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黎明》潜予知欢

4、第四章

　　傅昙漪坐在办公室无聊的支着下巴发呆，自上次於应找她已经过去两天，她所有发过去不关于案子的信息全部石沉大海。於应好像太忙了些……上次她去酒吧的时候听手下的人说了一嘴，江城城北还有一起琴线杀人案，虐杀……琴线……
　　“小傅医生，傅医生。”傅昙漪发呆过于专注，小护士进了门她都不知道。“啊？怎么了吗？”傅昙漪眨眨眼睛，坐好。
　　“小傅医生，有患者来了。”小护士轻声说。
　　“行。”傅昙漪点点头，“让人进来吧。”说罢，她习惯性的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新的病历本，小护士没走，又跟傅昙漪说：“小傅医生，那患者……有点特别，你……”那护士眨眨眼，给了她一个很高深的表情后就去叫人。
　　傅昙漪有些奇怪，心理科的护士什刹海么牛鬼蛇神没见过……这次的很难对付不成？
　　正想的功夫，人进来了，还不忘把门关上。
　　来人是个穿着时尚的年轻女人，一身浅色的禅意服饰，黑色的及腰长发中间固定了一根凤翎簪子，傅昙漪在心里估计那头发要是全部散开可能会到臀部以下。女人转过身来，傅昙漪连忙收起打量人的目光，换上心理医生管用的温和神情。
　　女人在傅昙漪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脸上是止不住的倦意。
　　“姓名。”傅昙漪要填病历本。
　　“祢矜月。”听到这个名字，傅昙漪刚要落下的笔一顿，抬头又确认了一遍，“谁？”
　　“祢矜月，衣部加尔，那个祢，矛今矜，月亮的月。”女人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傅昙漪放下笔，倚在靠背上，认真的审视对面的女人……灰褐色的眼睛温和，骨相极佳，是很漂亮的美人骨，左眼下还有一颗褐色小痣，和自己的艳不一样，常年弹钢琴的人沉淀出的文雅气质，锋芒收敛。傅昙漪常听她的钢琴曲，但却没真正去过她的表演现场，以至于对她这张一点都算不上大众的脸，也记得不是很清楚。
　　“你……怎么了？”她的声音放缓，傅昙漪很欣赏这个才华横溢的女人。
　　祢矜月没着急回她的话，向四周看了看，“这里应该没有监控或窃听器之类的吧。”她从容的过分，让傅昙漪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有，为了保护患者的隐私，心理科一般都不会装那种东西，你可以信任我。”
　　听起来是个让她满意的答案，祢矜月点了点头，要开始说话。
　　傅昙漪又拿起笔，提笔在病例本上的第一页写下祢矜月的名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我杀人了。”祢矜月只说了四个字，却惊的傅昙漪没控制好手下的力道，一用力把纸划破。她猛地抬头，眼里有不可思议……这个温和的才女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和祢矜月对视，女人很淡定，并没有感觉自己说错了什么，从容又淡定。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准的，傅昙漪感觉她说的不像是发了疯说出的胡言乱语……她把病历本上的那两页撕下，放进了碎纸机里。
　　傅昙漪重新整理了下心情，看向祢矜月，见那钝感美人也在看她，回了个标准的笑容。
　　“荆寒把你教的不错，反应能力还行。”祢矜月不紧不慢的开口。
　　傅昙漪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皲裂……她叫的是傅荆寒……荆寒？她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见有人这么叫她那位“父亲”，也没想到面前的女人会和傅荆寒是同一辈分的人。
　　“祢姐，不，祢姨……”傅昙漪很久没遇见长辈了，况且还是那种不是叫傅荆寒傅爷的长辈。“叫姐就行，我和你父亲……是忘年交，我和祁靺一边大的，略长於警官一岁。”祢矜月还是那副钝感美人的温润浅笑。
　　……
　　可是……能这么叫他的人怎么可能像看见的那么简单啊！
　　傅昙漪警钟一响，第一反应就是祢矜月监视她，“放轻松，只是……那天去机场演戏的时候，路过市公安……看见罢了，我不是混黑的，手下没那么多人。”美人看出了她的警惕，笑着解释。
　　“那你今天来找我是……”傅昙漪切入主题，傅荆寒死了这么多年，这位祢小姐才刚出现，定是带了目的。
　　祢矜月垂下眼良久，像个局外人般叙述：“你应该知道，江城最近有两起重大凶杀案，其中一起你也有所牵连。不过……那起案子不是我说的重点，我想说的是另一起……琴线杀人案。也就是827案……我说我杀人了，所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祢矜月歪头笑了，她都提点到这里了，傅昙漪怎么可能不清楚。
　　“人是你杀的？我需要干什么？”傅昙漪诧异，没办法，在祢矜月没来找她之前，她对这人的了解，全部来源于公众那些或真或假的报道……刻板印象，永远算不上是个好东西。
　　祢矜月还是笑眯眯的，“这么信任我，就不怕我是警察那头派来探你口风的？”
　　“我只信，过了这么多年，也没人敢称呼老头儿……”傅昙漪的脸扭曲了几秒，最终还是没能说出那个称呼。“而且，警方可不知道□□傅爷是谁。”
　　傅荆寒真的很厉害，以至于相隔那么多年，江城很多道上的老人对他都还称傅爷。
　　那是渗透了很多年的敬畏和在骨子里的害怕。
　　“好吧，确实没想到……这次是想让你帮我模拟一下祁靺他们会怎么查这个案子。我刚回国，又没多少认识人……还要弄巡演。因为这件事情……弄得我近几天都没法儿好好睡觉了，算出个大概日期，我就该想想下次动手什么时候了。”祢矜月有些苦恼，像是很在意自己睡不好觉……
　　“这不可能，在不知道查案人员什么性格，很管用思维的前提下，我不可能……”傅昙漪皱着眉，直接回绝了她。
　　“这你不用担心，我了解好的，以於应为首的第一支队调查904案，827案会由祁靺带的第二支队来查。说起来挺讽刺的，我是祁靺的发小……也是她的前女友，我比她自己还了解她。”祢矜月的声音很轻，说到前女友的时候，脸上还扯出一个难看的笑，眼睛上蒙了一层水色，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这……这还挺意想不到的。”
　　她是根本想不到啊，那个看上去活的比爷们还爷们儿的祁支队能和坐在自己面前这个温柔气质的钝感美女处对象……那画面……她是真的想象不出来。
　　“祁靺是个心细的人，处女座的完美主义强迫症中期患者，她很强势，也很擅长刨根问底，肆意妄为，不是很喜欢规矩，所以造就了她不会按照很常规的方式去推理破案，想法一直很大胆……也很小孩子气，思维很活跃……”祢矜月说的有些恍惚，似是陷入了某段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