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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广州游记 ...
珠江夜游的朦胧水汽仿佛还没从心尖散去,第二天一早,六人集体出现在酒店早茶厅时,气氛却诡异地凝滞了。
尤其是梁凝和邓莹之间。
事情源于吴阳刚这个缺心眼的。这货一边往嘴里塞虾饺,一边含糊不清地大声问:“凝姐,莹姐,你俩昨晚一个屋?聊啥悄悄话呢,邓莹你耳朵咋这么红?”
邓莹,人称“马铃”,四中女篮队长,173cm的身高气场两米八,此刻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呛住,咳嗽得惊天动地,从耳根到脖子红成一片。她下意识去拿水杯,手忙脚乱差点打翻,旁边的梁凝极其自然地伸手稳住杯子,递到她手里,另一只手还顺势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这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种超越普通姐妹情的熟稔和……亲昵。
全场寂静。
连一向迟钝的吴阳刚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叼着半个虾饺愣住了。骆千钧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梁凝和邓莹之间来回扫射,似乎在分析某种罕见的现象。
瞿蓝桉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普洱。
江释槐默默低下头,假装研究菜单上的糯米鸡图片,心里却警铃大作——这氛围,太熟悉了,跟他和瞿蓝桉那种欲说还休的暧昧前期简直如出一辙!
梁凝倒是镇定,拍完邓莹的背,手也没收回来,就那么搭在邓莹的椅背上,掀起眼皮瞥了吴阳刚一眼:“怎么?羡慕啊?羡慕你也找个能陪你夜聊到天亮的人呗。”
她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但配上她那头帅气的狼尾短发,耳骨上嚣张的银色耳钉,以及此刻保护欲十足的姿态,简直就是在默认什么。
吴阳刚傻乎乎地接话:“我找刚子聊啊!可他半夜跟我讲黎曼猜想,谁受得了!”
骆千钧面无表情:“是你理解能力不足以支撑高等数学的奥妙。”
眼看话题要被带歪,一直没说话的瞿蓝桉忽然放下茶杯,清脆的一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目光平静地看向梁凝,又扫过恨不得把脸埋进茶杯里的邓莹,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所以,你俩……是了?”
一个“是”字,含义无穷。
邓莹猛地抬头,脸红得要滴血,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自暴自弃般地又低下头,用筷子狠狠戳着碗里的肠粉。
梁凝反而笑了,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嚣张,她甚至往邓莹那边又靠了靠,几乎要贴在一起,然后迎上瞿蓝桉的目光,反问:“是又怎么样?瞿主席有意见?”
这话,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卧槽!!!”吴阳刚后知后觉地爆发出一声惊呼,震得整个早茶厅的人都看了过来。“真的假的?!你俩?!你俩是拉拉?!”
他这一嗓子,算是把最后的窗户纸彻底捅破了。
邓莹忍无可忍,在桌下狠狠踹了吴阳刚一脚,力道之大让吴阳刚发出一声痛呼。
梁凝翻了个白眼,一把揽住邓莹的肩膀,对着龇牙咧嘴的吴阳刚和一脸探究的骆千钧,以及面无表情但眼神写满了“果然如此”的瞿蓝桉,扬了扬下巴:
“正式通知一下,没错,老子跟马铃好了。有意见保留,没意见吃饭。”
江释槐屏住呼吸,下意识地看向瞿蓝桉。瞿蓝桉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极轻地勾了下嘴角,那笑容有点复杂,像是“我就知道”,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甚至还抬手,给目瞪口呆的江释槐夹了块他最爱的豉汁凤爪,低声道:“吃饭,别愣着。”
一顿早茶,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结束。吴阳刚时不时偷瞄梁凝和邓莹,欲言又止;骆千钧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设定,开始思考“同性恋情的社会学影响因素”;瞿蓝桉一如既往的淡定,只是偶尔看向那两人时,眼神里会闪过一丝极快的、类似……欣慰(?)的情绪。
最不自在的反而是江释槐。他一方面为梁凝和邓莹感到高兴,另一方面,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感悄悄攫住了他。身边最亲近的朋友之一,就这样坦然地出柜了,那种勇气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内心深处的怯懦和纠结。他和瞿蓝桉之间那层薄薄的纱,似乎也因此变得更加透明,更加灼人。
离开餐厅时,梁凝故意拉着邓莹的手走在前面,十指紧扣,邓莹起初还有些挣扎,但很快便默认了,只是耳根依旧通红。
吴阳刚凑到瞿蓝桉身边,压低声音:“瞿哥,你早就知道了?”
