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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傅昙漪来找於应的时候已经很晚,发现於应睡着后就一直守着她。天光乍现不久,她起身去了外面,给人买早餐。
      於应睡到七点才睁开眼睛,身上还披着不属于她的棕色风衣。
      傅昙漪在半个钟头前就走了——有值班护士打电话,病人狂燥症病情加重,让她尽快回医院。
      於应起身,拎着傅昙漪的衣服出门。
      “於支队,这儿有你的早饭。”叫住她的是昨夜的值班警察,还在等一会儿来的同事换班,“是昨晚来的那个大美女给买的,她还给我们都带了,於支队,可真是沾你的光,号称江城最贵早餐店,聚缘斋的饭,有生之年我居然还能吃上。”天知道看见大美女出去溜了一圈回来拿了这么多饭,又交给她的时候,她是什么心情。江城最贵啊,光这些就有几千了。
      於应刚要开口,就听门口传来一道有些漫不经心的声音,“小齐,大美女给你买顿饭就从了啊,要不祁支队我包你一个月的聚缘斋,以身相许啊~”骚里骚气,除了祁靺还能有谁,小警察知道祁靺的德行,抱着自己的饭溜回了座位。
      “大美女是谁啊?点这么多?”祁靺扫了眼桌子,看向於应。
      “傅昙漪,我不知道这些……我给她打个电话。”於应抿着唇,她不是不识货,傅昙漪也太乱来了,大几千的早餐说定就定。
      电话拨了过去,迟迟没人接听,终于拨通后对面却不是傅昙漪。“您好,小傅医生在工作,请您一会儿再打,可以吗?”听上去是小护士接的,对面杂音很重,听上去乱的不行。於应开的免提,出于直觉,她和祁靺双双蹙眉。
      “你好,我是江城市公安局刑侦一队队长於应,现在找傅医生有点事情。请问,她可以接听吗?”於应嗓音一向让人听着舒服,又刻意自报家门,小护士多少会说些有用的。
      果然,小护士停顿了下,没挂掉,语气比刚刚好点,“你,您是警察啊。小傅医生现在不太方便的,今早有个病人病情加重,本来是想让小傅医生回来看看。结果不知怎么的,忽然不可控制……开始伤人,正要出科室门,和小傅医生撞个正着,病人是个大汉,小傅医生……”电话那头还没说完,就不知为什么挂断了电话,於应再打回去,手机却显示傅昙漪那边手机已经关机。
      “这估计是没充电……於应,你要不去看一下?你昨晚值的夜班,今天就休班?我去张局那给你请假,手机保持通畅,案子有发展我随时找你。”祁靺看出於应有些心不在焉,虽然不怎么清楚她和傅昙漪的关系,但还是边说边把自己新接回来的西尔贝钥匙递给她,还不忘补上一句:“我刚提的爱车,昨天才到,今天第一次开,便宜你了,自动挡的……慢点!”
      祁靺爱车千千万,一年能开好几辆新车回来说是自己的爱车。於应完全把最后那句当耳旁风。只来得及说句“谢了”,就匆忙离去。
      ——江城第三医院心理科
      “小傅医生,你告诉我那些还没说完,你手机就没电,自动关机了。”小护士一手拿着手机,眨眨眼,看向正在包扎左胳膊的傅昙漪。
      “蓁蓁,我受伤不是事实吗?什么叫我告诉你的。”傅昙漪脸色发白,却依旧勾着狐狸眼和宁蓁蓁开玩笑。
      出于工作原因,她口袋里长年放着高浓度的镇定剂,来以防万一。而且她身手很好,明明是可以躲过去的,可脑袋里转了那么一个圈,硬生生的让那个狂躁症患者咬了一口,力道很大,现在片子还没拍,不知道伤没伤到骨头。万幸,傅昙漪一针镇定剂推下去,人已经控制住了。
      “桌子上有插孔,你先冲上电,不用开机,一会儿拍片子,你叫我,我去后面躺一会儿,昨天晚上没睡觉。哦,对了,要是有人找我,比如声音和你刚接电话那头那位很像的,直接放进来就行,小蓁蓁,懂不?”宁蓁蓁有点矮,傅昙漪站起来只能看见她的头顶,顺手揉了揉,“一会儿告诉你爸,给我报工伤,听见没,小蓁蓁。”
      宁蓁蓁是院长的女儿,属于知道点什么,又不完全知道的中间一类,最近刚毕
      业,就让亲爹派过来给傅昙漪打下手,眼睛里还是大学生独有的清澈单蠢。
      “知道啦,你是不是喜欢那个什么市局的支队长?”小姑娘总是八卦。
      傅昙漪去小隔间的脚步一顿,回头瞥了眼她,“宁蓁蓁,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
      明明她也没多大,仔细算起来,比宁蓁蓁这个连跳三级的都要小三个月,却一幅大人做派。
      生长环境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潜意识里所不能改变的,笼罩人一生的,往往是以最一开始的生长环境所决定,不经意见就从四面八方中吐露出丝丝缕缕,连自己都不曾知晓……
      宁蓁蓁走后,空气一时安静,办公室隔音很好,只有隐约的忙碌脚步声。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并不陌生,傅昙漪长时间紧绷的神经,在此刻放松……意识模糊间看见办公室隔间门开了,依稀见一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却在下一秒沉入黑暗,失去意识。
      进来的是於应,市局来三医的路有点堵,生生把一超跑,开的比电动车还慢,
      她来的时候,片区的值班警察要正准备离开,认出了她,告诉於应,傅昙漪的办公室在哪里。
      这个人真的不一样了,於应就那么站着看小床上的人,与她们初见时大不相同,於应的脑子跟着她的睡醒一起活泛起来,这么一清醒,和傅昙漪这个人有关的记忆几乎都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少年弑父,却看上去面色如常,监狱一遭,出狱却风生水起,邻居被杀,无半分恐惧之色,傅昙漪从头到尾都很淡然,於应自喻理论和实战都不错,大学时攻读监狱学硕士,犯罪学博士兼修心理学 ,又在一线干了几年,但也还是看不透这姑娘的矛盾。
      她要是真的可怕,那她就是暗地里的猎人,无影又无踪,找寻不到任何踪迹,是渗入到骨子里的冷漠和邪念,像大海 只能拥有平静的表面,隐藏着无数暗流涌动和惊涛骇浪。於应眸中复杂,不会有人这么想一个和自己朝夕相处近两年的人,哪怕她和那人的关系叫做狱长和犯人,可她也不能忽略傅昙漪的淡然。
      於应站了很久,可她最终还是没叫醒傅昙漪,她看上去伤的不重,不然也不可能睡着,无人知道她站在那里想了些什么,就如那夜,傅昙漪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就那么的静静看着於应,想了一夜,看了一夜,也没人知道她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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