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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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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出入……问题不大。”傅昙漪的手闲不下来似的转着笔,她和祁靺虽然只有一面之交,却也能感知一二。“我快尽快弄的,加个微信吧,方便一点,你说呢?”她在寻求祢矜月的意见。
“好。”……
看着好友信息的通过,傅昙漪放下手机,又抬头看向祢矜月,“从刚才就挺好奇,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傅昙漪闭口不谈傅荆寒的名字,说起傅荆寒,只以“他”做称。
“他救了我,十年之前……那年我高三,变故最大的一年,双亲皆亡,一时家道中落……在酒吧里,我和老师商量竞赛的事情……”
“酒吧?”傅昙漪皱眉。那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一个老师,能把学生约在那种地方……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没错,就是酒吧,因为一系列的变故,我当时极度崩溃……只有祁靺,不过……当时她在外地,没人能帮我下决定……那种崩溃几乎演变成精神疾病,我当时连思考都不会,然后就去了,好几个男人……”
祢矜月说的崩溃,那是一段对她来说很可怕的回忆,痛苦和绝望交织在一起。傅昙漪皱着的眉一直没落下去。她是一个女性,她知道,也见过,那对一个清白人家的姑娘意味着什么。
“那个酒吧叫夜色,傅荆寒他老人家的地盘对吧。那天是当月的十五号,正好是他去视察的时间。救了你,然后了解到你的身世,他自作主张了一番,给你换了个环境,送你出了国,因此你也和祁支队分了手。我说的对吗?”傅昙漪接着祢矜月的话说。以她对那人的了解,事情有可能这“样发展。总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还美名其曰每日积善行德……哦,还可能再加上一句,他也是有女儿的人,怎么可能忍心看见别人家手心上的宝贝闺女受这样的伤害。
“夜色是滇城的酒吧……”
“知道,倒也不难猜,滇城首富,做房地产的,姓祁吧,祁靺的祁。她这个姓很少见的……和祁家的独苗苗做发小,钢琴家祢漫的女儿,你也算是女承母业了。”傅昙漪挑了挑眉,祢漫的曲子傅荆寒常听。救下喜欢的钢琴家的女儿,这很“傅荆寒”。
祢矜月苦笑,“你说得对,他帮我处理了我在国内的一切行踪,我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当然,我的母亲把我保护的很好,旁人也不知我们的关系……荆寒哥是我那段时间里见过最多的人,可能……还是因为我命好吧,他对我有再造之恩。”
“那你应该是恨我的才对,我杀了他。”傅昙漪漫不经心的说起傅荆寒的死,靠在椅背上,打量着祢矜月。
似乎是感觉出来,如果不把事情全盘托出,傅昙漪不会帮自己。祢矜月没迟疑太久,便开口道:“他最后一次来见我是在去世的四个星期之前我记得很清楚,整整二十八天……他告诉我,有人来找他,他已经不安全了,你和他到最后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他想让你活下来。所以,哪怕是你最后亲手杀死的他……你也可能是身不由己。对了,他还说你身体里有一种机制,你无法控制的,不能左右它……他都不怪你,我有什么资格来怪你。毕竟,你也有可能不知道真相。”
“机制?”傅昙漪一改平日里的轻浮,她没有八岁之前的记忆……在很久之前还猜测过是傅荆寒用外力干预,苦于没有证据,她也就没当回事。八岁之前的孩子能经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
不过……现在这么看,好像没那么简单了……
“对,不过那次见面过于仓促,到底那机制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荆寒说,我要是下定决心回来报仇,你可以帮我,他说你是个好女孩儿,和他一样的人。”祢矜月直视傅昙漪的眸子。
她们是因傅荆寒而有交集的两个女孩儿,明明都是年轻到过分的年纪,却经历了有些人一辈子都接受不到的残忍。
傅昙漪听了这话,自嘲的笑了。
真是说笑了,好女孩儿吗?那可要辜负他的一番苦心了。
……
我是个坏人,从骨子里就坏透了。手上沾染了鲜血的人,还算得上是好人吗?
“好了,机制的事以后再说。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不是件好事,而且很复杂。等事情全部过去,再去慢慢查……病例还是要录的,外边的监控已经把你记进去了……就说是国外压力太大,怎么样?”傅昙漪明显不想提起八岁以前的事情,那对她现在的生活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我们现在算得上是一条船上的人吗?”傅昙漪问。
“当然。”
“哦,那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傅昙漪,904案主使人,警局备案代号,艺术家。”
“我叫祢矜月,827案主使人,警局备案代号,琴线师……”祢矜月没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这让小孩子心性的傅昙漪觉得有些无聊。明明祢矜月说的时候,她配合的那么好,又是惊讶又是问的,看她这副模样……扫兴。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一会还要去音乐城排练,就先走一步。”祢矜月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和傅昙漪告别。“有事在手机上说,就不占用小傅医生宝贵的上班时间了。”
祢矜月转身朝门口走去,手扶上把手,想是想到什么似的,转过头。“差点忘了,你父亲托我带句话,他说,他永远在,从未离去……你永远不是一个人在行走。”
祢矜月和傅昙漪的目光隔空相望,那句话似是有什么深意,又好像只是一句安抚。那个死了六年的男人面孔又一次的浮现在傅昙漪的脑海里……时而温润时而冷峻。
从未离去吗?
傅昙漪因为这句话而失神,没注意到祢矜月已经推门离去。等她回过神来,偌大的办公室又只剩她一人。
彩蛋:
傅荆寒是个好父亲,她却没能如愿做个好女儿。可能一开始,他们和常人不同的生活方式,就确定了他们的未来。傅昙漪不敢想她的八岁之前,所以一直在逃避。真的,她一想就有点累……现在就很好了,很好了……追逐她的一点点光亮做那个很疯的傅昙漪,就很好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