瞿蓝桉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不明显吗?”
“我靠!那我以前还跟凝姐称兄道弟……”吴阳刚一脸世界观崩塌的表情。
瞿蓝桉难得地拍了拍他的肩,带着点同情:“以后注意分寸。”
江释槐跟在后面,看着阳光下梁凝和邓莹紧握的手,又偷偷瞟了一眼身旁瞿蓝桉垂在身侧、偶尔会碰到他手背的手指,心里乱成一团麻。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可以这样勇敢地说出来的吗?
那他和瞿蓝桉呢?
他们之间,这朦胧不清、纠缠暧昧的关系,又算是什么?
“江释槐。”瞿蓝桉突然停下脚步,等他跟上来。
“嗯?”江释槐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瞿蓝桉看了他几秒,最终只是抬手,轻轻拈掉他嘴角沾着的一粒芝麻,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没什么,走了。”
他转身继续向前,背影挺拔。江释槐站在原地,指尖拂过刚刚被触碰的嘴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瞿蓝桉指尖的温度,比广州初夏的阳光,还要滚烫。
所以……瞿蓝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早茶厅的“出柜风波”余震未消,一行人决定用暴走广州来消化这爆炸性消息。第一站,便是传说中的“地狱西路”——体育西路地铁站。
工作日的上午,体育西路站依旧人潮汹涌。梁凝一手紧拽着邓莹,一马当先扎进人海,嘴里还嚷嚷着:“跟紧点!丢了我可不管!”邓莹虽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却反手握得更紧,嘴角噙着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
吴阳刚和骆千钧落在后面。吴阳刚还在喋喋不休地追问骆千钧关于“同性恋社会学”的高见,骆千钧则一脸“不想和傻子说话”的冷漠,目光却时不时掠过前面那两个牵着手的身影,推了推眼镜,不知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瞿蓝桉和江释槐走在最后。人潮推挤中,瞿蓝桉极其自然地侧过身,用手臂在江释槐身前虚虚圈出一个小空间,替他挡开拥挤。江释槐低着头,能清晰地闻到瞿蓝桉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混合着地铁站里空调的凉气,搅得他心神不宁。瞿蓝桉的“独宠”总是这样,不经意,却无处不在,像一张细密的网,将他温柔地笼罩。
“小心。”瞿蓝桉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同时伸手拉了他一把,避开了一个横冲直撞的行李箱。他的手很快松开,但那短暂的触碰,依旧让江释槐心跳漏了一拍。
好不容易挤出地铁站,重见天日,众人都松了口气。广州初夏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梁凝嚷嚷着要吃冰,于是队伍拐进了一条老巷,找到一家招牌斑驳的糖水铺。
铺子不大,旧式吊扇吱呀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豆沙、椰奶和龟苓膏的甜香。几人挤坐在一张小方桌旁,梁凝熟门熟路地点单:“杨枝甘露、双皮奶、姜撞奶、红豆沙汤圆……都要冰的!”
糖水很快上桌,琳琅满目。江释槐面前被瞿蓝桉放了一碗清润的菊花雪梨糖水,“你嗓子有点哑,吃这个。”瞿蓝桉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这只是基于室友关怀的合理建议。
江释槐看着那碗晶莹剔透的糖水,心里像被羽毛挠过。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清甜滋润,确实缓解了喉咙的不适,但更让他脸颊发烫的,是瞿蓝桉落在他身上的那种专注的目光。
梁凝舀了一大勺杨枝甘露塞进邓莹嘴里,得意地问:“甜吧?我挑的地方没错吧?”邓莹被冰得眯起眼,点了点头,耳根又悄悄红了。
吴阳刚一边呼噜噜吃着红豆沙,一边含糊地问:“接下来去哪?热死了,找个商场吹空调吧?”
