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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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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827案还是904案都挺让这群人头疼,案子进程缓慢。
一具切成一片一片的尸体和一具生生让琴线头身分离的尸体……再晚发现几天,将会是整个警局的灾难。
法医部门现在是忙的脚不沾地,反应强烈的吐的差点虚脱。
於应和祁靺前后脚刚进解剖室的门,就看见解剖室里一个个活不起的样子。
见两人来了,新入职的小陈法医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於队长,祁队长。我现在专业还有救吗?现在的杀人犯都进化成这样的了吗?一个两个的,史无前例……你看这具尸体,别说解剖了,摇一摇每片肉都有自己的思想……”刚毕业的大学生哪见过这种场面,晚上一闭眼,全都是尸体。吓得小姑娘都要在警局安家了。
美名其曰这里的正气十足。
於应向来老好人,扶起陈舒月,摸了摸她的头,以表安慰。“专业也没人要你的,学法医的人,向来都是想给解剖台上的尸体一个公平,不是吗?你师傅不也常说,尸体是会说话的。你现在就是能听得懂尸体说话的人。小陈,我相信你的。”於应笑眯眯的。
“……快别安慰小朋友了,於应,你看……”祁靺从手术托盘上夹起一张满是干涸血液的小纸条。“这是y,u……”
祁靺还没看清,就让陈舒月吓了一跳,祁队,别动!”诉苦归诉苦,陈舒月能刚毕业就进了天之骄子云集的市局,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小姑娘说变脸就变脸,小心翼翼的接住那张小纸条,放回原处。
“祁队,不要乱动!”小姑娘是个有脾气的,祁靺在市局里出了名的冷脸……初生牛犊不怕虎。
气氛变得尴尬。
“哎呀,祁队,小陈是我新收的徒弟……”边上的老王看不下去,正要圆场。
“我看着很不讲理吗?”祁靺的视线转到老王身上。别的不说,就光她那一身有点□□的气场……看上去确实有要砸场子的样子。
於应适当拉了下祁靺的衣服,点到为止……他们是同僚,不该把气氛闹成这样。
“老王,小陈,她最近脾气不太好。女人嘛,总有这么几天,我们就是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线索,还要去现场再看看,要是有线索、一会儿给我打电话就行,我今天值班。”
这气氛哪怕於应是救场王也救不回来,揽上祁靺的肩走出了解剖室。
“你自打祢矜月回国就总是这样,祁靺……这样不行。”只剩下祁靺和自己,於应忍不住了。“你要是还在想她,你就去看看,不然她早晚是你的心结……她都走了十年了,一回来那能让你变成这……”
於应话还没说完。
“曲今颜要是再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怎样、”祁靺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曲今颜是於应的未婚妻,只不过她人现在早已埋于地下。
於应抿了抿唇,眼里闪过一丝怀念,她已经很久没听见有人提及到曲今颜。没有她刚牺牲时那么痛苦 ,心脏却也像被抓了一下,有点疼……“我吗?”於应缓缓开口……“我会再爱她一次。”
於应低了头,睫毛遮住眼睛,看不出更多神色。
於应和祁靺这样互戳痛处,一时间,气氛沉重。
这不是个什么好话题,一个快要办婚礼突遇未婚妻牺牲,一个无缘无故不明不白让女朋友甩了,两个情史糟糕的女人站在解剖室前面对面沉默。
祁靺一向是我不痛快,别人也别想痛快,莫名奇妙的牵连出了曲今颜。
“行了行了,你别再让我找祢矜月,我也不提那谁的事,主要事是把那俩案子结了,再不结案,上头要催了。”祁靺说这话时也挺不自然的,谁让她嘴那么快,不小心把那已逝的斯人说了出来……那可是於应的心结……人死不能复生,她怎么能把曲今颜和祢矜月放在一起比呢。
“於应,你……没事吧?”祁靺朝於应看了一眼,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有烟吗?”於应的声音不复刚才的清润,带着点儿沙哑。她知道祁靺没有恶意,可是当她的名字再一次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於应还是恍惚。
曲今颜死在她的怀里,她至今都记得清楚,那些本应随着时间淡忘的细节,她如今一想,恍如昨日。
於应状态不对,祁靺还有点眼力见,从兜里拿了烟给她。於应点头,就点了吸烟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於应险些脱力,整个房间只有她一个人,把她和世界隔绝。
