就进。
　　‘关门，不是，就没人把我叫醒吗?於应几点来的?几点走的?’傅昙漪仰在办公椅上，带着‘滔天’的起床气。
　　‘本来就是要招呼的嘛，可那是本来，小宋和赵姐他们都心疼你，於支队出来之后特意说了让你多睡会儿，谁敢招你不痛快?冷脸的小傅医生很吓人的好吧。这我不知道，我去和老头说来，你也算因祸得福，获得带薪休假一周，一周哎，你......’宁蓁蓁话痨属性上线，听的傅昙漪头疼。
　　‘几点走的。’
　　‘有一个小时吧，九点。不是，你真就一直睡着?不应该啊，一个小时才出去，还以为干了什么呢。’宁蓁蓁一脸失落，像是看八卦看错了一样。
　　‘我那片子......’
　　‘可得了，小傅医生，比那壮实的你都撂过，要是受伤，你还在那安稳睡觉?承认吧，你就是在用苦肉计，女人，你心思深沉。’小姑娘演技浮夸，表情丰富。
　　傅昙漪没接话，起身，穿衣服，拔电源，拿钥匙，一气呵成，转身就走，根本不听宁蓁蓁又在身后说了什么。
　　傅昙漪来到医院的地下车库，因为下面负二就是停尸房，几乎没多少人敢把车停进来，打眼一扫就看见她自己黑色的悍马停在角落，改装版的，内里的所有都用的是最好的，防弹玻璃，真皮座椅......别的不敢说，她这人，比谁都怕死。
　　打开手机，工作群，宁蓁蓁，推送......於应，声音一声接一声，是真的有够忙了。傅昙漪半眯着眼，点开於应的消息。她大概是估了个价钱，发了个让她进退不能的转账。还配文“我的那份没算，就当是你请我了，收下吧。”她看完按灭了手机，靠在椅背上。
　　她温和的真是让人挑不出一点错，连拒绝都不行。傅昙漪头疼，手伸向副驾驶前面的手扣，从里面挑挑拣拣，拿出一支草莓牛奶的棒棒糖。她喜欢吃甜食，甜甜的东西让她快乐，牛奶和草莓味袭击了傅昙漪的味蕾，立竿见影，心情微微好了点儿。她起动车子，离开停车场。
　　——江城市公安局第一支队长办公室
　　於应回来就托之前一起在监狱共事的人，把傅昙漪的内部档案传来。一听和案子有关，相关人员二话不说就把电子卷宗调了出来，如今这份档案已经让於应看了数遍，幼时被领养，成绩优异，容貌出众，14岁雅思7分，法语，德语，西班牙语……太漂亮了，如果，这不是一个从监狱里调出的履历，她都要为这人称赞……失手杀人，把她毁了。
　　她拨动了下鼠标，文档下滑，是傅荆寒了，证件照上，男人温文尔雅，利落的短发和一丝不苟的西装，衬出他越发挺拔，同样，或是更加，他的履历比傅昙漪的还要漂亮，挑不出一点儿错处，却显的这个人不那么的真实，像是刻意为之，可是能改得了警局系统的人……傅荆寒做不到，於应摇了摇头，感觉自己越发敏感，平生履历优秀的人太多了，就连自己都是，何必对一个逝者的履历起疑。
　　她又觉得好笑，大案还没破，居然有闲心在看一个可能是证人的人的履历。 “於应，我进来了。”敲门声响起，门外是祁靺。说话间门被打开，祁靺拿了个文件夹走进来，不忘把门带上。
　　於应的办公室不大，祁靺几步就走到办公桌边，把文件夹放在桌面上。“904案子的尸检报告，去了趟解剖室，了解情况，顺便把你这个拿上了。你瞅瞅，又进一步恶化了。”祁靺满脸严肃，这尸检一出来无疑是雪上加霜。
　　“自杀？这怎么可能！”於应扫了眼桌上的文件，瞳孔骤缩，上万条刀伤，最后尸检上居然说那是自杀，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於应握紧了还没来得及松手的鼠标。“上头人让写的？怎么回事儿？资本那头想压下来？”於应目光迫切。
　　“不是，真是自杀。没有资本介入，死者身上所有的刀伤都是死后造成，只有脖子上一处很深的刀口是致命伤。已经比对过，除致命伤意外的伤口，全部由十年前医院淘汰下来的一款手术刀造成，而致命伤是由一款刺身刀造成的。对了，看这张照片，上边的字条是从死者右手心的一条伤口里发现的，是字母y和u，就是上次我拎的那一张字条，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法医部门已经排查了所有伤口，只有这一张字条，还是用打印机打印出来的。於应，这个案子比我们想的还要难上太多了。”
　　於应眼里都是疲惫，“你那个进展如何？"
　　"还在排查......”827案比904要好查一些，监控有拍到人影，第一现场保存完好。虽然仍很棘手，但相比904，祁靺那个心大的主自我感觉良好。
　　“於应，这人怎么......好眼熟啊。”无意间，祁靺瞥见了於应还没来得及关掉的电脑屏幕。
　　刚刚於应握鼠标有些用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界面弄的上调到了文档的第一页，那是15岁时傅昙漪的照片。
　　“傅昙漪。”
　　“曲今颜。”
　　两个人同时开口，都愣了一下，还是祁靺先开的口：“这不是曲今颜吗？和她长得挺像的啊，你看那鼻子和眉毛，真的很像啊，於应，这......“祁靺指着屏幕，欲言又止。
　　15岁的傅昙漪是短发，眉眼间有着独属那个年纪的稚嫩，仔细分辨......
　　谁都还没来得及张嘴，手机同时震动——工作群里的，5分钟之后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