骆千钧慢条斯理地吃着龟苓膏,泼冷水:“商场人更多,二氧化碳浓度超标,不利于大脑思考。”
“谁要思考了!我们是来玩的!”吴阳刚抗议。
最终,少数服从多数,一行人还是决定去附近的大型商场避暑。冷气充足的商场果然是人流聚集地,熙熙攘攘。经过一家电玩城时,吴阳刚眼睛亮了,死活要进去玩。
喧闹的电玩城里,音乐震耳,灯光闪烁。吴阳刚直接奔向了投篮机,骆千钧居然也跟了过去,两人看似在比赛,实则一个乱扔一个冷静分析抛物线,画面诡异又和谐。
梁凝拉着邓莹去玩跳舞机,两个女生一个帅气一个略显笨拙,却玩得哈哈大笑,吸引了不少目光。
瞿蓝桉对这类喧闹场所兴趣缺缺,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了角落里的抓娃娃机上。他侧头问江释槐:“想试试吗?”
江释槐有些意外,点了点头。他对抓娃娃并不擅长,但和瞿蓝桉一起,做什么似乎都变得有意思起来。
瞿蓝桉去服务台换了一小筐游戏币,走到一台装满各种毛绒公仔的机器前。他投币,操控摇杆,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笃定。江释槐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线条流畅的侧脸和专注的神情,心里那点朦胧的情愫又开始不安分地涌动。
“卧槽!!!River老师?!Froth老师?!!”
梁凝的尖叫声穿透了嘈杂的音乐,她连跳舞机都不管了,直接从上面跳下来,激动得差点崴到脚。邓莹赶紧扶住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入口处走进来两个气质出众的年轻男人。走在前面的那位,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卡其色裤子,眉眼温柔,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正是知名漫画家River老师——沉岸。而跟在他身边的另一位,穿着宽松的黑色T恤和破洞牛仔裤,头发微卷,眼神带着点慵懒和锐利,是另一位高人气作者Froth老师——周沫。
这两位老师在网上以作品风格迥异但私交甚好而闻名,拥有大量粉丝。梁凝就是他们的死忠粉之一。
“我的天!真的是他们!我不是在做梦吧!”梁凝激动地抓住邓莹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她立刻化身小迷妹,想上前又有点不敢,在原地跺脚。
沉岸和周沫似乎也是来放松的,两人有说有笑,直接走向了音乐游戏区。周沫熟练地投币,选了首节奏感极强的曲子,修长的手指在按键上飞快敲击,准确率极高,侧脸专注而帅气。沉岸则站在他旁边,微笑着看着,偶尔低声说句什么,周沫便会勾起嘴角,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暖意。
梁凝远远看着,激动得快要晕过去,小声对邓莹说:“你看!我就说他们是真的!这氛围!这眼神!啊啊啊!”