她看向自己的手,当时就是用它们抱住的曲今颜,一点点看着她的生命流逝,一点点感受她的身体变成冰冷,一点点感觉她的呼吸停止……那就像对她的凌迟,明知自己爱的人要死了,自己却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抱住她。那种感觉糟糕透了,可偏偏上头怕於应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没两天就给她调去二线,连亲手复仇的机会都没给她。好在,那凶手已执行死刑。
於应一个人在吸烟室坐了很久,让祁靺这么一欠,到是让曲今颜这个人有了点鲜活。於应很少去想她,不能想,不敢想,想不得……如今自虐般的从头到尾,毫无顾及的想起,从一颦一笑到生活趣事,很多,也很杂,不知不觉烟灰缸里冒了尖。
她想,她可能永远不会接受别人了,余生只能靠着那几年的开心活下去,代她去看看那锦绣山河,无恙世界。
於应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在很久以前,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温和,清润……以前的她向来冷淡,事不关己,冷眼旁观,如今她像是活成了这个世界上的第二个曲今颜,代她活下去。
她想得入神。
“於队长?你在吗?”吸烟室的门开了,是傅昙漪,只伸进来一个脑袋,鼻子就皱的不行,“於应,吸这么多烟,小心肺出问题。”她闻不了烟味儿,手下那群人也都不敢当着她面吸烟,这可能是傅荆寒给她留下为数不多的好习惯吧。
於应嗓子很干,哑的不行,“你怎么来了?有线索?”上来就问线索,傅昙漪撇了撇嘴。
还是一如既往地一根筋……
“来的时候碰见小吴警察加班回去,就问了她一下,你在哪儿,於大支队长,自从我出来之后就见了您上次一面啊,想着您之前对我关照有加……赏个脸让我请你吃个饭嘛。”傅昙漪这女人要是真软起来能让人骨头酥的没边儿。
祁应大脑有点乱,没注意傅昙漪话里的不对劲,也没去在意她和小吴仅一面之缘是怎么认识的,“改天可以吗?我有点儿累。”於应没多应付傅昙漪,她近来熬的都是通宵,本就没多少精力。
你是在想谁吗?於应,”傅昙漪表情有些淡,於应拒绝她,她也高兴不起来,“我没见过你这个样子呢。”她的内心没表面那般淡然,於应那样子让她烦躁的很,傅昙漪明明心里透亮,却没说出来。她太低估那个死了很多年的人在於应心里的地位。
傅昙漪脸色暗下去,那人已经死了,却还在於应心里,她见不得於应如今这般作践自己。
她想让於应眼里是她,把她锁起来吧,只能看见自己!傅昙漪的脑袋里有个小人在叫嚣。她知道自己天生坏种,有这样的想法不奇怪,傅昙漪太阳穴突突的跳,那念头最终是让她按了下去。
她想让於应快乐,锁起来和笼子里的雀儿一样了,没意思,又无趣。“於应,你该开心一点才对的…… 能让你这么想的人,那证明她对你很好,她不希望看见你这样的,”傅昙漪把身后的门关,挨着於应坐在了沙发上,祁家心疼女儿,连着刑侦队一起沾光,高定的真皮沙发,舒服的不行。
傅昙漪从於应手里拿过打火机,打着又灭掉,“谁离了谁都是要活下去的,父母,朋友,或是爱人,都包括的,感情很重要,可也别忘了,这世界不止有感性,还有理性。回忆太多了……会让你的痛苦加深,但是也没人会控制住自己不在回忆。於应,你就想……你心里的那个人去旅行了,她很快乐,或者我借你肩膀,靠一下……想累了,就站起来,面对你要面对的现实。”傅昙漪不怎么会安慰人,只能把心理书上的东西说的不那么死板。
“我没那么脆弱,就是最近有些累,不自觉的想起了个人,你在医院也是这样吗?”於应声音里带着疲惫,却也没刚才那么重的压抑感,最后一句甚至带了一丝玩笑意味。
傅昙漪动了动嘴,没说什么,把於应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肩上。“於大队长,靠一会儿吧,别还没破案,人先进医院了,我怎么可能那么安慰人,他们一个个寻死觅活的,怎么能听得进去我说这些……不过也还好,发疯的发疯,抑郁的抑郁,自闭的……”傅昙漪在碎碎念念……声音越来越小。
於应睡着了,她已经好几个晚上没怎么休息,刚又想了曲今颜好半天,怎样旺盛的精神力都要耗光的,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傅昙漪刚过来的时候就顺手按了换气系统的按钮,这么会儿功夫,空气里的烟味已不那么明显,天知道她那么一个讨厌烟味的人是以怎样的勇气忍着不适进来的。傅昙漪看了眼靠在她肩上的人,眸子里露出几分复杂,这么抽下去,早晚都要生病的,真当自己是铁人啊……
考虑到这么睡废人废己,傅昙漪把於应移上了沙发,自己占了个边儿。目光从那人的额头一点点向下,眼睛,鼻子,唇……眼光灼热。
真就是……太TM的想要她啊,又不能真的玩强制囚禁,她会不乐意,不愿意啊……那就和傀儡没什么两样了。那於应和傅家养的那群女人没区别……不,还是有区别,她们见到自己永远是恐惧,害怕,於应她不会,哪怕她真的变成了自己的傀儡,也是会反击,於应的骨子里有一种让她痴迷的东西,好像更喜欢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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