瞿蓝桉对周围略显吵闹的环境微微蹙眉。
第一次,爪子落下,抓空。
第二次,抓住了一个小鲸鱼的尾巴,又滑脱。
第三次……
瞿蓝桉微微蹙眉,似乎跟这台机器较上了劲。他又投了几个币,调整角度,再次按下按钮。这一次,爪子稳稳地抓住了一只圆滚滚的、穿着背带裤的黄色小熊,然后缓慢却坚定地移向出口。
“哐当”一声,小熊掉了出来。
瞿蓝桉弯腰取出小熊,递到江释槐面前:“给你。”
江释槐愣愣地接过这只软乎乎的小熊,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又软又麻。他抬起头,对上瞿蓝桉的目光。电玩城绚烂的灯光在他眼底流转,那里面的情绪,似乎比刚才抓娃娃时还要专注,还要深沉。
“谢谢……”江释槐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瞿蓝桉没说话,只是抬手,用指尖轻轻拂过小熊背带裤的带子,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周围是震耳的音乐和吴阳刚大呼小叫的喧闹,但他们之间,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结界,隔绝了所有,只剩下彼此和这只刚刚被抓上来的、带着对方心意的小熊。
“哇!瞿哥你可以啊!居然抓到了!”吴阳刚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大嗓门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梁凝和邓莹也走了过来,梁凝看着江释槐手里的小熊,又看看瞿蓝桉,露出一个“我懂的”的暧昧笑容。邓莹也抿嘴笑了笑。
江释槐的脸瞬间红透,下意识想把小熊藏到身后,却被瞿蓝桉轻轻按住了手腕。
“拿着。”瞿蓝桉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傍晚时分,众人决定去品尝地道的广式烧腊。找了一家烟火气十足的老店,油光锃亮的烧鹅、蜜汁叉烧、脆皮烧肉摆满了一桌,香气四溢。
瞿蓝桉依旧扮演着“饲养员”的角色,自然地给江释槐夹菜,挑的都是瘦而不柴、入味均匀的部分。他甚至细心地把叉烧上一点点肥腻的边角自己吃掉,将最好的部分留给江释槐。
这种细致入微的照顾,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具冲击力。江释槐低着头,小口吃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心里五味杂陈。甜蜜、慌乱、不知所措,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梁凝看着这一幕,在桌下踢了踢邓莹的脚,挤眉弄眼。邓莹无奈地摇摇头,给她夹了块最大的烧鹅腿,示意她吃饭别闹。
吴阳刚吃得满嘴是油,含糊地问:“明天去哪玩?长隆?”
骆千钧冷静分析:“长隆排队时间预计超过三小时,性价比过低。”
“那去哪?”
一直没怎么参与讨论的瞿蓝桉忽然开口:“去沙面吧。”
沙面岛,旧时租界,绿树成荫,欧式建筑林立,环境清幽,与体育西路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这个提议,似乎正合江释槐的心意。他喜欢安静的地方。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瞿蓝桉一眼,正好撞上对方望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一种了然的温柔。
原来,他连自己喜欢什么,都记得这么清楚。
夜幕再次降临,华灯初上。一行人拖着疲惫却满足的身体回到酒店。电梯里,吴阳刚还在兴奋地计划明天,梁凝和邓莹靠在一起低声说笑,骆千钧依旧沉默。
电梯在20层停下,大家各自回房。江释槐抱着那只黄色的小熊,和瞿蓝桉一前一后走进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和一种无声流淌的暧昧。
江释槐站在窗前,看着广州璀璨的夜景,心跳依旧很快。今天发生的一切,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里回放:体育西路拥挤的人潮,糖水铺的清甜,电玩城里专注的侧脸,还有这只软乎乎的小熊……
瞿蓝桉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和他一起望着窗外的灯火阑珊。
过了许久,瞿蓝桉才低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释槐。能遇见你,挺好的。”
“嗯?”
“梁凝和邓莹那样,挺好的。”
江释槐的心猛地一跳,他转过头,看向瞿蓝桉。瞿蓝桉也正看着他,眼神深邃,像藏着整片星空。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未尽的话语,却比任何直白的告白都更让江释槐心动。
少年的喜欢,藏在拥挤人潮的庇护里,藏在糖水铺一碗清甜的雪梨水里,藏在电玩城一只不起眼的小熊里,也藏在此刻静谧夜色中,一句看似平常却重若千钧的话里。
它朦胧,却坚定;小心翼翼,却又势不可挡。
这一天的广州,阳光很暖,糖水很甜,而身边这个人的独宠,是比所有风景加起来,都要美好的存在。江释槐抱紧了怀里的小熊,轻轻“嗯”了一声。
平凡却永远不失浪漫。
窗外,羊城的夜,温柔而漫长。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正在这南国的暖风中,悄然书写着新的篇章。
肝。开学了,抓紧再写些~
对了,Froth和River的故事会在以后展开哦~敬请期待《我的邻居是插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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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广州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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